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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中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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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棠扒了两下门,根本打不开,她从缝隙处往外看,外面一个人也没有。这个房间在最里面的角落,十分隐蔽,加之外面很吵,她就算叫破喉咙……不对,应该是就算顾珩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见。
整挺好啊。
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裴简看出她是女扮男装了?不能吧。
柳棠沉思片刻,发觉似乎在上一次见面时,裴简就已经在暗示她什么了。
这两人“贤侄”、“世伯”叫得亲热,怎么裴简要用这种低劣手段对付顾珩,难道这两人实际上的关系并不好,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可她上了顾珩能对裴简有什么好处?
再说这事儿就算成了,对顾珩也没坏处啊。
难道说顾珩家里给他说了门好亲事,女方地位比顾珩高出一大截,而裴简的目的是搅黄这门婚事?
可初砚明明说顾珩没有未婚妻。
柳棠搓了把脸,觉得这些都跟自己没关系。但……裴简真的看出来她是女扮男装了,还是说无论男女只要和顾珩发生关系就行?
她给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到床边坐下。
手在顾珩脸前晃了晃,“公子,公子?”
叫了几声没反应,柳棠试探着用手戳了戳他的脸,而后极其猖狂地对其又拍又捏,“有人设计害你诶,公子真醉了吗?”
顾珩还是没什么反应。
柳棠收回手,嘀咕道:“也太大意了吧?”
嘴上是这么说,但柳棠还是觉得他在装。一个能以身入局反杀上百追兵的人,怎么会如此轻易就中了计。柳棠觉得,他现在不醒,要么是将计就计,留了后手对付裴简,要么就是想借机试探她。
柳棠视线反复落在他嘴唇上,不得不克制自己,以防跳入陷阱之中。
别到时候她只想亲个嘴,结果顾珩直接翻身而起把她吃干抹净,虽然终极目标就是这个,但主动和被强迫,差别还是蛮大的。
再说她是女扮男装啊,谁知道顾珩想要的是哪一个她。
柳棠十分惆怅地叹了口气。
昏昏入睡地在床边趴了会儿,柳棠突然听见门口有什么声音,她一下惊醒,偏头一看,果然门口有人挡着,原本透着亮光的缝隙,这会儿黑黑的。
这人在开锁。
是初砚和瑛姑来了,还是裴简的人?
柳棠迟疑片刻,正要有所行动,嘴巴突然被捂住,腰上被人一带,翻进了不知何时变成了密室的床里。
柳棠跌进顾珩怀里,眼前蓦然一黑,顾珩操控机关,床板又重新弹了回去。
顾珩抱着她换了个位置,浅浅的声音带着热气落在耳边:“别出声。”
柳棠后脖颈敏感地要死,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下,耳朵碰到温软的一片。
柳棠意识到那是什么,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顾珩也僵了下,随即意味不明地轻“啧”了声。
柳棠被他这一声弄得脸颊发烫。“啧”什么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有些人占了便宜还假装不爽,她都不想说。
柳棠一张嘴,狠狠咬了他的手指。
黑暗中顾珩眉头一皱,改捂嘴为掐紧下颌,迫她松口。
脸颊两侧被掐得生疼,牙根发酸,唾液横生,柳棠双手去掰他手指,死也掰不开,反而让顾珩掐得更紧了。
柳棠眼泪和口水差点一齐掉下来。
这时柳棠听见外面房间门被推开了,发出一道“嘎吱”的声响,有人合上门走了几步,估计是看床上没人,脚步一顿。
半天没有动静。
柳棠觉得姿势难受,微微挣了挣,换来顾珩更大力的勒住她腰身。
柳棠后背紧紧贴在他胸膛上,她微微前倾,以艰难的姿势蹲住了——她不想在贴在他那里。就在这时,突听“铮”的一声,头顶扎进来巴掌长一截利刃。
柳棠心脏一缩,双腿一软,在顾珩的大力下,无声地坐靠到了他身上,同时上下嘴皮艰难一碰,咽了一口口水。
掌心被碰得痒痒的,顾珩无暇去分辨那是什么,但见怀里的人老实了,便重新捂住了她的嘴。
倒不是信不过柳棠,只是一部分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骤然受惊之下就是会忍不住大叫,这是身体本能,不受控制。
柳棠紧张地看着那截匕首,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可以肯定,外面的人要是发现她们藏身此处,必定会掀开床板大干一场。而在如此狭窄的地方,她势必要成为顾珩的人肉盾牌。
想来顾珩打的就是这个算盘,否则怎么会把她抱在身前,明明他自己在前面更方便行动。
柳棠咬牙切齿,在心里把顾珩骂了个狗血淋头,一面又小心地放缓呼吸,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动静。
床边机关被人重重一拍,床板顿时从中间裂开折叠下来。
顾珩把柳棠的头往后一带,折过来的床板将将好遮住她们。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柳棠听见这人走到了床尾的位置,紧接着猛然刺出一匕首,结结实实扎在对面的床板上。
柳棠心跳一滞,而后跳得飞快。
毫无疑问,如果她们躲在那里,此刻那把匕首便已经捅在了她的身上。
胸中生出后怕和惊怒,柳棠下意识往后挤,腰身被顾珩紧紧环住,双腿也被他制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床边上声音一紧,那人撑着床跳下来了。
柳棠僵住,把呼吸放轻放缓到极致,微弱的窒息感中,她听到那人在密道里走了几步,很快又返回来,飞身上去,把机关重新合上,随即快步离开了房间。
顾珩捂着她嘴的手放下来,柳棠这才畅快地大口大口呼吸。
缓了一会儿,柳棠冷静下来,见顾珩一直没有动静,以为还会有什么变故,比如那人去而复返之类的,便也没敢乱动。
就这么把顾珩当人肉垫子垫了好一会儿,突听身后的人道:“很舒服吗?”
柳棠懵:“……嗯?”
见她如此愚钝,顾珩便大发慈悲地把话补全了:“这样压着我,你觉得很舒服是吗?”
“???”
“起来!”
柳棠:!!
她一下弹射起来,立刻大声道:“谁想压着你啊,明明是你非要抱我!人走了却不告诉我,你分明就是想刻意误导我,好趁机多抱我一会!”
糟糕糟糕,一激动就说出了真心话。
柳棠懊恼地捂了捂嘴,生怕他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这还要我提醒?”顾珩气笑了,他换了个不压伤口的姿势,懒懒道,“好吧,我确实不该苛责一个脑子不灵光、五感又不健全的人,我向你道歉。”
“这样够了么,柳堂柳小郎君?”顾珩拉长了调子,目的是提醒她说话要符合自己的身份。
柳棠咬牙,她是该感到生气的,但偏偏从顾珩嘲讽的话里听出了宠溺的味道,她一点也气不起来,反而觉得顾珩声音挺好听的,在这幽暗的环境下,他那拉长的调子颇有些缠绵悱恻的味道。
她耳朵真的坏掉了吗?
柳棠掏了掏耳朵,不让自己“色令智昏”,她立刻提及另一件事:“小人哪里敢怪公子的不是,就是公子要把小人挟在身前挡刀,小人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这明晃晃的指责……
顾珩一哂,他站起来,往柳棠那边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柳棠仰头看他,紧张得有点头皮发麻,干巴巴道:“你、你干嘛?”
顾珩手一伸,把人扯进怀里一转,两个人的位置瞬间对调,他把柳棠按坐在墙角,自己则一矮身,结结实实靠进她怀里。
“我亦可为你挡刀,”
“滋味如何?”顾珩愉悦地问道。
那当然是……“不如何!”
柳棠只觉得一块巨石压在身上,呼吸困难,哪哪儿都不舒服。
正要把人推开,顾珩就像背后长眼睛了一样,伸手过来把她手腕一拽,强硬地往他腰上一锁,低着声音威胁道:“你敢碰到我伤口就死定了。”
柳棠:“……”
柳棠呼吸困难,觉得自己抱了头熊,威胁性极大,她毫不怀疑这人能泰山压顶压死她。
柳棠粗着声音,费力道:“公子……该减重了!”
她想不明白,一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人,怎么会这么重!
不就比她高了两个头吗?
两个头这么重?
顾珩嗤笑一声,问她:“明白了?”
柳棠:“明白了,明白了。”
顾珩:“真明白了?”
柳棠:“真明白了!”懂了懂了真懂了,你快起来吧!
顾珩施施然起身。
柳棠死鱼一样生无可恋地瘫了会儿,见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就爬起来又问:“我们不出去吗?”
顾珩看她一眼,“里面的机关只能关不能开,出不去。”
环境昏暗,柳棠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总觉得他是在用脸骂她笨。
英雄不争一时之气。
柳棠深吸一口气,冷静想了想,问道:“那初砚他们什么时候能过来?”
顾珩又看了她一眼。
柳棠就觉得他这回的眼神里有了些微的赞许和欣慰……可恶!
“把人抓住了就来了。”
柳棠就一屁股坐回原位,不动弹了。
天知道初砚和瑛姑要多久才能来。
空气静默下来,船上的喧嚣声像隔着厚厚的棉被,模模糊糊的,传到耳里有些不真切感。
柳棠脑子里自动开始复盘,复盘从进这屋里后发生的一切。
当真是惊险万分。
她现在是真有些担心顾珩了,怕他一不留神就死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死了自己就没法儿完成任务了,不仅如此,她多半还要跟着陪葬。
这剩下的二十多天可怎么过啊。柳棠忧愁地想。
要不直接一鼓作气推倒顾珩算了,任务一完成,她提上裤子就走人。
可要怎么推倒?
这人怎么就喝不醉呢?
要不给他下点药吧?药翻了做什么都方便,关键是这样一来顾珩就不知道是谁干的,就算模糊记得一点生理反应,但她是个“男人”,应该怀疑不到她身上来,到时候往那什么刺客身上一推就好了。
刺客那么多,有一两个变态的也很正常吧?
可要怎么支开平日一直守在顾珩身边的初砚?总不能一起药翻吧?
不行不行,风险太大了。万一来刺客都没人挡。
说起来,眼下倒是个好时机。可惜顾珩太清醒了,下不了手啊!
柳棠遗憾地捶胸顿足。
“你在想什么?”顾珩突然问道。
柳棠惊了一下,霍然抬头看向顾珩,有些心虚。
“没、没什么啊。”
突然叫她干什么,吓一大跳。
“你过来。”
“啊?怎、怎么了?”柳棠这会儿有点虚他,不想过去。
顾珩不作声了。
柳棠犹犹豫豫地挪过去,“怎么了公子?”
一把银白色的匕首横在眼前,顾珩言简意赅:“拿着。”
柳棠正要问他什么意思,就感觉他身子一歪倒了下来,滚烫的体温把柳棠身上也带得热起来,像大夏天拢了层厚被子,火一样的烧。
柳棠一手拿着匕首,一边僵直着身子撑住他,有些傻眼:“公子?你怎么了?”
没人应她。
柳棠试探着伸手去摸他的鼻息,摸到了烫手的一张脸,随即是他无意识舒服的喟叹,整个人十分猖狂地往她身上蹭。
回想到裴简那个小厮走前意味深长的眼神,加上顾珩此刻表现,柳棠突然悟了。
难道顾珩这是……中那啥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