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

  •   被翻红浪,云雨初歇。

      裴知禹食髓知味,见身旁的人儿睡得沉,纵然精神抖擞也只好作罢,他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不过初尝,未曾料到世间竟有此等美妙之事,索性也原谅春霜的体力不支。

      他儿时命运多舛,心有沟壑胸有四海,内心深处也有似海般填不平的恨,从未有一刻享受过如此美妙的滋味。

      乌黑如瀑的长发泼洒在枕上,衬得那张憔悴的小脸越发白皙,可怜娇弱,像朵被风雨摧残过后的娇花,善良的人或许会怜惜,而裴知禹只想再欺负一番。

      岭南虽然已过夏日,炎热不减半分,美人露了一半的香肩如被薄纱遮住一半的上等白玉,让裴知禹爱不释手,恨不能一口吞入腹中。
      细细长长的指尖一圈一圈缠绕乌发,被人搅了香梦,熟睡的春霜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裴知禹眼眸一深。

      “都日上三竿,怎么还不起床?”

      春霜眼皮沉重,浑身像被马车碾压过似地,眼睛睁开一条缝,一张俊脸近在眼前。这柔情的话语,温柔的笑容,魅惑的脸,全然不像昨夜与她共枕之人。

      昨夜红烛高燃,不知不觉中夜深了。

      裴知禹话少,屋内渐渐安静下来,就连烛火灯芯偶尔爆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也格外清晰。

      微黄的烛火在他眼里跳跃,翻滚出平日里没有的浓稠,几乎要将她吞噬。春霜本能地想要躲,慌乱地想找话题继续说话,可越是这般,她越是笨嘴拙舌,怯生生地看向裴知禹。

      “夫人。”俩字从裴知禹喉间滚出制止她所有的话,灼热的温度迅速点燃那张他躺了半个月的木床,他双手禁锢春霜消瘦的双肩,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角,取下那朵已经蔫了的茶花,随意丢弃在地上,几乎是一瞬,他抬手将红烛熄灭,屋内陷入深深的黑暗中,那只布鞋狠狠地踩在山茶花上,双手顺势将怀里的人推倒在床上。

      “莫怕。”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几乎如一座大山那般侵占她所有的感官,灼热的酒气扑面而来。

      那日他昏倒在地,春霜扶他起来,他的嘴唇无意间划过雪白的脖颈,想来那时便已对这滑腻的触感意犹未尽,如今得手更是欲罢不能。

      他这样的人物,身旁时常有人对他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诸如软脂香膏这种邪祟,可狡诈如他又岂会上当?

      不过是他不为所动,倒也不是没见过,如今怀中的人就像是一块完全为他量身而制的香膏,让他着迷沉醉。

      指腹带着薄茧极有耐心地一层一层推进揭开,待春霜反应过来早已陷入陷阱,他的下颌已经抵在额头,张开一张牢不可破的网将她锁住。

      春霜只觉眼前这人陌生又可怕,双眸如同雪夜里行走的狼,忍不住瑟瑟发抖。

      “墨郎……”

      软糯的嗓音轻轻地挠在裴知禹心头。

      呼吸交融,为了稳住春霜,裴知禹又吻了上来,只不过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任何一个吻。那头狼不达目的不罢休,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的其他心思。

      “唔……”

      春霜心慌意乱,双手抖得厉害,她如同被他控制的木偶,手背不准遮住眼睛,嘴角不准有一丝压抑,只准生涩地回应他,溺死在他这一潭滚烫的湖水之中。

      他需要她一步一步都跟着他的节奏来,一丝一毫一寸一缕皆为他生为他死。

      他变得如此陌生,蛮横得毫无道理可言。

      春霜想要看清他的脸,可屋内漆黑一片,一双蒙上水色的双眸怎么也看不清那人。

      “我怕……”

      “莫怕。”

      裴知禹没有多余的表情,春霜也来不及猜测他的情绪,像浑身被烧着似地。

      “……不要。”

      “要。”

      他的吻渐渐如同密密麻麻的细雨,化成无尽的耐心,春霜陷入深深的折磨之中,像是迷路的小鹿在深林之中找不到出口。

      “墨郎……”春霜只觉凉意与滚烫相交,让她无尽地煎熬,手指所到之处皆是裴知禹,触不到尽头,裴知禹又一直都不愿意给她解脱,她颤巍巍地喊了他,黑暗中乞求地看着他,只觉他身形一僵,嘴角在她耳边吐出热气,“霜儿,别喊我墨郎,喊我六郎。”

      “六郎?”

      春霜已经无法思考,“六郎。”

      “娘子唤我何?”

      “六郎……”

      六郎的动作慢下来,声音也变得温柔,动作随停随走,春霜以为顺着他便能饶过自己,一个劲地喊六郎。

      裴知禹眼眼睛微眯,声音全然听不出任何波动,春霜又不要命地喊了一声。

      “很好。”

      “墨……六郎……求你……”

      “娘子喊错了,”裴知禹微微摇头,似有老猫捉弄硕鼠之意,“该罚。”

      “罚?”她的墨郎温柔又通情达理,从未罚过她,他不会罚她的。

      春霜下一瞬便知道他要罚她什么,又听见裴知禹喊道,“嗯?”

      “六郎,我错了。”

      春霜的求饶让裴知禹越发受用,他沙哑地指挥道,“看着我。”

      春霜被迫迎上他的视线,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在他的指引下一步一步走向无尽的黑洞之中。

      “六郎。”

      春霜迷茫,双眸透着水色,茫然不知所措,只能一个劲地哀求,谁料裴六越发肆无忌惮,披荆斩棘。

      他低头温柔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行动却蛮横无礼,不容她有任何退却,她的哀求化成最魅惑的□□,一刻也停不下来。

      这滋味过于美妙了。

      春霜猛然睁开眼,“你怎么不叫我?”

      “某叫了夫人好多遍,夫人没醒。”

      “今日才是我们成亲第一日,我这么晚起床,你让阿爹如何看我?”

      “丈人也曾年轻,他会体谅夫人的。”

      春霜将脑袋蒙在被里,“你先出去,我要更衣。”

      被喂饱的男人自然不会计较,轻轻地合上门,春霜才缓缓坐起,见自己的衣衫整齐地叠放在床尾,想起昨夜她毫无反抗之力,衣衫就被一件一件丢在地上,眼角余光瞥见昨日那朵山茶花如今已经被踩得粉碎,心中有一丝说不出的滋味。

      春大福一大早便上山采药,春霜推门而出时见裴知禹在院中查看草药,她揉了揉腰,“六郎,饿了吧,我这就去做饭。”

      “不急。”裴知禹伸出一臂环着她的细腰,“昨夜霜儿累了,可再休息片刻,丈人出门前煮了白粥。”

      “阿爹这么早就出去了?”

      裴知禹道,“说是带上草药去城里碰碰运气。”

      春霜问,“六郎这么早就醒了?”

      “霜儿,”裴知禹自然亲吻她的耳廓,像是熟稔得已经做过几百次那样,“白日可不用叫某六郎。”

      “为何?”关于这个称呼,春霜也有疑惑,“我记得你是家中独子,怎么又唤作六郎?莫不是我记错了?”

      “这是某与几位相熟同窗间的称呼,你既与某成亲,自然也是某亲近之人,但这称呼不可让他人唤去,”裴知禹望着她透红的耳廓,沙哑地说道,“故而只许你夜里唤。”

      “你!”春霜瞬间想起昨夜种种,挣脱他的禁锢逃到后院,“不和你说了,我饿了。”

      春霜喉间像火烧,饿得前胸贴后背,端起温热的白粥猛然喝上一口,半个身子挡在门口偷看院子里的裴知禹,她的郎君真好看,与他成婚不亏。

      “六郎,你可是烧了东西?”

      裴知禹后背一僵,“嗯,你如何知晓?”

      “我瞧着灶台上有些灰烬,担心你烧着自己。”

      裴知禹一笔带过,“些许作废文字尔尔,不重要。”

      既然他说不重要,那一定不重要。春霜问,“等我用完膳,我们也去城里。”

      “去作甚?”

      春霜说道,“昨日办酒还剩下一点银钱,我想置办些东西,顺道给你买只母鸡。”

      “为何买鸡?”

      “昨夜我搭你脉,脉象不稳,气息紊乱浮浊,可见体内余毒未清,我还得花些心思给你补补身子。”

      裴知禹捏着草药的指尖徒然一松,一株枯草摔在地上,嘴角轻轻地扬起一抹嘲笑,像他这样的人,体内有这一成毒药算什么。
      裴知禹暧昧地笑了笑,极力掩饰自嘲的口吻,“夫人当真不知某昨夜气息紊乱所为何?”

      “为何?”

      “自然是为了夫人,一亲芳泽,故而心乱。”

      “休要胡言。”

      城里自然是不能去的。

      城里官兵虽比起前几日有骤减之势,但仍不能掉以轻心。裴知禹牵起她的手,“今日某与你去个地方。”

      “去哪?”

      “成亲二日,新婚夫妇需提喜物回门,不过你我成亲在春家,省去回门之事,但礼不可废。”

      春霜被他搞糊涂了,“既然不回门,那去哪?”

      “去了便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