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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新郎官 奚闻本想说 ...

  •   奚闻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眨眨眼,脸上罕见的清澈单纯。

      “哟,魂都飞情郎身上了。”王虎笑话他。

      终于听见了一句完整的话,奚闻反应过来,又带着前言后语一琢磨,只觉得荒谬。

      脸上好像要烧起来了,热气腾腾的,奚闻无比后悔和江复砚闹脾气一定要来鬼混了——他光是想到了江复砚会不会受欺负,完全忘了这帮人是什么德行。江复砚是须头全尾的“存活”了,他奚闻差点没被挤兑死。

      好在他反应很快,顺着他的话轻松一笑:“还没好到这份上。”

      奚闻点了支烟,在烟雾的保护下,他脸上的热度降下去了点,心也不乱蹦了手也不哆嗦了,夹着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就凭他这功夫,再给他一百年都追不到我。”

      这话既没有和江复砚撇清关系,也没和明确地说他们之间发展出了什么,暧昧得引人遐想,也彻底坐实了江复砚追求仇敌这件事。

      这下,大家放心了。

      现在看来,江复砚倒戈了,成了他们这边的人,至于以前的事?刀子又没扎在他们身上,只要江复砚从今往后不会对他们动手就行!

      边上听着的妖怪们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一会儿,就有人上去和江复砚搭讪了。

      江复砚知道自己不讨妖怪喜欢,他也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的牵扯,他只是为了陪奚闻来的,其他人和小猫小狗小老鼠没有区别。

      先是一个声音沙哑的家伙嘶嘶笑着递了杯酒给他:“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的兄弟了!”

      “谢谢,不必。”江复砚客气道。

      那人也不在意,把一张支票塞进他手里,热络道:“随便填,随便填,以后要是有妖怪落您手里,您高抬贵手放了就行。”

      江复砚拧眉:“不行......”

      对方跑得没影了。

      江复砚只好把支票收下,想着一会儿让奚闻还给那个妖怪。

      这头一起,剩下的妖怪也纷纷送礼来了。

      一帮少爷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不管是穿高跟的还是高开叉的,跑得那叫一个快,有些是想着让江复砚对自家的妖怪们下手轻点,有些单纯是看在奚闻面子上,送礼金来的——

      毕竟奚闻和这道士都要结婚了!

      间接祸害者此刻正坐在不远处,喝酒看戏。

      他知道江复砚不会收这些东西,不过只要接下了,谁管后续。钱过一趟手,坐实了他和妖怪们厮混在一起这件事。

      奚闻看了半晌,觉得无趣,移开目光。

      江复砚对他是真不差,尽管出格了些,不过奚闻被亲得挺舒服,除了不给睡,真是仁义得没边了。奚闻良心痛了痛,不过一想到以前那些破烂事,又觉得自己左右没把江复砚怎么样,况且又不是他逼着江复砚来的。

      奚闻想得出神,边上的沙发微微下陷,恍惚间听见有人在喊他,一转头就看见景永宁坐在了他身边,状似不经意道:“你很喜欢他。”

      “是挺喜欢的。”奚闻望着被人群堵得手忙脚乱的男人,觉得他稚气得有点可爱,“好玩。”

      “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景永宁没把话说下去。

      奚闻也故意装傻,不接话,自顾自喝酒。

      “你这样.......”景永宁在体制内工作,还借着父母的恩泽官职不低,说话虽然没官腔,但很习惯说一半藏一半。

      奚闻最烦有人这样,睨了他一眼,没理他。

      “其他喜欢你的人......”

      奚闻招手让服务员送瓶“白鲸”给江复砚。

      他还没见过江复砚失态的样子呢,今天灌一灌正好,就当集卡了。

      奚闻虽然喜欢景永宁的稳重干练的性格,但最不喜欢和他说话,累死个人,相比之下,景永逸豹头豹脑的,比他好玩多了。

      景永宁见奚闻一推杯子要走,总算舍得把话说全了:“我和你五年的交情,就这么算了?”

      奚闻都没看他一眼,随手拍拍他的肩,打算走了:“世界上喜欢我的人那么多,难不成我个个都得回应?又不是我求你们喜欢我的。”

      景永宁拽住他的胳膊。

      奚闻不得不停下,想把手抽回来。

      “可是我和永逸......”

      奚闻敷衍道:“你们挺好的,算得上朋友。”

      景永宁心凉了半截,不死心地问:“是我先喜欢上你的,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无情?

      可惜奚闻没听到,也不要听。景永宁说话磨磨唧唧的,在奚闻耳朵里像是苍蝇嗡嗡叫,没什么好听的。

      他本想把明显招架无能的江复砚从妖怪堆里拯救出来,却在外围又撞上了黄成禄,黄成禄生得清秀,尤其一双水杏眼。他忽然就想起了段玉琳,又想起了沉甸甸的“帮我杀个人”。

      于是他问:“你知不知道钱老板?”

      黄成禄在这帮纨绔子弟里算是有名堂的,家里从商,又是左右逢源的人物,跟着父亲奔来跑去,人脉不可谓不广。

      他略一沉吟,立马找到了对应人物:“就是那个做船舶生意的钱歪嘴?”

      奚闻不确定:“钱昌德。”

      黄成禄一拍巴掌:“是他,你找他什么事?”

      黄成禄其实对奚闻谈不上喜欢,一个八面玲珑,一个恃才傲物,两人的性格就是反的,但今天听了王虎热烈昂扬的一筐话,又觉得奚闻很有手段,值得被人捧着,主动介绍:

      “和这人做生意挺放心的,绝对公正。”

      奚闻瞥了他一眼:“他人品不好。”

      黄成禄话锋一转:“......但话又说回来,这个人具体怎么样,我也没接触过,人类毕竟是人类,脑子复杂得要命。”

      放在以前,奚闻很赞同他的话的,但现在有了例外:江复砚的心眼子加起来还没他指甲盖大,如果遇到的是段玉琳,估计早被骗得心肝肺都不剩了。

      想到江复砚,奚闻就犯懒,不是很想和要动脑的麻烦事纠缠不清:“哦......目前没什么事,下次有事再找你。”

      黄成禄看他心不在焉地往“新郎官”那里瞟,热情地讲了几句钱歪嘴的坏话,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奚闻向来嚣张跋扈,大家自觉让开一条道,心照不宣地一笑,三三两两散去。

      江复砚在一帮富二代的贿赂下左一沓支票右一堆珠宝名片的,又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垂下眼,不搭理任何人。

      发呆发得出神,就连耳边嗡嗡声少了都没有察觉。

      先是一阵香风召回了他神游天外的意识。

      一抬眼,果然是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奚闻。

      “你这样大小也算个贪官。”奚闻把这些东西往边上一推,又把他往自己身上拉:“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句话在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奚闻也说过,江复砚的回答是毫无诚意的“害羞”。

      这次,江复砚的回答有诚意多了:“不想扫你的兴。”

      或许是今晚灯光明昧,奚闻对江复砚不自觉亲近了不少——不是装出来的亲近,是真正的亲近。

      他等着他呐!

      奚闻难得说了句人话:“你来怎么叫扫兴,我高兴还来不及。”

      奚闻的甜言蜜语一向廉价,江复砚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明知道他就是这种性子,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高兴:“我不会说话......”

      “我会说话不就行了。”奚闻毫不在意,“你是我的......”

      奚闻本想说“宝贝”,可是“宝贝”说多了烫嘴,他想了想,换了个词:“我的小狗。”

      这不是好词,不过称呼仇敌,用好词才奇怪。

      江复砚没往心里去,甚至松了口气:要是当“宝贝”,他是有点怕的,但是当“小狗”,倒是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脸上有了点笑意:“你一会儿把东西还回去吧,我不好收。”

      “这有什么,他们有钱,随便坑。”奚闻笑嘻嘻道。

      “不行。”江复砚很有原则,“他们让我放过妖怪,可是我只捉害人的妖怪,害人的不能放。”

      奚闻满不在乎:“白来的一笔钱,不要白不要,你背着他们继续捉妖就好了嘛。”

      “这怎么行。”江复砚否决。

      “怎么不行?他们顶多嘀咕几句,过两天就忘啦。”

      奚闻伸手开江复砚面前的“白鲸”,被他捉住手,奚闻这才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是严肃的。尽管江复砚脸上的表情大部分时候都比较严肃,但这个严肃和平时的严肃又不太一样,颇有点和他谈正事的意思。

      奚闻也收了笑容,有点恼火:“你卖他们一个面子,还能白拿一笔钱,不好?”

      “不好。”江复砚硬邦邦道,“不义之财,不收。”

      “那你卖我一个面子。”

      “不。”江复砚的态度坚决。

      刚刚心里还甜蜜着,眼下江复砚立马表明立场,如同冷水兜头浇下,奚闻也从鬼迷心窍的欢喜中清醒过来,两相对比,奚闻的心思立马从一个极端跳到了另一个极端。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

      “这是原则性问题。”

      “你的原则怪多的。”奚闻嘲讽,“在我的地盘,好好收起你的原则。”

      江复砚觉得奚闻不可理喻,心中撩起的那么点火花瞬间就灭了。

      他的心思不多,过滤了一遍更是倒不出东西,只好沉默着不说话,态度很是坚决。

      奚闻见着他这副样子就来气,一气就要走,一走就被拽回来,在鼓乐喧天的音乐中和江复砚大眼瞪小眼,因为离得近,暧昧至极。

      两个人又杠上了。

      前有游牧民族数夜不眠地熬鹰,后有奚闻眼珠不错地熬“人”,但奚闻没有前者的环境,没看两眼,就听到边上不知道谁说了句“奚闻以身入局,太仁义了”。

      奚闻眼梢动了动,微微抬起点嘴角,见江复砚盯着他,又压了嘴角,不给他好脸色看。

      没有好脸色的奚闻依旧肤白如雪,眼梢带情,鼻头润而不钝,嘴唇薄而不枯。江复砚看着看着,忽然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让奚闻说几句怎么了?奚闻又不是第一次说他。

      江复砚又觉得两个人是仇敌,对峙不能这么快结束,于是也硬撑着,不肯软化态度。

      奚闻跟幅画似的。

      他又找到理由了:跟一幅画有什么好置气的,还不如捧着擦擦灰来得实在。江复砚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理,不打算和奚闻置气了,决定最后再和他对视一分钟。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又说了一句“新郎官真是奇怪,要我能这么看着奚闻,做梦都要笑醒了”。

      奚闻“扑哧”一下破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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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修完前文,不会再做大的变动。段评已开~晚十点更新,随榜一周五更quq 推推下本《为拯救世界只好当gay了!》 热血笨蛋端着屁股就去打boss了 已完结系列文《老公今天死了吗》呆萌财迷镇墓兽×沉稳哥感吸血鬼,萌萌小甜饼~ 推推基友的文《女装猫猫被玄学大佬忽悠后》,炸毛猫猫×腹黑道士,玄学破案文Ow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