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图搭在积木上也OK呀！》柠淇

16、第 16 章 你好像挺喜

　　“倒是明湜你啊，怎么悄无声息就闪婚了。”郑方圆带他们参观自己的新家。
　　明湜：“看着合适，就结了。其实就是领了个证，到现在为止生活并没有太多的改变。”
　　说到这个，大方很抱歉地说：“昨天真不好意思了，我突然吃坏肚子，几乎在厕所待了一天。不然我肯定会陪你一起去的。”
　　“没关系，昨天吃饭还算其乐融融，我妈也挺开心的。”明湜拍拍他的肩。

　　“你腿咋样？原来那个钢的你好像说不舒服来着？”明湜转向郑方圆，听到他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问道。
　　郑方圆拉起裤腿展示，说：“换了个新的，这条腿比原来那是舒服多了，走起来跟真的腿似的。”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机械腿。

　　“来，带你们看看这个。”郑方圆激动得步子都轻快起来，快走几步，推开旁边的一扇门，“当当当当！”
　　明湜和大方往房间里看去。

　　房间很大，整个是灰调的。中间放着架子鼓、吉他、键盘和贝斯，还有其他各种乐器。乐器旁边摆着话筒、谱架、音响……相似的摆设方式一下子把明湜和大方带回了高中时那间小小的仓库。
　　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那扇小铁窗，换成了明亮的电灯。

　　“怎么样，是不是回想起了之前一起排练的时光？”郑方圆说，“这个房间是隔音的，里面装修别看简单，也花了我不少心思呢。”
　　明湜装作不懂，调侃道：“郑老板不是搞科技产业的吗？怎么家里还弄个这个。”
　　“毕竟郑老板还有个音乐梦，结果追梦未半而……而，只追了一半。”郑方圆抬手请他们到里面转转，“现在我准备重新启动，再追一回梦。这次条件不一样了，绝对没问题。”
　　大方朝明湜挑了挑眉：“一起吗，小队长？”

　　小队长……
　　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明湜抚摸键盘的手顿了顿。

　　“小队长就要往中间站。”大方掰着明湜的肩膀把他往中间推，“镜头都要看不见你了。”
　　明湜：“我站旁边也行，能听见声音就好。”
　　郑方圆一边调整脸上显得稍小的面具，一边挥着鼓棒说：“那怎么行，这是你写的歌，而且主唱怎么能站在角落里。是吧，锡光？”

　　三个人便一齐看向一旁的贝斯手。

　　岑锡光表情冷冷的，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并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看，锡光都说对。”大方翻译道，拍拍明湜的肩膀让他站定，然后跑到前面的DV前，摇了摇手：“要开始拍喽，准备好了吗？”

　　三个人默契地一起伸出大拇指。
　　明湜把面具扣上，勾了勾嘴角：“开始吧。”
　　……

　　“小队长，你的吉他拨片怎么在我这儿？”郑方圆一板一眼地念着岑锡光写在纸上的话。
　　岑锡光一手举着拨片，配合地站在一旁。
　　“谢谢你替我收着。”明湜接过拨片，夸张地和岑锡光握了握手。
　　……

　　“小队长，我们的视频有六千多人点赞了诶。”大方拿着手机，一把揽住明湜和郑方圆的肩，“我们还不赖嘛！”
　　岑锡光一个闪身躲开了拥抱，扽扽衣服下摆，也矜持地鼓了鼓掌。
　　“哈！连锡光都激动了。”明湜看着他们，觉得全身热血翻涌。
　　郑方圆：“明湜，我们真的可以试试！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去大舞台呢！”

　　“明湜？明湜？”郑方圆说。
　　明湜回过神来，看见郑方圆和大方都已经走到乐器后面。

　　“抱歉，走神了。”明湜蜷了蜷手指，向他们走去。
　　郑方圆：“嗐，这有啥好抱歉的。肯定是想起之前的事了吧，多正常。”
　　明湜点点头。
　　“那有没有心潮澎湃？有没有想要拿起吉他唱一曲的冲动？”郑方圆越说越激动，眼睛睁得浑圆，梆梆敲了两下鼓。
　　大方只是看着明湜，微笑着，现出期待的神情。

　　明湜：“我……”

　　我讨厌你！你是最不合格的小队长！！
　　岑锡光决绝的眼神像一只困兽，猩红，泛着泪光。

　　明湜时常会感觉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拉扯着他不敢往前。

　　“我再考虑一下吧。”明湜偏过脸，不敢看他们。
　　郑方圆愣了一瞬，随即讪讪地笑道：“没事儿，你慢慢想，我们也不是要强迫你一起参加。”
　　“只是舞台上应该要有你的身影才算圆满。”大方接着说。
　　明湜轻抿下唇，心里乱纷纷的思绪像是炸开的毛线。

　　“好了好了，今天叫你们来也不只是为了这个。”郑方圆带着他们往餐厅走，“我叫了个大厨，说是西班牙菜做得特别好，你们也来尝尝。”
　　大方和明湜对视一眼，各自耸了耸肩，放松地笑了。

　　饭桌上，几个人边吃边聊，从工作近况、感情生活聊到家庭住址、亲朋好友，即使已经很久没有见面，十多年前相处的模式好像已经刻进了DNA里，瞬间被调动出来。
　　大方当钢琴老师还挺赚钱，双减政策之后来兴趣班学习唱歌和弹琴的小朋友又多了一点，有些学校也会请他们去教几节课。他人温柔又靠谱，前几年找了个女朋友，是教画画的，现在已经结婚快一年了。
　　而郑方圆呢，自己和大学舍友一起创业，在平城搞了个做科技的小公司，盈利还不错，目前是郑方圆带人在江城这边又开了家分公司。但是郑方圆这人是单身主义者，一个人活得潇洒自在。

　　可是聊着聊着，话题也和十多年前一样，不由得滑向了音乐和乐队。

　　“你们还有和岑锡光联系吗？”郑方圆问道，一边㧟了一勺番茄冷汤。
　　明湜身形一顿，沉默地摇了摇头。
　　“高中那会儿不欢而散之后就再没见过，他原来的联系方式也都没用了。”大方灌了口柠檬水，平静地说。
　　郑方圆点点头：“也不知道他现在咋样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找了别的乐队，混得风生水起。”大方开玩笑道。
　　明湜没有加入这个话题，在一边默默地吃着。为了让自己的动作不那么明显，他只能一勺一勺挖着面前的炖鸡。

　　“虽然当时他突然冲过来说我们没人性要抛弃他，最后闹得很惨烈，但我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他。”郑方圆喃喃道，声音里藏着可惜，“之前一起排练的时光还是很难忘的。”
　　“是啊，细究起来，当时其实谁都没做错。”大方叹了口气，“只是得知真相的时间错位太久了。”
　　明湜抬头看了看他们，同样觉得唏嘘。

　　“别随便嘘嘘啊。”山昱铮跟在皮蛋后头。
　　皮蛋身手矫健地闪到一处灌木丛旁边，标记自己的领地，回头朝山昱铮吠了一声，表示自己有分寸。

　　“哎呦，好狗。”山昱铮尽职尽责地给它擦干净屁股，抱着他上了车。

　　驱车半个小时到达巫山工作室——他们家主营的就是婚戒，只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般的爱情服务，听一段故事，设计一对戒指。

　　“到了。皮蛋在车上稍微等我一下。”山昱铮解开安全带，给车留了点窗户，下车往店里面走。

　　“山先生来了。”席卡刚好在柜台旁，见山昱铮走进来便迎上去，“您的戒指已经做好了，请跟我来。”
　　山昱铮点点头，跟着他往里面走。

　　席卡带着他在一处沙发坐下，去取了戒指过来。
　　“金戒我们尽量在上面圆环打造了细沙的质感，做工是非常细腻的，你可以看看。”席卡连盒带戒指端到山昱铮眼前。
　　“银戒则承载海洋的意象，做了波浪的起伏。”席卡介绍道：“同时在内圈都刻了两位所说的YOU COMPLETE ME。”
　　山昱铮仔细地打量着这两枚戒指，眼神中透露出惊喜。
　　席卡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同时为了更符合complete的理念，我们在金戒中加入了细碎的蓝钻，像水滴混入黄沙，在银戒中加入黄钻，象征沙粒融入海洋。这些在设计图里就已经说明了，您看看这个呈现效果还满意吗？”

　　戒指做出来的效果比图纸更加惊艳，细沙和波浪的质感做得惟妙惟肖，但是又兼顾抽象的美感，不会让戒指显得突兀。颜色都很纯净，简约大气。
　　山昱铮把戒指放回丝绒盒子里，点点头说：“挺满意的，谢谢。”
　　“那是我们的荣幸。”席卡把戒指放进品牌的礼盒，递给山昱铮，“祝山先生和明先生婚姻幸福，长长久久。”
　　“嗯，我们会的。”山昱铮接过礼盒，回应以礼貌的微笑。

　　回到车上，皮蛋热情地蹭过来，在副驾上蹦跶，扑闪着大眼睛，对那个盒子感到很好奇。
　　山昱铮并拢五指罩在他头顶上方：“坐好。”
　　皮蛋乖巧地坐下来，哈着气。

　　“这是给你爹的，叫戒指。”山昱铮摸摸小狗软乎乎的脑袋，“就像皮蛋带上项圈表示和你爹是一家人一样，我和明湜带上这两个小圈圈就表示我们也是一家人。”
　　“汪汪！”皮蛋抬了抬前爪。
　　“小狗听得懂这个吗？”山昱铮乐了，“不过也对，小狗也是能感觉到爱的。是不是呀？”
　　皮蛋：“汪！”看表情像是笑得很开心。
　　“你好像挺喜欢我的嘛。”山昱铮小心地把礼盒收进储物柜，发动车子回家。

　　“你说，要不要去接你爹回家呢？在哪里交换戒指比较合适？”
　　“汪汪！”
　　“好吧，我听不太懂小狗的语言。”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