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人形印钞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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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问的别多问，林琅辛提醒自己。
阿辛：“没什么没什么，麻姑，我只是喜欢记住朋友们的真名。”
缠腰区一大波美女：“阿辛真是好孩子捏。”
缠腰区一大波美女：“下次来找麻姑驱煞止漏哦~”
宛-吉凶占卜：“呵，巧言令色。”
林琅辛不知道回什么，就只是让系统把麻姑的资料也创建上。现在他有3800点积分，忙活了几天，连升级需要的零头都还没到。
他点开梁汝颐的短信页面，那个臭屁小孩还是没有回，只是消息状态变成了“已读”。
林琅辛喉咙里吞咽了一下，感觉自己手心都要冒汗了，一股没来由的紧张。
老老实实升级不可能的，老实不了一点，铤而走险跟梁汝颐一起闹事以求被驱逐，这事也没个影。他把掌心在膝盖上搓一搓，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出山。
他在狗窝里辗转反侧惴惴不安了许久，覃箬端着一个白瓷小碗进来了。
“喝吗？”他问，“和昨天一样的安魂定魄饮。”
“喝喝喝。”林琅辛一骨碌爬起来，接过小碗一饮而尽，“谢谢老板，老板对我最好了。”
覃箬看起来很受用，“你知道就好。喝了就睡吧，我还得忙一会儿。”
“样本研究得怎么样？”
“施了几个法，在等结果。”
林琅辛点头，垂眼看着白瓷碗底挂着的药渣粉末。这药熬得时间不短，现在就能喝上，覃箬肯定是一回家就熬上了。
非亲非故的却总念着自己睡不好呢。
他心头生出一点愧疚来。梁汝颐背叛过覃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甚至试图谋杀过覃箬，但他林琅辛却偷偷给梁汝颐传消息要投诚。
这种愧疚相当单纯，来自林琅辛脑子里那朴素的道德观。但他转念一想，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山里的，外婆不知道还在不在，妈妈身体本来就不好，再拖下去搞不好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老板啊，”林琅辛说，“是不是我有什么要求，你都会帮我啊？”
覃箬瞧他一眼，“要合理的要求才行。”
“那对我来讲合理，可以吗？”
“你说出来听听，”覃箬说，“我要考虑的。”
嗯嗯，事事都要考虑一下。
原来他是要问覃箬能不能帮助他出山的，但林琅辛又有些不敢提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提，他甚至都敢通梁叛覃，这种正当的要求却有点说不出口。
“如果事事都答应你的话，”覃箬接着说，“你变得和小颐那样就坏了。”说着微笑起来，“不过你要是想要杀我的话，我可能真会让你试试。”
“不不不不不，”林琅辛连忙摆手，“我可不会对老板那样。老板是好人，造福闷葫芦罐山呢。”
覃箬眼睛里的光在小夜灯的映照里亮了亮，却很快又黯淡下来。
“你睡吧，”他说，“我给你把窗帘挂上。”
林琅辛乖巧地点点头，旁边的昙花叶子温柔地低垂下来，包裹在他身上，舒服得他不自觉微笑起来。
覃箬让窗帘落下以后就转身离开玻璃房，在寂静的庭院里的松针上碾碎一串细碎的脚步声。
万通牌的群组里偶尔有新人加入的提醒，林琅辛没有去看，点着小夜灯迷迷糊糊睡着了。
【叮叮叮叮叮！】
【恭喜宿主完成「八小时睡眠」，获得积分15点，加权后四舍五入19点！】
林琅辛挥舞着拳头醒来，“任务是八小时，你就只让我睡八小时吗！”
【睡多了对脑子不好。会导致神经递质系统紊乱，认知能力暂时下降！】
【不过是宿主的话，我看认知能力也没什么下降空间了。】
“收声！收声！”
【宿主，到了重新统计生命值和精神值的时候了。】
林琅辛侧躺着支起上半身，“哦？说来听听。”
【检测中！】
【更新完成。】
【生命值：5%。】
【精神值：65%。】
【安全值：30%。】
【恭喜宿主！日常任务基础得分升至30点，安全感加权提升至150%！】
林琅辛在脑子里消化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居然有了生命值，精神力也变强了。其他忘了，但反正能加更多分。
“那你重算一下我刚才的睡眠任务得分！”
【不行哦！那算昨天的任务。今天继续做日常任务的话，才可以按新的积分体系加分哦。】
林琅辛见好就收，重新在叶子下面窝起来，“行吧。我再睡会儿，再见。”
【起床起床起床！今天的日常任务给我继续做呀！】
“会做的会做的，”林琅辛嘟囔，“我有覃箬，这有何难。”
【你老板没起呢。】
林琅辛抬头看。昙花层叠的叶片中露出一截雪白的袖子，整株植物像有呼吸一样一开一合。
覃箬在睡觉耶。
林琅辛刷一声坐起来，翻身到盖着他的叶片上。叶片看他醒了，就缓缓往上合，把林琅辛也一块托举到了空中。
“老板，”他趴在叶片上小声地说，“太阳晒屁股了，老板。”
这样凑近了看，昙花的内部比从地上看要大得多。覃箬穿着看起来很柔软的白色罗锦长袍，墨黑的长发遮住半边脸，斜趴在叶壁上，脸枕着手背，身上身下都搭着柔软的新叶。
这么睡能舒服吗？
“老板，”林琅辛又唤他，“阿箬。”
覃箬睁开了眼。
林琅辛不清楚这样背光的角落里他是如何看清楚覃箬的眼眸的，但那对虹膜现在看起来是嫩绿色的。初生嫩芽般的绿色，点缀着娇嫩的鹅黄。
接着绿色侬丽起来，好像延时镜头拍下树枝伸展开来的样子，层层叠叠。变得翠色欲滴的时候，覃箬的目光才聚焦。
“是小鬼呀，”他声音懒懒的，“这么早就起床啦。”
林琅辛心里面莫名崴了一下，“嗯，”他两只手交叠在叶片上，把下巴靠在上面，“老板还要睡吗？”
覃箬朝着天花板眨眨眼，渐渐清醒过来。“不睡了，”他说，“凉茶铺得开门了。”
“老板，我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问。”
“你那凉茶铺，真的有盈利吗？”
覃箬歪歪脑袋，“那确实是好久没有算过账了。”
这是需要算账才能看出来的吗？
“不是，”林琅辛说，“根本没有客人呀。你每个月怎么给小宛发薪水的？”
“啊这，”覃箬把脸上的发丝拨到耳朵后面去，“你是不是在担心家里没钱呀？”
“这倒不是，主要是看老板天天忙活着种药材，又煮茶，做出来的凉茶都没有人喝，浪费了。”
覃箬笑了，“需要的人自然会来喝。你不就来了吗？”
这给林琅辛说得不好意思起来。他确实需要覃箬的凉茶，还莫名其妙被店里的员工雇佣了，结果吃住覃箬的，还根本没什么活要干。
“而且你不用担心家里缺钱。”覃箬说，“虽然不明白山里人为什么突然要使用货币了，但是——”
他抬起一只手，把手掌翻给林琅辛看，只是眨眨眼，掌心就汩汩地冒出金色、蓝色、紫色的不规则宝石来，堆成一座小小的财宝山。
“我去，印钞机！”
覃箬笑眯眯的，“印钞机是什么？”
“这合理吗？”林琅辛拔高嗓门，“大量印钞会导致货币贬值通货膨胀的呀！”
“听不懂。”覃箬拉过林琅辛的手，把宝石都倒进他的掌心，“小鬼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这这这原理是什么？别人也会吗？”
“是山息，”覃箬解释，“我的身体里保留着最最纯净的山息，所以我可以召唤出日纹、月骨和星髓来。别人的话，应当是不行的。”
“那现在市场上流通的钱，都是从老板这里出去的？”
“是的吧。”
哦，那确实能规避大量印钞。
“老板是闷葫芦罐山最最最早的妖精吗？”
“是的，”覃箬说，“也是我发现这是座灵山，会呼出山息。我用山息唤醒了很多小妖怪……妖怪多了，山息才开始浊化的。”
他垂下眼眸，“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我害了闷葫芦罐山。”
林琅辛很想反驳，但他对山、对覃箬的了解还太有限，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好听话来。憋了半天最后说，“桃桃讲，是妖怪们引入了人类那套生活模式以后才浊化的呢。”
“有可能吧，我也不清楚。现在很多事我都想不清楚，我住在这儿太久了。”
“老板，”林琅辛喊他，“你抬头看看我。”
覃箬抬起眼皮。“干什么？”
“来做每日亲亲任务。”
覃箬笑了，“你是认真的啊？真的每天都要亲十下吗？”
“认真的啊！我们敞风坪那个地方啊——”
“知道了知道了，”覃箬坐起来，把脸凑近，“敞风坪的小鬼们都要每天互相打气，好让彼此继续鬼混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敞风坪这个地方，是不是小鬼诓我呢。”
敞风坪是肯定存在的，它就在山城天堑区最不起眼的山沟里。反而林琅辛不确定闷葫芦罐山到底是不是存在的，眼前这一切可能都是那老道超度他后的弥留幻境。
他带着崭新的3000积分和满口袋的宝石走出玻璃房，套上小鬼床单准备去开店门。
他还在林间小路快乐地走着呢，突然，【叮叮叮叮叮！】
“你又干嘛！”
【新任务发布！】
【由于浊潮即将来袭，宿主需要提升对可能到来的危险的应对能力！】
【发布新任务：健康运动套餐！宿主请完成至少30分钟的健身操！灵活的身体和健康的心肺功能才能应对可能发生的逃跑、登高等活动！】
林琅辛停下脚步，在原地叉上了腰。
“你听听自己离不离谱呢，”他气笑了，“我没有心肺，所以才能跑得快啊！”
确实他变成鬼了以后跑步快了很多，毕竟不再会出现文弱读书人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窘境。
【宿主在狡辩什么呢！】
“不是，我是个鬼啊！我哪有心肺功能啊！”
【不管！】
【现在就开始波比跳！不然就电击了！】
“哪有人早饭都不吃就开始跳操的！”
【你早就死了，又不用吃饭！】
“那你干嘛每天逼我吃饭！我靠，你根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每天为了电我一下无所不用其极！”
林琅辛的身体突然自己动起来了。
“哎哎哎？”
他每个关节都像被通电了一样，一弹一弹地开始开合，脚底也像装了弹簧，咚咚咚地弹跳起来。
【给我跳！高抬腿！运动使人强壮，运动可以流汗！】
林琅辛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像整个人突然变成了提线木偶一样。他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这系统真是发了狠忘了情，搞他搞上瘾了。
“求你了求你了，停下来停下来，我自己跳还不行吗！”
【哈哈哈哈哈晚了，你就跳着吧！】
【要学会在逆境中生存，宿主！这是提升你心理韧性的好方法！】
林琅辛的四肢毫无章法地摆动拉扯着，“你这样也达不到让我锻炼的目的！”
【对啊，正在公报私仇。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林琅辛的右臂被扯着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
不疼，凉凉的。林琅辛在床单里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肩膀，飞出去的手臂留下一个空空的洞，他朝洞里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系统知道自己闯祸了，一下收了声，但在庭院林中小路的尽头，有一道陌生的声音跟着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
林琅辛连忙扒了床单去看，只见小道尽头站着一个服装古怪的男子，林琅辛的手臂正搭在他的头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人形印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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