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图搭在积木上也OK呀！》柠淇

17、第 17 章 做！

　　“皮蛋，来。”明湜坐在新家玄关的矮凳，把皮蛋抱到膝盖上，“先把脚擦一下。”他从皮蛋专属的小行李袋里面拿出湿纸巾，包着小狗的脚前前后后擦干净。
　　皮蛋顺从地趴在膝盖上，但从转得跟螺旋桨似的尾巴可以看出它内心的雀跃和好奇。
　　“好了。”明湜拍拍它肉嘟嘟的屁股，皮蛋立马跳了下来，在房间里乱转悠，时不时绕着自己尾巴呼呼打圈。

　　今天是明湜和山昱铮搬进新家的日子，山昱铮一早就请人来打扫过了，窗户也都打开着。薄荷糖般清凉的风在房间穿梭，带着窗帘像商场门口的气球人一般摇晃。

　　山昱铮说自己今天要加班，会晚一点回来，明湜便带着皮蛋自己先过来了。

　　明湜拆开他新到的包裹，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五个大大的按钮，给皮蛋用的。
　　他抱着这堆按钮往客厅走，发现皮蛋就摊在阳光铺成的小地摊上，扁扁的，像一张饼。皮蛋看到主人过来，懒懒地转了转眼珠子。
　　旁边就是阳台。

　　“我可以亲你吗？”

　　明湜甩了甩脑袋，感觉心跳加速得很快。

　　“皮蛋，过来教你用一下这个。”明湜盘腿坐下，把按钮放在它面前一字排开。
　　皮蛋好奇地站起来，往前蹭了蹭。
　　“坐。”明湜抬手。
　　“汪！”

　　明湜先用手指着粉红色的那个按钮，说：“皮蛋，按一下这个。”
　　皮蛋伸出前爪，“啪”地按下。

　　“欢迎回家！”

　　机械的声音很有颗粒感，从按钮里传出来。皮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地跳着，又低头去嗅闻那个按钮。
　　明湜从它脑袋下面抽出那个按钮，往门口走。
　　把按钮放到鞋柜旁边后，他打开门从外面重新进来。

　　“皮蛋，我回来了。”明湜扶着门把手看向地上的皮蛋。
　　皮蛋不明所以，轻声呜咽了几声，歪着脑袋。
　　明湜看向一旁的按钮。

　　“汪！”皮蛋福至心灵，蹦起来按在那个按钮上。

　　“欢迎回家！”

　　“好狗狗。”明湜赶紧掏出一个冻干递到它面前。

　　趁热打铁，明湜又关上门。
　　这一次，他刚刚探进来半个身体，皮蛋就兴奋地按响了按钮。
　　“我们皮蛋怎么这么聪明啊。”明湜蹲下来揉搓着它的脑袋，“今天先学一个，去玩吧。”他抓起小狗的皮球往客厅扔，皮蛋“咻”一下就窜走了。

　　明湜把门口运过来的几个大箱子拖进来，一点一点收拾自己的东西。

　　等到太阳慢慢收起铺在地板的小毛毯，隐身于青山云雾背后的时候，明湜终于拍拍手，瘫倒在沙发上休息。

　　这时手机震动一下，进来消息。

　　【山昱铮】：你晚饭吃了吗？需要我带点什么回来吗？

　　明湜来的时候顺便把家里冰箱的菜一并搬过来了，他想了想，打字回复道：家里有菜，你回来我们一起吃吧。

　　那边几乎秒回。
　　【山昱铮】：好。

　　明湜搓搓脸，抻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沙发上起来，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
　　皮蛋像是感应到了吃饭的号角，哒哒哒地也跟过来，半道离开一下，把自己的小碗也叼过来了。

　　“皮蛋，晚上我们吃面条好不好？”明湜笑着看向自己脚边的小狗，打开冰箱把面条、虾仁拿出来，又从旁边的小篮子里取了些小青菜和两个鸡蛋。
　　皮蛋掂了掂自己的小碗，窝在岛台旁边，乖乖地没有打扰。

　　“滋滋滋——哒。”
　　蓝色的火光燃起，油烟机自动启动，翁翁地发着低沉的声音。
　　等锅热起来，明湜喷了点油进去，另一只手利落地把鸡蛋打进碗里。

　　突然，皮蛋耳朵转了转，哒哒哒地跑开了。
　　明湜只当小狗呆在这无聊，自己跑去客厅玩玩具。

　　“欢迎回家！”

　　山昱铮刚关上门，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看见一旁晃着尾巴的小狗，瞬间又觉得心里软了一片。抬眼看去，前几天还光秃秃很单调的家，已经换了副模样，客厅茶几旁散乱地堆着小狗玩具，沙发上还搭着明湜的外套和丝巾。

　　小狗没得到冻干或者抚摸，以为是山昱铮没听见，便又抬脚按在按钮上。

　　“欢迎回家！”

　　山昱铮坐到矮凳上，把小狗抱起来揉了揉：“谢谢小狗。”
　　皮蛋被摸舒服了，欻一下跳回到地板上。
　　“你爹呢？”山昱铮一边换拖鞋，一边直起身子张望，听见厨房那边传来动静，不由得莞尔，“在烧饭啊。”
　　“汪！”皮蛋点点头。

　　“晚上吃什么？”山昱铮往厨房走，出声问道。
　　明湜刚刚没注意门口的动静，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激得打了个战栗，一手把着锅，一手握着铲地说：“青菜面，可以吗？”
　　“不可以会怎么样？”山昱铮倚在岛台上，盯着明湜忙碌的背影看。

　　明湜往锅里加了点水，淡淡地回答：“那就只能辛苦山先生自己去外面解决了。刚好还没放盐，我把你这份也给皮蛋吃。”
　　“汪汪！”皮蛋听懂了，看看明湜，又看看山昱铮，屁颠屁颠地用脑袋蹭山昱铮的小腿。
　　“我没说我不吃。”山昱铮说，蹲下身拍拍小狗脑袋，“小狗吃一份面条就够了，不然会变成小胖狗。”
　　“汪！”

　　“好了，去桌上吧。”明湜看了眼那一人一狗，摆摆手说，“我等会儿把面条盛碗里端出去。”
　　山昱铮站起来：“好。”

　　明湜先把另外单独煮的一小锅白水面条夹到皮蛋的小碗里，给它先安置好。
　　“吃吧。”
　　皮蛋听到指令，反应迅速地埋头吃起来，呼哧呼哧的。

　　“做你家的小狗还挺幸福的。”山昱铮身形放松地坐在椅子上，点评道。
　　明湜挑眉，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热腾腾的面条被端上桌。
　　白净的灯光下，水汽氤氲，给这个家添了几分烟火气。

　　明湜看了眼墙上的钟，问道：“最近工作很忙？”说完低下头慢吞吞地吸溜着面条。
　　“还好，最近主要是政府文旅节的项目还有一档新的综艺节目，其他倒没什么大事。”山昱铮把手贴在碗壁上暖着。
　　“嗯。”明湜点点头。

　　一时无话，两个人各自吃着自己的面条，屋里就属小狗的声音最大。

　　“对了，戒指我拿回来。”山昱铮说。
　　明湜放下筷子，有些不确定地猜测道：“那等会儿我们给对方戴上？”
　　山昱铮点点头：“好。还是要有点仪式感的。”

　　--

　　“那个……要不我们还是自己戴自己的？”明湜开口。

　　两个人吃完饭后便坐到沙发上要交换戒指，结果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始，竟然相顾无言地静坐了五分钟。明湜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快把沙发划花了，脚下俨然已经堆出了一座城堡。

　　山昱铮：“带个戒指而已，又不是给对方戴套，有什么好害羞的。”说时迟那时快，他抓住明湜的手就把戒指推了上去。
　　明湜还没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污言秽语，身体就先一步做出反应，耳朵拉响警报，红了一片。
　　山昱铮自己说完也觉得不好意思，朝明湜伸出手，自己却转头盯着一旁看热闹的小狗。

　　大两岁到底还是更加稳重一些，明湜用大拇指和食指拈起戒指，托着山昱铮的手，慢慢把戒指推到根部。
　　山昱铮感觉戒指一边动，一边带起一阵电流，酥酥麻麻的，让他不由得想蜷起手指。

　　“戴好了。”明湜说。
　　山昱铮慢半拍地转回来，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戒指，心里鼓鼓涨涨的，总感觉自己被拴住了——但他并不讨厌，相反，竟然还觉得很安心。

　　害羞的劲儿过去之后，明湜开始仔细地打量起手上的戒指。颜色还是偏素雅的，纹理很流畅，衬得他的手指更加修长好看。
　　看了自己的，明湜不禁又瞥了眼山昱铮的手指。刚才托着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山昱铮的手比他的要大一些，也是骨节分明，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得绷起，青筋明显，充斥着力量感。
　　是很好看的手。

　　“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先去书房了。”山昱铮站起身，“你困的话就先睡吧。”

　　手指在眼前一晃而过，明湜抬眼看他，问道：“不做吗？”

　　什么？！山昱铮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大脑的语言组织功能好像突然罢工了。
　　明湜看着倒还平静，心说：刚刚某人虎狼之词张嘴就来，原来也是纸老虎。

　　“做，做什么？”山昱铮红着脸，支支吾吾。
　　明湜本来也害羞，见状，反而坦荡起来：“履行夫夫义务，你不想吗？毕竟今天也算是——洞房花烛夜？”

　　“汪！”皮蛋疑惑地看着他们，叫唤着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如果他退缩的话，明湜不会以为他不行吧。
　　山昱铮脑子飞快地转着。
　　我们已经结婚了，做这种事也很正常。这种事没有感情也可以做的，不是吗？

　　明湜看他定在原地，决定不再逗他了，笑了笑说：“你还有工作的话……”
　　“做！”山昱铮打断他的话，折返回来拉着明湜的手就往卧室走。

　　看见宽敞的大床和铺得平整的松软被子，山昱铮脚步一顿，刚刚准备好的计划又变成了一团浆糊。

　　明湜也觉得有些尴尬。
　　他看了眼他们交握的双手，隐隐感觉到汗渍。
　　“要不先一起洗澡？”他提议道，“……呃，适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