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殇听疯语》桉笙管乐

18、副CP的第一次并肩

　　北城会所外，夜风卷着碎雪，像细小的玻璃碴子刮过脸。

　　贺千砚把机车停在台阶下，头盔一掀，大喇叭嗓门穿透夜色：“哥，搞定没？”

　　贺千硕揣着合同出来，镜框反着霓虹：“搞定了，溢价15%，股份归我，自由归他们。”

　　“酷啊！”贺千砚吹了声口哨，目光往后一扫，落在陆月熙身上——

　　少年站在石狮子旁，驼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拎着一杯刚买的香草热奶，指节冻得微红。

　　“你怎么来了？”贺千砚嗓子不自觉低了两度。

　　“来接人。”陆月熙抬眼，目光越过他，落在会所玻璃门——

　　姜时初与时予珩并肩而出，一个黑衣染夜，一个白衫带雪，掌心交扣，像把黑暗劈成两半。

　　陆月熙把热奶递过去，声音温柔：“补血，也补胆。”

　　姜时初笑着接过，插上吸管，一口气喝掉半杯：“甜度刚好。”

　　时予珩侧眸，冲陆月熙点头：“谢了。”

　　“不客气，顺路。”

　　贺千砚把备用头盔抛过去：“顺路也接我呗？”

　　陆月熙抬手接住，却没戴，反而看向贺千硕：“合同生效，后续交割有人跟？”

　　“我助理在。”贺千硕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弟弟与少年之间转一圈，淡淡补刀，“你们两个，别玩太晚，明早八点董事会。”

　　“知道啦！”贺千砚摆手，像赶苍蝇，转身跨上机车，冲陆月熙抬下巴，“上车，送你回去。”

　　陆月熙没动，低头研究头盔卡扣：“这车太吵，我喜欢安静。”

　　“那我闭嘴。”贺千砚难得收声，把大喇叭音量调到静音，拍了拍后座，“静音模式，全程免费。”

　　陆月熙抬眼，与他相视两秒，忽然笑了：“行，试试。”

　　他戴上头盔，侧坐，风衣下摆被风掀起，扫过贺千砚小腿，像无意撩动的弦。

　　机车轰鸣，却真的没再说话。

　　雪粒子打在车镜，霓虹倒退成流光。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陆月熙家小区外。

　　贺千砚熄火，摘下头盔，呼出的气在夜色里成一团白雾：“到了。”

　　陆月熙下车，把头盔递回去，指尖擦过贺千砚指节，带一点香草味的热气。

　　“谢谢，静音效果——”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少年被风吹红的耳尖，“还不错。”

　　贺千砚喉结动了动，大喇叭音量自动调回一半：“那以后……再试试？”

　　“可以。”陆月熙点头，转身进小区，走到铁门处，又回头，“下次，换我开车，你闭嘴。”

　　贺千砚愣了两秒，笑得虎牙都露出来：“成，你开火箭我都坐。”

　　少年背影消失在雪幕，机车还停在原地，排气管突突冒着白气。

　　贺千硕的车缓缓滑到路边，车窗降下：“人都走了，还傻笑？”

　　“哥，”贺千砚挠了挠头，声音低却亮，“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哪不对？”

　　“心跳太吵，吵到我自己了。”

　　贺千硕推了推眼镜，难得弯唇：“那就把音量调小，别吓跑他。”

　　机车再次轰鸣，驶入夜色。

　　雪落在车镜，很快被尾气蒸成水珠，像偷偷蒸发的心事。

　　另一边，陆月熙靠在电梯壁，抬手覆在心口。

　　那里跳得比平时快，却带着奇异的安稳。

　　他低头，从风衣口袋掏出那张被折得方正的草稿纸——

　　【下次，换我开车，你闭嘴。】

　　下面多了一行新字，墨迹未干：

　　【好，我闭嘴，但眼睛会看你。】

　　字迹龙飞凤舞，是贺千砚的笔迹。

　　陆月熙把纸重新折好，抬眼，电梯镜里映出他自己微红的耳尖。

　　他伸手，按下楼层按钮，声音轻得像雪落——

　　“静音模式，已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