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确幸 他的存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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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义斩的这一场赛果没有悬念，轮回又一次打了个华丽的10:0出来，继续以断层的高分优势领跑。赛后黎以绯将今天进行的几轮重要比赛按照往常的习惯记录了一下赛点，刚将文档保存，就瞧见QQ上来了一条消息。
周泽楷：在门口。
所在公寓的门锁是指纹和密码双重保险，没办法，太没安全感是这样的，周泽楷上次来的时候，她也压根没想着给他录指纹的事情，毕竟那时的感情是实打实的不稳定，或许她都完全没有想过，两个人真的会走下去。
实话讲，在和周泽楷谈上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这种层面上的人恋爱。并非排斥圈内人，只是周泽楷的人气和热度有些太恐怖了，若是有朝一日不慎曝光，她的生活或许又会经历一次震荡，就连隐私说不定都无法很好地进行保护。
不过以她的条件和眼光来说……谈到这样的倒也不意外。当年读研期间她做编导跑低成本小剧组的时候，谈过那种看着又漂亮又乖巧的在校生或者新人，其中倒还真有后来流量飞升的。
于是这开门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帮他把指纹录入，又给他记了下密码，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安顿下来。周泽楷是直接带了小旅行箱过来，里面一半是装外设的那个包，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另一半则放的则是换洗衣物、队服和小瓶装的护肤品——他要是有安排要出门的话，总得备一套常服换着穿。
黎以绯给他拿了点喝的，站在一旁捧着自己杯子看他蹲在行李箱旁边里翻找什么，思维飘忽了会儿，忽然说道：“回头给你买点衣服放我这儿吧？”
周泽楷刚找出来给她带的东西，一听这话显而易见连动作都有片刻的凝滞。他怔怔地抬头望过来时，黎以绯也看着他，神色平静而淡然，方才所说好像仅是普普通通的一句。
要说黎女士打起直球来这也是蛮吓人的，偏偏她丝毫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或者说，本来就没什么不对。毕竟他既然会常在这里过夜的话，那准备衣物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多大人了，又不是刚谈恋爱的小年轻，她说出这种话，根本无需考量什么。
但总有人确实是刚谈恋爱的小年轻。
这句话的信息量似乎太大了，教人第一时间未能完全反应过来。而那双碧色的眼眸间，分明有什么在发亮。
“以后我也……？”
也可以过来吗？也可以……留下来吗？后半句他没有问出口，本就是内敛又容易害羞的人，此时更是感受到了她话中所蕴含的深层次的意味，无法描述，无法形容，但感知得很清楚，心灵的理解与交互先行于言语，在她无意袒露接纳的这一刻，纵是全然无声，却足以胜过许多。
黎以绯一向善于察言观色、解读只言片语，听他这么一问，当然就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当然了？不然我给你录指纹做什么。”
幸福来得很突然吗？不知道算不算。总之，周泽楷笑了，长得好看的人明显很开心的时候，当真是能教一室生辉，他站起身来，双手捧着顺路带着的小礼物递到她面前。
先前黎以绯曾说过，他总是让她很意外，那时他问她，没有惊喜吗？而现在，她却同样是无意之间说出了让他意外，甚至可以称之为惊喜的话语。真的好意料之外，真的好突如其来，他完全没有预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那一瞬间周泽楷似乎有些微妙地理解了她的心情，能说出这句话的她好像太难得，偏又这般自然而然，竟在他对她几乎已经很全面的了解与认知之外。但归根结底又不尽然，于他而言，她流露出这些新的小细节时，只会让他更好奇、更喜欢，让他想探知更多。
“又带了什么东西来？”黎以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接过那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对袖扣，平心而论，确实是她会喜欢的款式，“不用总是买这些的，之前有的我还没用呢。”
她自己当然也会时不时给周泽楷买礼物，但完全不能和这人的频次一概而论，他是怎么有那么多精力来挑礼物的？偶尔还会送一些她根本想不到的新鲜玩意儿。
闻言，周泽楷只是笑笑，没说话。
清楚他确实不会因为自己说了这些而改变主意和做法，黎以绯只是将那个盒子放去柜子里，和其他礼物一起收好：“你先去洗澡吧？”
周泽楷很听话地去了，再出来时头发简单擦过，但一瞧就还湿着，只是不往下滴水了。趁着他在洗手台镜子前鼓捣护肤品的工夫，黎以绯取了吹风机，插好电源按下开关，掌心靠近风口试了试温度，调了个比较舒服温和的档位。
等他结束才出声叫人：“小周，过来吹头发。”
他身量比她高上一截，自然是教人坐下才方便。暖风嗡嗡作响，她拢起他潮湿的发丝，指尖埋入其间，一缕一缕地仔细吹过，感受到本来因沾了水而安分妥帖的头发逐渐变得干燥而蓬松，摸上去的时候，手感极好。
时间已经不早，但还称不上太晚。两个人分别有一段时间，谁都没打算现在就去休息，索性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最近有几个荣耀的剧情解说很有意思，再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当然主要是黎以绯向他确认了一下第二天的行程，而大多的时候仍是沉默，或者说，不觉得尴尬或无聊的安静。
后来困意逐渐漫上来，便关了灯回卧室。同床共枕时，周泽楷喜欢从背后抱着她，这样可以贴得很近，可以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没有做别的，只这样抱着而已。一片寂然的黑暗里，他的呼吸轻轻地打在颈后，属于年轻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很暖。
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没有印象，也已经不重要了。第二天早上是黎以绯先醒的，窗帘遮光效果太好，屋里仍是一片昏暗，她摸过枕下的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多，身后的人还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手臂仍然搭在她腰间，短时间内似乎没有要醒的迹象。
再睡会儿吧？周末不需要加班的时间，她总是倾向于晚起，一整周的疲劳，需要长时间的休息来补偿，不过若是有约的话……
在周泽楷怀里转过身，或许是动作幅度有点大，他原本安稳的睡梦被稍微扰了一扰，发出声清浅的闷哼，搂在她腰间的手无意识收紧了些。
她没有再动了，只是望着眼前的人，睫毛很长，柔软而温和地垂着，头发睡得有些乱，有一绺不太服帖地翘起来。睡着的时候，他那种凌厉的、锋利的、能攫住神魂的东西都收敛了，只留下干净的、年轻的，似精雕细琢过的轮廓。
但尽管如此，还是让她移不开眼。
怎么会这样呢？黎以绯不禁又想起第一次正式见到他的时候，在喧闹的拍摄场地，在繁忙劳碌的工作之中，或许是因为早先已经知道这个人的长相，但若是回忆起来，似乎第一次瞧见时，也没什么太特别的感受，大抵是因为那时候堪称心如死水，也因为那时尚未从他身上感知到更多的东西。
后来……去年她被重新点燃之后，断断续续地写《梦中身》，却又在结局之前停了笔。按照她最初的构想，这个故事该是有一个梦碎一般的结局，撕心裂肺，又或者怅然若失——毕竟本来便是自梦境之中诞生的，不是吗？
可她如今竟被这个人拉入了一场让人沉沦的美梦之中，又分明是真实的，他的存在是真实的，爱意是真实的，这场恋情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无声无息地落了地，若真是一场梦、一场幻境，她好像是愿意沉进去的。
这好像又太可怕了。黎以绯偶尔会对自己的记忆和经历产生怀疑，病情曾经折磨了她的身心，也多多少少伤害了她的认知，再早几年，时常会混淆真与幻的边界，将记忆错当成幻觉或是梦境居多，然后又顺着不甚清晰的印象寻找到现实的证据，证明她并没有记错，证明那确是真切的实在。
当痛苦成了生活的底色、成为了日常的习惯，她反而对这般纯粹而鲜亮的幸福感到恍惚，似乎让她觉得措手不及，又似乎——
这时，周泽楷醒了过来。
那双碧色的眼睛还雾蒙蒙的，一睁眼看见她，很开心，迷迷糊糊地将头埋入她颈窝，闷闷地说了声早。
“早。”完蛋了，她本来飘忽的思绪尽数被拉回了现实，被颈间的毛茸茸打乱，有点痒，“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周泽楷没有立刻回答，或许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也或许只是在感受这个瞬间——自然醒来的早晨，温暖的被窝，她就在怀里。过了会儿，他反问了一句：“你饿了吗？”
说实话，她刚醒没太久，空腹感是有的，但不强烈：“还好……？”
“再睡会儿……”他说。
“不是说要出去逛逛吗？”黎以绯笑，尽管是定了行程，但她不太在乎取不取消，只是见他这模样实在可爱，忍不住想开口逗一逗，“你们晚上六点的飞机？起太晚的话，可能来不及呢？”
周泽楷只是将她又搂紧了一些，不抬头，也不说话，但不知怎的，她却能感觉到他在抉择在犹豫。他想和她出去逛街，买一点衣服放过来，在她的私人空间里再多填补一些属于他的痕迹，然而此时此刻，又想就这样抱着她多躺一会儿，多享受享受难得的亲近。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那，不去了？”
周泽楷再度默默纠结片刻，最后“嗯”了一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