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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贺千硕的沉默洞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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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十二圈的风声还没散尽，姜时初又被送去了校医室——纱布全透，膝盖肿成馒头。
时予珩陪到门口，被老何一个电话叫走：时家来学校办股份放弃手续，需要监护人签字。
“我一会儿回来。”少年把外套盖在姜时初肩头，指腹在他颈侧轻轻按了一下，像按下某个只有两人听得到的暂停键。
门阖上，走廊恢复安静。
消毒水味刺鼻，校医转身去配药。
帘子后，姜时初仰躺着，看日光灯管里飞动的灰尘。
忽然，帘缝被两根手指拨开，一颗脑袋探进来——
贺千硕。
不是爱嚷嚷的贺千砚，而是哥哥贺千硕——高三（1）班，学生会副主席，出了名的“人形测谎仪”。
他戴着黑框眼镜，镜框反光，看不见眼神。
“听说你又把自己跑废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点薄荷般的凉。
姜时初笑：“消息真快。”
“操场一圈 400 米，十二圈 4.8 公里，配速 3 分 50，最后 200 米带伤冲刺。”
贺千硕靠在门框，双手插兜，像在念一张体检报告，“时予珩陪你？”
姜时初收了笑，目光警犬似的竖起：“想说什么，直接点。”
“好。”
贺千硕走近两步，压低嗓音：“三千万，买断父子关系，这事我弟不知道，但我知道。”
帘外传来脚步声，他停了两秒，等人走远，才继续：
“时家放弃股份的消息，今晚就会出现在董事群。有人打算趁机做空时氏，顺带拖李氏下水。”
姜时初皱眉，撑着坐起来：“你告诉我干嘛？”
“因为时予珩不要那 8% 股份，我要。”
贺千硕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像手术刀：“条件是我保他平安，也保你平安。”
“理由？”
“我弟喜欢热闹，我喜欢安静。”贺千硕耸肩，“你们要是出事，他会把屋顶吵塌，我嫌烦。”
姜时初盯了他两秒，笑出一声轻嗤：“算盘打得真精。”
“同意还是拒绝？”
“我欠他人情，不替他做主。”
“那就劝他同意。”贺千硕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纸，放在床头柜，“这是股份转让的暗盘协议，溢价 15%，他签字，钱立刻到账，足够填那 2.4 亿违约金，还剩盈余。”
“你呢？”
“我赚差价，也赚一个人情。”
姜时初拿起协议，翻到最后一页——乙方签名栏空着，角落却有一行小字：
【自由不是债，是权利。——贺千硕】
他把纸重新折好，收进枕头下：“我会给他，但签不签，看他。”
“可以。”贺千硕转身，走到帘口，又回头，“提醒你一句：时岳川今晚在北城会所，和李氏谈追加质押，如果时予珩出现，违约金就能当场撤销，股份也保得住。”
“什么意思？”
“意思是——”贺千硕推了推眼镜，“有人想逼他低头，也有人想看他抬头。抬头需要本钱，我送本钱，你送勇气，很公平。”
说完，他掀帘出去，脚步声轻得像猫。
帘外，校医端着托盘进来：“同学，把袖子挽高。”
姜时初却没动，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医生，能给我支笔吗？黑色的。”
“要笔干嘛？”
“写勇气。”
十分钟后，时予珩推门而入。
姜时初把那张暗盘协议递过去，指尖点在最后那行小字。
“贺千硕给的，溢价 15%，填完违约金，还剩盈余。”
时予珩翻到签名栏，目光停在“自由不是债”上，指腹摩挲纸缘，久久没说话。
“去不去北城会所，你自己选。”姜时初轻声道，“但我不会陪你低头，我只陪你抬头。”
少年抬眼，眸底映着窗外残阳，像一簇不肯熄灭的光。
时予珩收起协议，伸手，与他十指相扣。
“那就抬头。”
“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