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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要离开他身边! ...


  •   哦哦哦,原来是用这个堵啊。

      林琅辛光着屁股坐在药房的木凳子上(也不是完全光着,只是睡袍下面没穿东西),惊恐地看着覃箬将从昙花剪下来的一角叶片搁进药臼里。

      那叶片胖胖的,刚剪下来还很鲜嫩,覃箬就这么面无表情地摆弄它。

      面无表情地摆弄从自己本体上剪下来的一块肉。

      林琅辛喉咙里吞咽两下,“老板,你就这样把自己剪啦?”

      “会长好的,没事。”

      覃箬拿着药杵,仔细地捣着那块叶片。捣了一会儿举起来看,在药柜之间这里取一味药,那里取一味药,好像有琥珀,有青礞石,有珍珠粉、藏红花和忍冬,全都搁进臼里继续捣。

      林琅辛想到了月亮。你知道吧,月亮上有玉兔,玉兔们会聚在一起捣药,捣得月光和药香撞在一起叮当叮当响。

      哦原来是覃箬的镯子在响。

      这药是要给他吃的吗?吃一块覃箬的叶子……有一种相当怪异的感觉,但总觉得这怪异之间有一种过分的亲密。

      覃箬端着药臼走过来,“来,屁股露出来。”

      “啊?”

      “屁股,”覃箬的药杵咚咚两声,“露出来。扒开。”

      “……啊?!”

      “给你堵住呀……哎你跑什么。”

      覃箬像抓鸡仔一样抓住林琅辛的脖子,“快,乖点,捅一下子就好了。”

      “捅?捅?甚至不是涂……?”

      覃箬灿烂一笑,那圆润的玉制药杵在粉蝶灯笼下泛着奇异的光。

      “你先把那个药杵拿开!”

      “诶,用药杵的话效果最好的,上面的药不能浪费啊。”

      “还真的要用那个药杵啊!”林琅辛挣扎,试图掰开覃箬的手指,“是要怎么用!怎么用!”

      “就是捅一下……”

      “我就说干什么让我把裤子脱了呢!你放开我!放开我!”

      林琅辛的手劲是掰不过覃箬的,但覃箬见他抗拒成这个样子还是松了手。林琅辛一溜烟逃到药房外面,在门口露出半个警惕的脑袋,“老板,这个方法不行。”

      “为什么不行?”

      “那是出口,”林琅辛说,“不是入口。”

      覃箬举起药杵看了看,“不是吗?”

      “我不堵了,”林琅辛头摇得像拨浪鼓,“你就让我屁滚尿流吧,我喜欢发大水。”

      “可是我都做好了……”

      “不能吃吗?”林琅辛提议,“反正吃了也会落到那里去,这不就一样嘛!”

      “但是吃下去的话,等到那里的时候……”覃箬突然拍一下自己脑门,“对哦,你的肚子是空的!”

      林琅辛眼睛亮起来,“可以吗?”

      “那试试吧。”覃箬说,“但效果可能没有直接捅进去来得好。”

      “快来!”林琅辛拔高音量,不给覃箬任何犹豫的机会,叭一下张开嘴,“往这倒!”

      覃箬笑眯眯地拿来了勺子,舀起一勺喂给他。那药被捣成了晶莹透明的糖浆,糖浆里糅着蜜色的、橘色和青蓝色的粉末,有点像覃箬从凌顶区带回来的那个钻石面包。

      林琅辛尝一口,并不是甜的,有点像咬了一口仙人掌的肉。他没有咀嚼直接咽下去了,毕竟这玩意本来是要涂在屁股上的,还是不要委屈嘴巴来品尝。

      他接过药臼一勺一勺地往嘴里塞,塞完了就没那药杵什么事了。覃箬还是笑眯眯地,在一边看着他吃完,“你现在吃了一点点的我哦!”

      林琅辛没好气地把药臼推会给他,“要是没用的话,你就白白割肉了!”

      覃箬心情倒是很好,他伸出一只纤长的食指点在林琅辛的肚子上,“你的体内有了一点点的我,会不会生出另一个我啊。”

      林琅辛不想听下去了,红口白牙说出的话越听越怪。“这事儿不是这么操作的!”丢下这句话就跑了。

      他到后院的小溪里胡乱把自己洗干净了,对着那潺潺流水犹豫起来。要不要试着喝一口?

      算了算了,再等等。

      他穿上干净的新衣服,到店里去套上围裙。吧台上的茶壶已经灌满了新的凉茶,还是热的,壶嘴呼呼地冒气。

      林琅辛戴上铃兰帽子,翻出一叠陈旧的纸和一支剩一口气的圆珠笔,开始思考梁汝颐给他留下的作业。

      他大概明白的,梁汝颐想要的是一篇简洁有力的号召式文稿,号召盘根区的居民去群情激愤。这种东西估计修灵学院不教,梁汝颐身边也没人写过,他才觉得林琅辛行。

      林琅辛想来想去,笔在纸上划拉了好几下,端正地写下“你听见人民的歌声了吗”。

      写完他就笑了,又写,“唱着一首愤怒之人的歌”。

      好用,他心想,别人穿越到古代去挪用古人的诗,他就这样挪用欧洲人的故事。

      他把能想起来的副歌部分用自认为优美的语言翻译了一遍,又想着加点主歌。主歌就得写点故事了,于是他写,“我原是盘根独角仙,泥里摸爬换小钱”。

      “低头褴褛才蔽体,抬头浊息又扑面。锈蚀集市日光浑,烂柯洞前年月迁。”

      天啊,真是天才。林琅辛举起旧纸得意洋洋地读了一遍,刚想再写几句呢,凉茶铺的门被推开了。

      “欢迎光临,”林琅辛漫不经心地说,手还握着笔在纸上瞎写,“要喝点什么?”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走进来了,等着林琅辛抬头。

      他等了好一会,林琅辛正在写一句“倾倒树林往里走”,下一句怎么也憋不出来,一只戴着琥珀戒指的食指在吧台上敲了敲,“喂。”

      林琅辛下意识地就把写满字的纸扒到了柜台后面,“啊?”

      “给我倒一杯啵啵茶。”

      从梁汝颐嘴里说出“啵啵茶”三个字是有一些好笑的,就像给壮汉扎一个麻花小辫一样。林琅辛白了他一眼,拿下一个纸杯子,往里面倒了茶。

      “要仙女粉吗?”

      “要的,要紫色的。”

      林琅辛狠狠地加了一勺仙女粉,把被子封好口递给他,“29星髓谢谢。”

      梁汝颐抬起下巴,“我就没付过钱。”

      林琅辛叮一声把收银机关上。

      “昨天不是才见过吗?你今天来又干什么?还没写好呢。”

      梁汝颐倚在吧台上,从杯子里喝了一口茶,“你刚刚就在写吧?”

      “我跟你说,我写了一个巨好的东西,还可以唱成曲子,让大家传唱。”林琅辛掏出笔记,“你看,我唱给你听——”

      梁汝颐把他捏着笔记的手摁下去,凑近了,“我现在不想看这个。我来不是为了公事。”

      林琅辛眨眨眼,“那你来干什么?”

      梁汝颐没有立刻回答,他眉心似蹙未蹙的,好像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

      他居然会费心思斟酌接下来的话怎么说!

      林琅辛把手抽回来,“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梁汝颐清了清嗓子,“从你出了我的门开始,我就一直跟着你。”

      “哦。”林琅辛说,“我也没干啥啊,我就回家来了……”

      他逐渐瞪大眼睛。“你看到我和老板一起睡觉啦!”

      不是,他要说的不是这个。

      “你看到老板给我弄药,也看到我在后院的溪里洗澡啦!”

      梁汝颐看起来更困扰了。

      “对啊,”最后他说,“你不要误会啊,我对你那个乏善可陈的身体没有一点兴趣。我说你们人类一点不锻炼吗?你身体一点肌肉线条没有你不糟心啊。”

      “我我我糟心什么!”林琅辛色厉内荏,“我健康就好了!”

      【叮叮叮!检测到宿主——】

      “你闭嘴!”

      “不关我的事,”梁汝颐耸耸肩。他把凉茶留在柜台上,两只手塞进裤子口袋里,意味不明地在铺子里转了一圈。

      转回来的时候他说,“我看到老师剪了他自己的叶角,捣了捣给你吃。”

      嗯嗯,原先不是用来吃的。

      “对,”林琅辛干脆地承认了,“我身体有些问题,他就说他的叶子能帮忙。”

      “嗯……帮上忙了吗?”

      其实梁汝颐的表情和姿态一点也算不上“谨小慎微”,但对他这种人来说已经足够谨慎小心了。这让林琅辛浑身不自在,又很在意,“怎么了?”他问,“我还不知道起没起作用呢。”

      梁汝颐又转了一圈。

      “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梁汝颐在一两米之外的距离看他,“我并不是真的非常需要你来我的军队吧?我的事业用不上你这个外来的人类。”

      啊?不知道啊。

      林琅辛梗着脖子,“怎么用不上了?”

      梁汝颐摆摆手,不想多做解释,“我答应和你联络,其实是看见了你脖子上的姻缘坠子。我以为老师又犯那个老头病,看见喜欢的就硬要留在身边,而你又遛不走,只是利用我想气他一下。”

      “天地良心啊!”林琅辛拔高嗓门,“我生在红旗下!是真的很支持你的斗争事业!”

      “好听话不要再说了。”梁汝颐说,“你要是真能起到作用,我不会拦你加入我们。但是,”他扬起下巴,“我原以为老师只是看中你的……”

      眼神在林琅辛身体上打量了一圈,“但他的目的如果是那个的话,不至于做到用自己的肉身给你入药,也没必要。”

      “用自己的肉身给你入药”,听着可太像什么凄美的爱情故事了。但当然不是那么回事。

      “你原来认为他留我在身边的目的是什么?”林琅辛问。

      “不告诉你。”

      林琅辛无语地扁扁嘴,“你讲来讲去,绕了一大个圈子,到底想讲什么?”

      “你想离开他身边吗?”梁汝颐问。

      林琅辛脑子里崴了一下。话不是这么问的。林琅辛想离开闷葫芦罐山,但不是想离开覃箬身边。这也不是说他非常喜欢待在覃箬身边,只是,呃,只是他最后肯定是要离开这座山的。

      他清了清嗓子。“我想离开他身边!”

      梁汝颐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觉得你会是一个很不确定的因素,”梁汝颐说,“我今天来,就是想搞明白你的目的。我有我要做的事,我也不在意覃箬到底把你当成什么。”

      他举起食指,有些威胁地晃一晃,“我只是不允许有任何风险存在,所以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目的,然后你就消失,这样就最好了。”

      林琅辛皱皱眉,“突然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就是因为老板剪了块他的叶子?”

      “对。”梁汝颐干脆地说,“覃箬的昙花不能离开那座玉石监狱,我不能确定现在身体里有一小块昙花的你,会不会变成什么变数。”

      “玉石监狱?”林琅辛愣住了,“玻璃房子,是一个监狱?”

      “对。”

      “为什么?”

      “不要问。”

      林琅辛脑子里有点轰轰的。覃箬不但每个开花日都要被攫取山息,他的本体还被关在了监狱里?

      “你要离开他吗?”梁汝颐问。

      “我要离开这座山。”林琅辛说,“不是因为要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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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大家好呀欢迎来闷葫芦罐山玩耍!v前随榜更,v后日更!本文绝不会坑哦。 请轻移玉臀至主页查看预收文,替我决定下一篇开哪个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