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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未婚夫,早 ...

  •   明湜抽出那张小卡片,刚准备翻转到有字的那面,就感觉到身旁八卦的目光越来越强烈——不止一个人。

      “老板,这是谁送的?”刚送餐回来的池也探着脑袋问道。
      林榆:“肯定是有人想要追明哥啊。”
      “可是之前有追求者送来,老板都不会收的啊。”
      “那肯定是特别的人啊。老板有女朋友了?还是男朋友?”林榆摩挲着下巴。

      明湜微笑地看了看他俩,把卡片塞回花束里:“小池,去教林榆继续做完那杯维也纳。”

      “好的。”池也应道,然后转头给了林榆一个眼神:噗嘶噗嘶,老板的这个微笑意思是——你俩赶紧滚。
      林榆惊讶地张开嘴,又夸张地用手掩住,继续眼神交流:原来是这样,我们不会被灭口吧。

      欲盖弥彰。明湜站在一旁看着他俩在眼皮子底下蛐蛐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花往店里的另一角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把卡片重新拿了出来,翻到写着字的那一面。

      「是明湜收到花了吗?希望送这束花的人不要是个路痴(^-^)
      早起看见楼下花店的花开得好看,和你丝巾上的花纹也很相似,自然而然想到你,于是买了一束托人送来。
      祝我的未婚夫早安,以及上班愉快。
      ps:我可以得到一个五星好评吗?」

      幼稚。明湜不由得莞尔,承认自己现在被这束花取悦到了。
      他找来一个空的玻璃酒瓶,把花茎修剪一下,给这束花安了个新家。
      按照自己浅薄的理解调整好每支花的角度,明湜满意地把花瓶摆在窗台上,拍了几张照。

      他把照片发给山昱铮,下面附上回复:花已经收到了,看来送花的人并不是路痴。花很漂亮,返一个五星好评☆☆☆☆☆
      考虑到礼貌周全,明湜又加了一句:也祝山先生工作顺利。

      信息刚发出去几秒钟后,那边弹出来一个红包。
      【山昱铮】:好评返现。

      明湜被逗乐了,索性坐到窗台旁边的椅子上,光明正大地偷起懒来。
      他领取红包,好在是8.8元,不是预想中的巨款,不由得松一口气。

      很快,那边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山昱铮】:山先生听着怪生疏的,叫我山昱铮吧。你比我年纪大一点儿,我可以叫你明哥吗?

      换称呼?
      明湜点点头,想起来对面看不到,赶紧回了一句:我都可以,那就这样吧。早上好,山昱铮。

      “早上好,山昱铮。”山昱铮捧着手机不自觉地念出声来,果然还是叫名字听起来不别扭,不然总感觉是在和员工调情,显得很不正经。
      他按住语音键,轻声说道:“早上好,明湜。”

      【明湜】:不是叫明哥?

      “噗!”山昱铮刚抿了一口咖啡,差点笑得呛到自己。他未婚夫还挺有意思的。
      他乖巧地回了一句“明哥”,听见有人敲办公室的门,便最后发了一句“晚点聊”就下线了。

      “山总,这是策划部根据企鹅视频那边的要求拟定的几项企划案,请您过目。”陈思把文件放到桌子上推过去,站在一旁等候指示。
      山昱铮摆摆手让他先去忙:“我先看看,等会儿标注好建议你再送回去给策划部。”
      陈思:“好的。”

      一共有五个企划,山昱铮一一翻看起来。
      “萌宠大作战、听说你会装修、喜剧总动员、山海之约……乐队,乐队!”山昱铮把最后一个策划案抽到了最上面,最上面一栏标明了节目名字暂定为“野生旋律事务所”。

      “有点意思。”山昱铮翻开来,仔细阅读。
      看下来,这大概是一档乐队竞演类节目,面向全社会招募乐队,层层比赛,逐级淘汰,最后授予冠军“事务所最佳乐队”的头衔和去北欧度假一周的全额费用。

      手指不自觉地卷起纸张的一角又抚平,山昱铮审视着面前的策划案。
      从赛制和形式上来说不算特别创新,但是可以搞的花头也不少,燃点泪点和观众讨论度估计也不会低。就算不是出于他个人的私心,这个节目也有可圈可点之处。
      山昱铮习惯纸上作业,便撕了张便签,写上自己的一些建议,用回形针把它和文件固定好。

      回忆涌上心头,手也不舍得放下那份企划案。
      “全社会都可以报名。”山昱铮喃喃道,“那,他们会来吗?”
      ……

      “大家好,我们是破罐子乐队!”只有一句词声音也喊得参差不齐,但意外地还挺和谐。
      鼓手跺了跺机械腿,兴奋地梆梆敲了两下鼓,说道:“恭喜点进这个视频的你——你发现了宝藏!!”
      “我们今天演奏的曲目是我们的原创,名字叫《拼图搭在积木上也OK呀》。”吉他手介绍完歪了歪头,嘴角带笑,一旁的贝斯手也跟着点点头。
      高个子键盘手和他的同伴们对视一眼,大手一挥:“那就来吧。”

      在寥寥无几的弹幕下方,昏暗破旧的小房间里,四个蒙面少年瞬间切换了一副面孔——神秘、认真。

      前奏响起的瞬间,刚好云层完全散开,一束光从房间斜上方的小铁窗穿透进来,打在他们身上。
      一开始主要是吉他和贝斯的配合,两种音色相互缠绕,鼓点和键盘琴音轻柔地垫在下面,一下子就把听众带入到一个如梦似幻的童话世界。

      然后吉他声渐弱,戴着半张面具的吉他手停下来,竖起食指比在嘴边:“嘘,你听。”声音温柔,像是准备讲故事。

      “铁窗框漏进晨光,我蜷在拼图盒的角落发烫。”
      吉他手的嗓音干净清亮,很有故事感和电影感,娓娓道来,像唱歌,也像是在读诗,低音又是别样的磁性性感,像是在牵引、引导。

      然后键盘的声音渐强,音调跳跃,游移不定,曲调似乎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茫然不知方向。

      “……是堆没贴标签的球形或正方,有的带疤,有的斜切出棱刺,原来不契合的骨血也能搭起桥梁……”
      接着鼓声变得密集、热烈,一锤一音像是找到了转机。

      怀疑、共鸣、接纳、自洽……曲调随着歌词越来越坚定,也越来越轻快,越来越高昂。

      “拼图搭在积木上也OK呀,不用削去棱角,不用凑谁的对仗。何为正常?何为应该?搜寻、拼合、躺在名为底板的棺木上,动弹不得,不如站在积木顶端,不被定义,才算活得精彩……”
      高潮部分四种乐器竞相登场,仿佛都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位置和方式,音色大相径庭,却又冥冥之中是那么的和谐融洽。
      ……

      “你看,缺角的地方,刚好接住落下的光。”
      山昱铮轻声哼出回忆里的歌词。

      慢慢睁开眼,熟悉的桌椅沙发涌入视线,他回到办公室的空间里来,年少视频里看到的场景像泡沫般消散,叫人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

      山昱铮低头揉捏鼻梁,叹了口气。
      “都已经消失十几年了,应该也不会再出现了吧。”
      不再纠结于过去,他继续拿起另外几份策划案认真地审阅。

      都看过之后,山昱铮拨通内线叫陈思上来。
      “这几个策划都还不错,我个人会更倾向于乐队的那个,具体建议我都已经标注清楚了,你让策划部的人再讨论精进一下,然后和企鹅那边也沟通沟通。”山昱铮点了点一旁的文件。
      陈思拿起摞好的文件:“明白。山总还有其他吩咐吗?”
      山昱铮:“对了,最近要做的事情你整理一份行程给我,其他没有了。”
      “好的,等会儿我传到您邮箱里。”陈思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陈思是山昱铮的助理,人机灵又细心,工作效率很高。他离开办公室没三分钟,山昱铮就收到了行程表。

      他大致扫了眼安排,自己重新简化一下后发送给明湜。

      【山昱铮】:这是我近期的工作安排。这周比较忙,下周我有空闲的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十点多刚好是早午茶的时候,其沚咖啡店里人头攒动,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附近的上班族会趁休息过来带一杯咖啡走,也有不少客人会坐在店里休息。
      明湜揉了揉脖子,好不容易找着空偷个懒,就看到山昱铮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他看了眼山昱铮的工作安排,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大公司的老板果然还是不一样的,真忙啊。他们这种咖啡店小老板要考虑的就少了很多。
      明湜打字回复了一句“好的”,那边很快又刷刷刷甩过来一堆链接和图片。

      【山昱铮】:这些房子你可以先挑一挑,这周末我再线下带你去看看。我比较喜欢靠近市中心那套大平层,离我们上班的地方都近,周边设施都不错。

      这就是总裁的效率吗?
      明湜先回了个OK的表情包,才一个一个翻看起山昱铮推过来的房源。

      其实每一套都比明湜现在自己住的小屋要豪华,他没啥可以挑的,具体得看看房子的地理位置,他只要房间里可以晒到太阳就好了。

      “结婚了就要同居,同居要睡一张床上吗?”明湜把脑子里想的念叨出声。
      这个问题他现在才想起来考虑。
      山昱铮说是协议结婚,需要他帮忙摆脱他的前相亲对象,说明他并不是喜欢自己吧。那他们还需要……做那些事吗?

      明湜想着想着就皱起了眉头。
      他对这方面的事情没什么经验啊,也没和别人试过。不知道山昱铮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他看起来也像个不太会的毛头小子。
      啧。
      他年纪大一点,多出点力气倒也是没什么问题。
      明湜点开浏览器搜索相关的“知识”,总不能让一个弟弟笑话了。

      “咕嘟嘟。”
      屏幕上端跳出来一条新的消息,是轻飏工作室发来的。

      「您订做的吉他模型已经做好了,是送到春天里小区,这个地址没错吧。」

      明湜确认了一遍自己填的地址无误后,敲了个“没错”过去。
      “已经做好了啊,真快。”他不由得内心雀跃,嘴角也扬了起来。

      “店长肯定是谈恋爱了,看这笑的,春风满面啊。”林榆小声地和池也说。
      池也:“老板的心思你可别乱猜,小心被开除,你就继续回去炸鸡腿吧。”
      “别拿我名字开玩笑了。”林榆挠挠头,“话说明哥他不热吗?怎么还穿着高领啊,都快夏天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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