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石中火》酒空雪

82、传言 哪来的消息

　　大过年的，人方明华在陪老婆呢，很晚才看手机回复他：“什么？哪来的消息？”

　　线上聊天的好处就是，可以直接进行一个聊天记录的合并转发。方明华点开来看，一层套一层的，但还算清晰，能让他很快就弄明白了是怎么个事。

　　小江……吗？方明华有点欲言又止，作为已婚人士，他当然是很懂的，恋爱的人在一些细节上会有微妙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并没有出现在江波涛身上，反而是……

　　想起之前训练室里周泽楷身上的香气，还有那句“别人送的”，以及全明星周末这两天他明显很开心的样子……方明华觉得这几个单身狗的猜测怕是歪了。而且黎顾问这张照片……全明星周末酒店的人员安排，方明华是记得的，轮回战队，正是跟联盟来的工作人员一层。

　　可是，小周没有主动提起，那就说明他暂时没有公开的意向，而且说白了，不是江波涛是周泽楷，这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测而已，算不得数。

　　笑歌自若：别瞎猜，我看未必是江副。
　　杜明：那明华哥你说是谁啊？排除你，不是我，不是吴启，不是……哦，没问吕泊远，我去问问他！

　　很快杜明那边就问完回来了，收获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和一个加入八卦的队友：“吕泊远说也不是他，那不是江副，总不可能是队长吧？”

　　方明华看见这话真无语了，那说不定还真就是呢？

　　笑歌自若：万一呢？
　　杜明：别开玩笑了明华哥！队长像是能跟人谈恋爱的样子吗？

　　说不通，方明华很干脆地放弃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只能再次叮嘱了这帮小孩儿一遍别乱猜别瞎打听，余下的，说实话他也管不了。

　　至于当事人自己呢？

　　黎以绯和林梓回了成都过年。这次的春节活动是一个大型的团队项目，奈何春节期间，玩家们的上线时间都不太固定，纵然是拿工资的那些，也有假期要过，只是说一定会在什么时候去打团而已，最终各家公会只能是拼拼凑凑出来几个完全属于自家的团队，余下的，那就仅是随缘。

　　如果可以的话，黎以绯一定会跟霸气雄图的内部团，奈何她看了眼报名的在线表格，几个时间竟然没一个是能跟她对上的，不是她要去走亲戚，就是时间太过阴间，正打算去找个野团随便混混，周泽楷就给她来了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

　　他要来，那必定不是最早的实名上网的个人号，大概率是近几年经常玩的、她第一次在网游里见到的那个。犹豫了一会儿，她回复道：“好。组我吧。”

　　一个狂剑士，一个神枪手，这真要打起来，绝对是靠近不了说不上话的。索性两个人就闭了系统麦挂着私麦，周泽楷固然很少说什么，但是黎以绯打起架来颇有种不管不顾的意味，不过嘛……到底还是比较克制，只在最后被兵荒马乱的队友气得有点无语的时候到底还是开了麦，勉强做了点指挥。

　　打完活动副本，她转动视角，面向眼前的人，问他：“要去看烟花吗？”

　　周泽楷说，好啊。

　　霸气雄图公会的烟火大会，黎以绯每年都会来看。当然，轮回公会的驻地同样有举办类似的活动，不过她肯定是不会过那边去的，因此，这是一个邀请。

　　周泽楷下了角色的公会称号，以防被人通过模型认出，还给这小号加了个面具装饰，随她一起去了霸气雄图的公会驻地所在。抵达之时烟火大会已经开始了好一阵子，正是热闹的时候，巡场的公会成员正在到处分发烟花，还是个熟人，看见绯衣客的名字立刻认了出来，一看旁边，挺陌生，但也了然。

　　“绯姐，带朋友来玩啊？来，多给你们一些！玩得开心啊！”

　　这么说着，果然就交易了一大堆烟花过来，绯衣客做了个行礼的动作，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我们这边的烟火大会，已经办了很久了。好像是从刚落成驻地那年就开始了？”她操作角色放了一个烟花，今年的焰火道具更新了一批，这个瞧着没见过，应该是新的，“我每年都会过来，前年给你发的那张截图，就是在这里拍的。”

　　“那时候……”周泽楷说话了，声音很轻，像是有回声，这时候黎以绯才想起来，这既开着系统麦又挂着私麦，是会这样的，“想来找你。”

　　她正犹豫着关掉哪个麦，一听这话，动作顿住，过了会儿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又问道：“为什么？”

　　“想告诉你。”他答了，和当初星隙下的话一模一样，“但……没有找到。”

　　这孩子……

　　黎以绯一时失语，又低低地叹了一声。她其实多少能理解他当时的心态，那或许是一时的冲动，也或许是觉得，是个很好的契机，毕竟职业选手闲暇时能上线的时间不多，能与她碰上的，更是少之又少，而他们既然曾在网游里有这一面的因缘邂逅，那自然是在网游里再度相见、坦诚才最好。

　　事实上，最后他也是这样做的。

　　“没事的。”她轻声道，“现在，你找到了。”

　　新年假期一过，各自回归各自的岗位。黎以绯刚回到北京没几天就收到好多快递，确认过快递单上的内容，结合一下这两天收到的消息，应该都是周泽楷寄过来的。

　　拆开仔细理了一遍，胸针、领针、手链、丝巾……还有几样耳挂发夹之类的小首饰，有些比较眼熟，他拍给她问过喜不喜欢，她也没遮掩着什么，看顺眼的就说好看，不喜欢的就说一般，但很明显最终送来的，比她看见的要多得多。

　　第十赛季第20轮，兴欣战队主场对战轮回战队。常言道在你八卦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八卦你，虽然未必真有这句常言，但轮回战队内部显然如此，包括周泽楷和江波涛在内无论是谁，杜明上场的时候，大家在席位里调侃他搞暗恋这事是都挺来劲的。

　　明显大家私底下都避着正主，江波涛总归是没有察觉有什么离谱的传言正在围绕他展开，而周泽楷呢？话实在是少，和江波涛又关系很好，上次真有人来问他，却也只是说，队长队长，你说副队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周泽楷一无所知，他自己反正沉浸在恋爱里，没注意江波涛什么情况，只实话实说，不知道啊。

　　这传言私底下以六期选手为主，绕开江波涛传了一圈，毕竟惦记着他那句隐私和麻烦，大家多少还是有分寸，没往他眼前凑，但对杜明的推断都挺认可，轮回内部更是如此，毕竟正是少男怀春的一位，说不定在这方面格外有优势呢？

　　当然，心事归心事，比赛归比赛，态度还是要端正。这一场杜明的表现属实不尽人意，周泽楷的神情十分严肃，甚至难得地，能让人看出他很生气，平时大家凑到一块热热闹闹亲近随和怎么都好，但他身为队长，威信从不曾因此有半点削弱。

　　圈内许多人对恋爱一向持保留态度，便是因为可能会有情绪波动从而影响比赛，周泽楷当然可以处理得很好，但杜明的心态可远没有自家队长这么稳定。

　　好在团队赛轮回最终还是拿下。回酒店的大巴上，方明华在后排再次苦口婆心地教育着，但这种事再怎么说，也得自己去悟自己去体会，前座吕泊远和吴启坐在一起正偷听呢，此时悄悄地从前座探出头来，小声说：“要不，杜明你去请教请教副队，让他传授你几招？”

　　方明华一听就知道不对：“找小江干什么，你们别添乱。”

　　“什么玩意儿？”轮回的经理同样坐在最后一排，隔着过道，听见这话也弯腰凑过来了，压低声音加入对话。

　　吕泊远眼神示意坐在外面的吴启，吴启意会，将手机打开，把之前转发过的聊天记录合订本打开，递到经理面前，经理一看，顿时懵了，这啥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江波涛和……那位黎顾问吗？嘶……

　　他想起一年多前，轮回第八赛季夺冠之后，黎以绯作为公司代表前来轮回洽谈的那件事了。时至今日，再回想起来，他都觉得有点头疼，这女人是真不好搞啊，不过小江……小江这别说，好像是有点能跟她对个势均力敌的样子啊？而且每次宣传对接，都是江波涛作为选手代表进行交流的……

　　又想起什么，经理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等会儿，掏出手机确认了一下备忘，联盟前一阵子给各个豪门俱乐部都发了通知，说是要做战队日常相关的宣传企划，主要是捕捉职业选手们比赛训练之外的一些生活状态，来凸显战队风格和场下气质，粉丝们都很爱看这些东西。

　　而过两天刚好是派人来轮回开会商议相关内容，与会人员的名单中，还真有这位黎顾问。经理沉思片刻，说：“对了，过两天联盟要做这个什么，日常生活风格的宣传，大家都得出镜，回去都好好准备一下吧。”

　　话说得点到为止，但心思活络的自有其人。至于周泽楷和江波涛呢？俩人正坐在第一排商量着事情和一些赛后复盘，对此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