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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劝说 田奇抿了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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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奇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
“...”
虞镜伸出双手,摸上了田奇的脸。她说:“我们快有十五年没见了,原来你还记得一点我。”
田奇本来是打算拍掉虞镜的手的,但最终只是伸了一下手,又放下了。
没有必要。
“我很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你能告诉我吗?”
虞镜的眼里,出现了星星点点的泪水,田奇见她这样,觉得自己的眼睛也有点酸了。
虞镜又问了好几个问题,可田奇还是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都把人放进来了,还倔成这样做什么。
明明是有些想念的,何必拿乔呢?
虞镜最终还是没忍住,她伸出双臂抱住了田奇。
“好孩子,我很想你,看到你健健康康的,我真的很开心。”
除了姜婼,田奇并不习惯别人的拥抱,所以在虞镜拥抱她的那瞬间,她是想推开虞镜的,结果,最终并没有推开。
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娘,只是觉得这样不礼貌,仅此而已。
田奇并没有回应虞镜的拥抱,反而叹息了一声。
“今日就算了,以后可千万别过来。”
“为什么?”虞镜追问,“难道你恨我吗?”
田奇摇头,“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只是有很多事不是恨不恨就能解释得清的。”
“再者,我也有了新的身份,虽然这身份很快就不能存续,但我很喜欢。你的到来,会打乱我的很多计划。”
田奇并没有叫虞镜“娘”,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虞镜放开田奇,她说:“那今日,我就先走了。”
“若你想见我,就让王府的管家去告知我。这里,我尽量不来。”
“好。”
虞镜离开了。
虞镜离开后,水烧开了,田奇用热水洗了脸,结果洗着洗着,又哭了起来。
不过,姜婼回来时,田奇已经停止哭泣了。
没什么好哭的。
姜婼回来时有些渴,好在田奇老早就晾凉了一些开水。喝点凉白开,感觉浑身都舒展开来了。
姜婼还是发现了田奇的一些反常,她把田奇圈在怀里,问:“怎么了,我看你似乎有些不开心。”
“...”
“有那么明显么?”
“很明显。”
听姜婼这么说,田奇也不再辩解。她道:“先前我娘来过,但我还是让她离开了。”
田奇倒在姜婼的怀里。
“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而且她若是频繁的往我这边来,我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那我们暂时就不面对她,等想好了,再去面对。反正太女还没有大婚,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嗯。”
田奇说:“她似乎也发现了,和我说,如果我想见她,就让王府管家去和她说。但她尽量不来这里见我了。”
“她这么好,我竟有些惭愧起来。”
姜婼知道田奇的这个情绪,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别扭。
姜婼自己也是个容易别扭的人,比如先前,明明喜欢田奇,但又容易想东想西,就一直犹犹豫豫的。
而田奇呢,她和自己亲娘十五年没见了,就算见面也不知道说什么,也不会亲近。毕竟,虞镜很早就改嫁了,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小女儿。
姜婼没有安慰田奇,田奇现在只需要静静,这就是最好的安慰了。
说再多,不如做很多。
虞镜也回到了长宁君府邸,先前她来见田奇时,是通过心腹的侍女,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去见田奇了。
现在,她的眼眶有些红,明眼人一瞧,都知道她是哭过的。
虽然她已经尽力掩饰了,但这个不是掩饰就能掩饰得掉的。
进入府邸,容温阳和容思怀正在大堂闲聊,结果就见虞镜回来了。
容温阳见妻子一副哭过的样子,也差不多猜到她先前去见了谁。只有容思怀不知道,还冲到自己娘身边,缠着她问有谁欺负她了。
虞镜叹息,摸了摸小女儿的脑袋。
“乖,思怀,没人欺负我,怎么会有人欺负我呢?”
容思怀不懂,但她知道娘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这事或许不算坏,但一定伤了她的心。
难道...是那位吗?
容思怀一直知道自己有个同娘异母的姐姐,她是大昭的安王,是先太女安怀王的独女。
她很可怜。
容思怀已经猜测到,她娘可能就是去见安王了。所以,是安王说了什么伤人心的话吗?
还没见面,容思怀就对第五厌有了偏见。她知道这偏见很不应该,但实在忍不住。
翌日。
虞镜去了宫里,她说要见凰帝。凰帝知道虞镜来,还特意留了时间来见她。再怎么说,虞镜也曾经是她妹妹的妻子,既然想见自己,那肯定是要见见的。
凰帝在养心殿接见了虞镜,虞镜也换上了合适的衣着。
“虞镜,你回来了。”
凰帝并没有问虞镜有没有去见过田奇,隐卫已经告诉她虞镜去见过了。所以现在虞镜过来,应该是来问第五厌为什么会变成田奇。
唉...
“陛下,臣妇来,只为问一个问题。”
凰帝心中了然,面上却还是要继续问。
“哦,什么问题?”
虞镜说:“为什么她会变成田奇,你对她,不好吗?”
“呵...”
第五洛轻轻笑出声来,她不断用指尖击打着桌案。
“虞镜,你真以为我对她不好吗?”
虞镜不明白第五洛为什么这样问,但看田奇那样,也不像是对她不好。
“我不知道。”
虞镜确实不知道。
第五洛叹息了一声,才说道:“平安在清清薨逝后半年,跑出了王府。”
“然后,她在一户人家躲雨,那户人收留了她一会。接着,她就起了在民间生活的念头,也和那人成了朋友。”
“朕也知道平安的想法,她以为只要自己没有享受过王殿的待遇,一直呆在民间,旁人就能放过她了。”第五洛无奈,“然而事实上,从去年开始,市面上就一直流传着说她要谋逆的话本子。”
“甚至,逆贼们也是知道,田奇就是第五厌的。”
第五洛站起来,她用两手按着桌案,有些悲伤的说着:“虞镜,你知道么,她真的很傻。”
“那些人,根本就不会轻易放过她。”
“而她,也从未放过她自己。”
虞镜往前进了一步,“你想说什么?”
第五洛走到虞镜面前,问:“你知道吗,平安经常自残,她的状态并不好。”
“虽然现在,好很多了。”
虞镜垂眸,她好像知道田奇状态变化的原因。
“是因为谈了女朋友吗,就是那个锦衣卫姜婼?”
第五洛,点头了。
“姜婼是个很好的恋人,平安很喜欢她。”
见第五洛这么说,虞镜也放下了心来。第五洛这么说,肯定也是查过姜婼的。
就在这时,凰太后过来了。
虞镜说要见凰帝时,凰帝就把这件事顺便告诉了凰太后,至于凰太后来不来,就看她自己了。
凰太后还是来了。
见凰太后来,虞镜行了一礼。
凰太后立马搀扶起虞镜,她望了虞镜一会儿,才叹息道:“小镜,十五年不见,你也变老了。”
“或许,可以叫做成长。”
殿内,三个人笑了起来。
凰太后其实听了一会儿凰帝和虞镜聊天的内容,她劝说道:“小镜,你虽然是平安的亲娘,但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打扰她。”
“嗯。”
虞镜垂眸,有些不情不愿。
光是看虞镜这样,凰帝和凰太后就知道她不情愿。
罢了。
凰太后和虞镜说了些体己话,就让虞镜回去了。
回到长宁君府,容思怀立马跳到虞镜的身边。
容思怀拉着虞镜的手,晃了晃。
“娘,你去宫里做什么呀,是想去见那位吗?”
“不是。”
“不,你就是!”容思怀道,“安王她不愿意见你,你何必强求呢。”
这时,容温阳也走到虞镜的身边。
容温阳看妻子这样,就知道结果并没有让妻子满意。
“小镜,安王已经长大了,而你也改嫁于我。不见,倒没什么,见了,只会让两家尴尬啊。”
“小镜,放手吧。”
虞镜捂住眼睛。
“可我还是很想她,我缺席了她十五年的人生。”
“小镜!”
容温阳和虞镜说了很多,希望她清醒点,她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不打扰,对自己,和对方,都好。
虞镜表面上虽然答应了,但私底下,谁知道呢。
长安比之十五年前,变了很多。别说朝堂上出现了许多新面孔,甚至街边的一些店,都换了好几茬。
原先鸣新街有一家糕点铺子,那糕点叫一个地道,老板是北方过来的,做的糕点虽然甜,但又没那么甜,很多人都喜欢。
结果,现在那店已经换成做烤鸭的了。
还有泸水街那里的盐水鹅,倥松街的烧鸡...很多很多。
甚至,原先的灵风梨园,都已经一分为二了。听说先前龚灵风的两个女儿还闹得很僵,虽然现在已经和好如初了。
容温阳带妻女到了兰心大戏院听戏,她们都挺喜欢听戏的。
戏开场时,容温阳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和安怀王长得很像很像的人,再结合那人的年纪,容温阳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明白。
“小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