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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道歉 “什么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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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
于是,容温阳不问也不说了。
容思怀虽然疑虑,但她连母亲和娘说的话都不明白,根本不知道从何问起。
台上,《牙痕记》咿咿呀呀的唱着。
不光是容温阳,还是虞镜,都没怎么听。
“欸,兰心大戏院不愧是兰心大戏院,这服务就是好,还好龚兰心洗刷冤屈,被放出来了,不然我们好一阵子听不到这些戏了。”
“是呀是呀,而且龚兰心和龚兰溪也和好了,若是龚灵风泉下有知,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吧。”
“是呀是呀。”
“对了,太女不是大婚么,现在长安城内,来了很多偏远地区的女爵。”
“怎的了。”
“你们不知道吧,安王的亲娘早些年改嫁了现在的长宁君,也不知道这娘俩见面会是什么样,啧啧。”
“哦,那应该很有趣吧。”
“哈哈哈...”
“...”
听着周遭人的话,虞镜莫名有些烦躁。而容温阳,还是在想先前那个和安怀王很像的女孩。
会是她吗?
不,一定是她。若不是,妻子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有趣。
戏散场了,容家一行人,特意是最后下二楼的。
回家后,容温阳果然问虞镜一切的原委。虞镜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容温阳,但让她不要向她人透露分毫。
“放心吧小镜,我的嘴巴一直很严。”
话虽如此,但容温阳仍然觉得有些难以理解,那位,怎的就因为这种小事,在民间呆这么久呢?
唉...
容思怀那边,她总感觉自己的母亲和娘都不对劲,今日她母亲不知道看到了谁,整个人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人,所以有片刻的呆滞。
而娘...
但容思怀向来很懂分寸,母娘既然不愿意告诉自己,那就是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既然如此,那就不能问。
事情本该就这样算了。
直到——
虞镜约田奇出去吃饭,就在田奇附近的酒楼。
田奇打算不去的,但后来想想,她需要跟虞镜说清楚,让她尽量别来找自己。所以,最终还是去了。
这一去,就出了事。
田奇走在路上,刚好虞镜也赶到呢,就有人冲到田奇的身边,她的手上,有一柄小刀。
虞镜眼疾手快,把田奇推开了。
而她自己——
“扑哧!”
凶手的刀刺进了虞镜的腹中,她抽出刀,准备继续刺田奇,结果被赶到的隐卫摁倒了,因为担心刺客说些不该说的,隐卫还卸了刺客的下巴。
原地。
田奇跪着爬到虞镜的身边,她用手按住虞镜的腹部,但血止不住,一直在流。
“你怎么这么傻,我身上有软甲,死不了的。”
剧烈的疼痛快压垮虞镜了,但女儿问自己话,她还是要尽力回复。
“做人的母娘,当然要以孩子为重。”
一句话,就足以使田奇崩溃。
田奇的眼中,溢出了不少的眼泪,她不是眼睛在流汗,只是想哭。
她已经没有母上了,总不可能现在连娘都没有了吧?
母上是为了让第五洛好好待自己而紫砂的,可娘,却是为了自己,而被杀的...
难道自己是什么天煞孤星不成?
虞镜用手揩去田奇的泪水,结果手中的血却把田奇的脸弄脏了,全是血。
“不哭,好孩子,不哭...”
“从前是我不好,不想受苦,便改嫁了,没有好好照顾你,现在,我后悔了。”
“真可惜,我没法去参加你的婚礼了。”
“琦琦,你以后,要好好的...”
“好好的...”
虞镜的手,垂了下来。
到虞镜死时,田奇才记得喊虞镜“娘”,但太晚了。她就算再喊一千遍一万遍娘,她娘都不会回来了。
容思怀本来也在附近玩,她听说前边有人死了,说是为了保护一个小姑娘,被人捅死了。便凑过去看热闹,结果热闹变成了她。
容思怀跑到虞镜的面前,发现虞镜已经走了。而那个被虞镜保护着的女孩,正一边哭,一边抱着虞镜。
“...”
容思怀立马扯着田奇,喊道:“你放开我娘!”
“都是因为你,你害死了我娘!”
容思怀跪在地上,不断的用拳头打着田奇,田奇却一声不吭,什么也没有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现在打自己的人是自己的亲妹妹,但,她能说什么呢?她要说什么呢?
没什么好说的,她们的娘,就是为了护自己而死。
都是因为自己!
田奇觉得自己真是个害人精,她这样的人,果然还是死了才好。
“呵呵,呵呵...”
忽然,田奇笑了出来。
容思怀停手,她问:“坏人,你笑什么?”
田奇觑了她一眼,笑道:“我笑我从前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了,再怎么挽回也不行了。”
容思怀累了,她带着虞镜带过来的心腹侍女,找了担架和白布,把虞镜带回去了。
原地,田奇望着隐卫,慢慢站起来。她对隐卫说:“把这个人带走,好好审问。”
隐卫点头,离开了。
田奇抹了抹眼睛,慢慢走了回家。
姜婼见田奇脸上带着血,衣上还有灰尘回来,就知道出了大事。
姜婼抱住田奇,问她怎么了。
田奇抱住姜婼,呜呜哭了出来。
“姜婼,我没有母上,也没有娘了。”
她说:“我母上是为了让凰帝好好待我,觉得亏欠,然后紫砂的。”
“我娘,我娘在刚刚,她为了保护我,被人刺死了。那人原本是想刺杀我的。”
“都是因为我。”
姜婼紧紧的抱住田奇,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人死不能复生啊...
田奇继续道:“先前,我对她的态度也不算好,可她还是为了保护我死掉了。”
“姜婼,我没有娘了。”
“甚至,在她死后,我才想起来,要喊她一声娘。但无论我再怎样叫她,她也回不来了...”
“她死了!”
姜婼抱着田奇,亲着田奇,她吻去田奇的眼泪,道:“乖,奇奇,冷静一点。”
“姜婼...”
是夜。
经过姜婼的安慰,田奇已经冷静下来了。虽然仍然失落,但田奇能怎么办呢。
但过几日虞镜下葬,田奇肯定是要去的。
结果,在田奇两人要睡下的时候,姜婼家的大门,被敲响了。
是容温阳和容思怀。
容思怀被容温阳提溜着,一脸不服气。
姜婼把两个人接了进来,到堂屋,容温阳叫容思怀跪下。
“母亲,我凭什么跪这么一个人?”容思怀叫道,“因为她,我娘死了!”
“我娘,你的妻子,她死了!”
“就因为这么个东西!”
“啪!”
容温阳狠狠给了容思怀一个巴掌,她艰难的说道:“思怀,跪下。”
“凭什么?”
“凭什么?”容温阳惨笑了几声,含泪道,“就因为她是你的亲姐姐!”
“!!!”
容思怀泄了力,便一下子跪倒了。
如果这个小矮子是自己的姐姐,而自己的姐姐是安王,那她就是安王?
她今日,打了一个王殿?
可是,为什么安王会在民间,现在还住在这里?
为什么?
容思怀想不明白。
另一边,容温阳也在和田奇道歉。
“殿下,犬女今日无状,冲撞了你,还望你勿怪。”
“...”
田奇摇了摇头,还让容思怀坐在自己附近。
家里还有热水,所以姜婼便去取了些没那么热的水放到容家母女的手边。
容温阳谢过了姜婼,才试探道:“殿下,过几日,你来吗?”
“嗯。”
田奇无法勉强自己做过多的表情,问了容温阳很多有关虞镜的事。
容温阳告诉田奇,这十五年来,她们在湘潭,不说过得十分惬意,也算舒心。
虞镜不喜欢吃辣,湘潭却爱吃,所以她给虞镜找了江南那边的厨子。
她们会常去看山看湖,容思怀降生时,她们还一起去庙里求了签。
虞镜是想念田奇的,一直想回来看看,但又怕田奇不愿意见。
田奇刚离开宗人府时,虞镜是托人送来过书信的,但田奇一封信也没有回。慢慢的,虞镜就不送信过来了。
容温阳说了很多很多,眼睛里也涌出了很多泪。
她暗恋了虞镜很多年,靠着先太女倒台,才把虞镜追到了手。
她们的孩子,今年才十二,还没有足够大,却已经失去了亲娘。
容温阳知道自己不该责怪田奇,可是,到底是因为田奇,她才失去了自己的妻子...
几人说了很多很多。
田奇主动换了话题,问起了容思怀的学业。
容温阳说容思怀的学习不错,若是现在下场,能拿到童生的可能性很大。
又说了一会儿,容温阳和容思怀才离开。
容家母女离开后,田奇也没能做出什么表情来,她没法笑,也没法哭。虽然觉得难受,却什么表情也做不来。
马车里,容思怀道:“她怎么一个表情都没有,难道她不伤心吗?”
容温阳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叹息道:“不,她太伤心了,伤心到根本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
“再怎么说,她的亲娘也因她而死,她不难过,才奇怪。”
“她太伤心了。”
容思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田奇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姐姐,她没必要这么矮化她。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