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爱果然是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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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天气，林榆捏住自己的卫衣前面鼓动了几下：“做咖啡也不是轻松的活，在这里站一会儿我都要出汗了。”
池也往明湜那边瞥了一眼，说：“我也不知道。我反正从来没见过老板露出过完整的脖子和右手手臂。”
“难道老板其实是□□老大哥？身上画了一整条大龙，但是怕吓到我们才藏起来吗？”林榆的脑子总是发散得很快，想到这里又开始幻想老板心善，如何如何体贴他们两个小店员，自己就像小鸡仔遇到了鸡妈妈，安心。
池也用食指抵着他的额头一推：“小说看多了吧。那是老板自己的事，别八卦，谁还没点故事了。”
“你好，要一杯燕麦拿铁。”一个留着长发的年轻男人走进来说道。
“好的，请稍等。”池也熟练地在电脑上敲敲敲，下了单，然后把小票撕下来戳在钢针上。她看向林榆，抬手做了个“你来”的手势。
“这简单。”林榆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明湜这会儿也走了过来，在制作台旁边看着林榆操作。
那个长发男人等了一会儿，问道：“你们这里有巴拿马瑰夏吗？”
明湜抬头看他，解释道：“暂时都没有，下个季度可能会重新开始做，您可以等一等。”
“这样啊。”长发男人低头，自言自语道，“山昱铮说最喜欢瑰夏的口味，还想着给他带杯去，改善一下对我的印象……”
山昱铮？明湜挑了挑眉。
是同一个人吗？
“诶，对了，你知道落涧传媒那边附近有什么好一点的咖啡店吗？推荐推荐。”那个男人又问道，“哦对，我是想送我朋友的，我在追他。”
好，大概率是同一个人了。
明湜一时无语，心里泛起别样的情绪，竟然隐隐有些……不爽。
不仅要他推荐自己的对家，而且还是买来去送他的未婚夫的。
虽然他和未婚夫没什么感情，这像话吗？！
他抿了抿唇，轻轻呼出一口气，微笑着说：“那边橘子庄园和山里两家的咖啡都还不错，您可以去看看。”
“您的燕麦拿铁。”林榆打包好咖啡递过去。
“谢谢。”长发男人接过咖啡，朝明湜也点了点头，推开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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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咖啡味道不错啊，换牌子了？”山昱铮抿了口咖啡，笑着和陈思说。
陈思点点头：“是清夏姐自己带的咖啡豆，她说是让公司大家先尝尝，好喝的话她再考虑要不要进货。”
“任经理有心了，当初江总监提议设立一个公司福利部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山昱铮用小匙搅了搅咖啡。
“江总监一直很有想法，策划部现在也主要是他在出点子。”
“嗯，知道了。”山昱铮挥挥手，“你先去忙吧。政府文旅节项目的竞标让相关部门仔细准备，不要出纰漏，我们也争取一下。”
陈思：“好的。”
午休时间，山昱铮习惯性端着杯咖啡在靠窗的沙发上晒太阳。
许是出于新鲜劲，今天的咖啡很合他的口味，他拍了张照片发在朋友圈，并配文道：好喝:)
说起来，自己明明有个很会做咖啡的未婚夫，这近水楼台的便利他还没体验过呢，什么时候得去讨一杯尝尝。山昱铮在心里盘算着。
“咕嘟嘟。”
说未婚夫未婚夫到。
是明湜发来的消息，说：这几处房子都不错，你来挑吧，我都没关系。
怎么什么都没关系。
山昱铮轻抿着下唇，若有所思。
他打字回复道：不着急，我们周末去看看，再一起商量着定一套吧。
【明湜】：好，没问题。
冷漠。山昱铮撇撇嘴。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不会像之前那个相亲对象一样，黏人得让人讨厌。
看到朋友圈那里多了小红点，他顺手点进去，已经有不少朋友给他点赞和评论。
自己的大学室友兼损友陆徐魏第一个留了评论：啧啧啧，山总这是又喝美了，还记得自己那读博的好兄弟吗[眨巴眼.jpg]
山昱铮没忍住笑出来，毫不客气地在兄弟肋上多插了两刀，回复道：“你喜欢我就多拍点照片给你，让你望梅止渴一下。”
心情愉快地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一个最近很熟悉的头像——一个手绘的葫芦？是明湜的头像，山昱铮一直识别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们店的咖啡也不差。”他把评论念了出来，咂摸着还有点别的意思在。
山昱铮没有在评论里回复，直接切回了和明湜的对话框。
【山昱铮】：什么时候去其沚尝尝，不收钱吧。
喝了别人送的咖啡，想得还挺美的。
明湜刚整理好台面，靠在矮柜上看手机，就发现山昱铮十五分钟前又发来了消息。
看着那个句号是越看越觉得不爽。他在心里冷笑一声，打字道：“当然不收钱。中午的咖啡真的很好喝吗？”
那边回得很快。
【山昱铮】：很好喝，下次带给你品尝一下。
很、好、喝，那真是太好了。
明湜连甩了个三个玫瑰花的表情过去，便放下手机，站起身把刚吃完午饭的林榆提溜到制作台进行工作培训。
盯着林榆按步骤操作，明湜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他觉得不对。
自己不对劲。
又不是什么恩爱夫妻，他为什么会不高兴呢？有这个必要吗？没有吧。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一步下面是什么又忘记了？”明湜看着做完一步傻愣愣站在旁边讪笑的林榆，出声提醒接下来的步骤。
林榆：“这次记住了。”
一定是因为山昱铮夸别人做的咖啡好喝，让他觉得有一种被别人比下去的意思，所以他才会觉得不爽。
明湜看着林榆做的歪七扭八的拉花，抿起嘴唇，表情严肃。
或者就是占有欲作祟，山昱铮是自己的未婚夫，自己已经把他看成了站在自己这边的，所以不希望他向着外人。
又或者我是担心无意间插足了别人的感情？
嗯……都是人之常情。明湜自顾自点了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
他松了一口气。那就说明自己和之前一样，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夕阳西斜，落到青山顶上，继续燃烧着周围的云团。整片天空像一个巨大的煎蛋，边缘处已经开始渐渐泛黑。
明湜是店里最后一个离开的，关门落锁之后往家走。
“呦，明湜回来了。”小区门口的保安大哥认出他来，热情招呼着，“我好像看到你的快递了，下午送来的，包装得贼小心了，你自己去拿吧。”
明湜稍微低了低头从大哥身边钻进保安亭，回头笑道：“好嘞，哥。”
一整排的货架上零零散散地堆着几箱桃子苹果，还有扁扁地叠在袋子里的衣服裤子。
明湜一眼就瞧见了自己的盒子——用画着卡通糖果的纸包装得很服帖，外面还用牛皮绳打了一个蝴蝶结。盒子不大，一拃宽，跟他半个小臂差不多长。他双手端着盒子，掂了掂。
“还挺有分量的。”他也不着急拆，单手抱在怀里，和保安大哥打了招呼之后往家走。
“OK。我准备要拆开了哦。”明湜盘腿坐在沙发前，对着玻璃茶几上的小盒子说道。皮蛋从他进门就一直围着他转，此时也把小爪子按在茶几上，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着。
他解开蝴蝶结，用手磨蹭了一下包装纸表面，弄出一个小口之后把纸全拆开。
“汪！汪！”皮蛋兴奋地叫唤着，要去撕扯糖果包装纸。
“这个不能吃。”明湜眼疾手快地把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抱着皮蛋的小脑袋揉了揉，“过来，和我排排坐。等会儿给你拆个罐头。”说着用额头亲了亲皮蛋。
西高地用爪子轻轻地推明湜的脸，听话地坐在旁边，不吵不闹地靠在明湜大腿边，时不时用爪子拨弄着明湜用红绳系在脚腕上的玉平安扣。
“好狗狗。”明湜继续拆自己的东西。
里面是一个完整的硬纸板盒子，明湜打开盖子，终于看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东西。
大量软乎乎的拉菲草像个鸟窝一样，守护着放在中间的一个小物件——那是一个吉他模型，琴身上各色的红交错着，仿佛火焰在燃烧，在跳跃。模型是用木头做的，细节处理得特别好，跟明湜发过去的照片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
“真是神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手垫在模型下面把它端了出来，捧在手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天呐，是你吗？我的小火苗？”
模型上甚至装了琴弦，明湜轻轻地用拇指拨弦，声音翁翁的。
“你简直像是我原来那把吉他亲生的，虽然声音不太一样。”他又在琴箱上叩叩地敲了两下。
他发给轻飏工作室的照片是他十二岁那年拍的。照片里，刚刚小学毕业的他抱着一把橙红色的木吉他——吉他是爸爸送给他的，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把吉他。但是后来乐队解散那天，吉他在争吵推搡下摔碎了。
还记得爸爸送吉他的时候说：“小十，人有时候会撒谎，会语不从心，但是音乐永远不会骗人，你可以用它去寻找你的真实。要不要给他取个名字？”
他取名字向来是想到什么就是什么，第一眼就觉得这把吉他像火焰，所以就取了“小火苗”这么个名字，正式把它当做了自己的伙伴。
也是从那个时候，他开始报了吉他的兴趣班，跟着专业的老师学，后来萌生了组建一支乐队的想法。
可是等他刚学会《送别》这首歌，刚会哼几句“长亭外，古道边”，家里边的争吵愈来愈频繁，送他吉他的那个人最后还是和妈妈提出离婚，什么都没要，一个人离开了家。
那时的他很希望爸爸可以再和他说点什么，或者用他最喜欢的口琴吹点调子，哪怕一两个节拍，让他可以有线索分辨爱是否还存在。
可是爸爸很聪明，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身离开。
他那天甚至都没有看见爸爸离开的背影，放学回家就瞥见妈妈蹲在厨房的一角呜咽。
“滚！走了就别回来了。”他听见妈妈在一遍又一遍地自言自语，想安慰，却无话可说。
妈妈一把抱住他，脸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泪水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
“小十，以后就和妈妈一起了，我们都好好的。”妈妈压抑住声音的颤抖，“咱们好好读书，自己厉害了才有更多的选择。别像我，爱一回就好像死去活来的，在一起时要痛苦，分开了还是难受，爱情这种东西那根本就不可靠。”
那天妈妈似乎还念叨了很多很多，时间却慢慢把那个男人的影子从他们的记忆里抹去。
直到……
明湜掀起眼皮，看了眼摆在不远处架子上的口琴。琴身揉进了太多的岁月和风霜，颜色已经褪去很多，上面遍布划痕，昭示着那一场不愿再提起的灾难。
现在，他的母亲周树蕙女士好像已经彻彻底底地走了出来，经营着一家小小的店铺，卖自己做的钩织小玩意和毛线制品。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当初说的话，对明湜的婚事颇为着急，热衷于为他安排相亲。
啧。
但是，明湜自己好像还没有从那个小厨房里走出来。
“爱，果然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甚至不如一根琴弦坚韧。”明湜抚摸着吉他模型，仰头靠在沙发上，突如其来的伤感和不安全感涌上心头。
还是不应该一时上头就答应结婚的，现在还能悔婚吗？
“嘟……嘟……嘟……”
“汪！汪汪！”皮蛋围着震动的手机直蹦哒，又走回来拉扯明湜的衣服，把他从回忆里带出来。
他扫了眼来电信息，“山昱铮”三个字闯入视线。
是因为手机在震动的原因吗？他总感觉这三个字在抖动，好像特别着急和担心。
他扯了扯嘴角，接起电话：“喂，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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