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悬落 “嗯。”她 ...
-
黎以绯不曾想过，他竟然会这样处理这件事情，这样去面对她和霸图之间的关系。
无论是周泽楷还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段关系的开始并不正常，那样混乱的场面，那样糟糕的时间地点，那样隐秘的情感流动……她一直忧虑于究竟该如何去解释这件事情，如何让它显得不那么难堪，就连坐在此处时，都还是如此。
但周泽楷显然要自信得多，或许从向她询问他是否可以一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
也想好了，该如何将这段本该名正言顺的感情拉入正轨。
“小周……”
她下意识出声要叫住人，恰好这时候服务员又来上菜，周泽楷往她的椅子背后避让了一下，低头看她，笑了笑。
“来都来了，走什么。坐下，吃饭了。”等服务员再度离开，韩文清最终还是发话了，“当然，要是你不能保证对我们的朋友坦诚相待，不能让她幸福的话，趁早自己滚。”
这话一出，多少有点举座皆惊。但韩文清确实就是这样的人，尽管生活上通常较为随和，但涉及原则性的事情，总是很严厉。孟何如听得心里格外舒坦，几乎要给这位极度欣赏的老友兼铁血主推送上掌声，再说一句说得好，当然还是克制住了，外人在呢，矜持，矜持一些。
“不愧是我们队长啊！”张佳乐发出了和当年初来霸图时差不多的感叹，实则听八卦听得最起劲的就是这位了。
另一边的秦牧云听了这话点点头，严肃表示附议。他今天心里一直都有点不自在，倒不是对周泽楷本人有什么情绪，只是因为近年论坛上在讨论神枪手数值的时候，总有人拿他出来作那个“其他神枪手”的代表，说他也能经常打出巴/雷/特狙击爆头，来论证神枪手技术要求并不严苛周泽楷只是吃了职业红利，有点无语。
张新杰一向也被归到小机器人的行列，从起初真心恭喜了一句后，就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宋奇英，孩子今年17还没成年呢，让他理解这些事情属实有点为难他了；林敬言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情感浓度很高的场合，他稍微有些不太适应；林梓听见自家队长这话反应了过来，是这个道理，自己怎么刚刚因为他做得挺好的就觉得满意了？顿时又不太高兴；杨离……技术宅好不容易出趟门就遇到这种事，觉得今天自己就不该来，还不如在俱乐部点外卖呢。
至于白言飞，风暴中心的一位，他今天已经快碎了，但对队长的话，向来十分赞同。
而听到这话的周泽楷又笑了下，淡淡地，稍微颔首：“谢谢韩队。”
很神奇的是，他跟韩文清一向莫名有种诡异的气场近似，因而，微妙地同性相斥，或许也有几分英雄惜英雄的意味在，只可惜一个已经是职业暮年，一个却是如日中天，彼此欣赏、彼此认可，却不必靠近。在这样的场合下，听到霸图队长这句话，周泽楷并未感到压力，反而确从其中觉出几分认可意味。
所以他又十分坦然地，坐回了椅子上。竟是黎以绯感觉压力有些大，一来韩文清那句“坦诚相待”让她有点心虚下意识就开始审视自己，二来这话说的，怎么感觉今天不是来通知朋友自己的恋爱情况，像是她和周泽楷下一秒就要谈结婚了似的……还没到这个地步吧？
“我看周泽楷今天说的话，比他一年的采访都多啊。”张佳乐小声说道，但很显然大家还是都能听见，并不是个悄悄话。
连白言飞都受不了了：“乐哥你就别添乱了……”
“行了，周队长，你看着加个菜吧。”孟何如把点餐本递给了周泽楷，没给他拒绝的余地，“别说不用啊，来者是客，少道菜像什么话。”
周泽楷无奈道谢，只能接过那挺厚的一个点餐本，翻开第一页，却是没自己看着点，而是推到了黎以绯面前，示意她来选。孟何如看在眼里，心里暗自点点头，这小子，是挺会做事的。
这一顿饭，虽然不能说是宾主尽欢，但至少氛围缓和下来之后，还算愉快，而且这家餐厅本地菜做得极好，人在吃到美食的时候，心情总是会好一些。饭局结束，按照本来预定的行程，黎以绯会一起回霸图俱乐部略作休整，她心知，朋友们大概还有一些话要问她。
“今天的事，你做得……非常好。”送别周泽楷时，她轻轻地握了握他的手，温声道，“剩下的，交给我吧。”
半小时后，霸图俱乐部，会议室。
作为官方的宣传顾问，黎以绯来过很多回，在这里开过不少会，这里的一桌一椅窗台上摆的一花一草她都非常熟悉，但是，就不能去休息室吗……是不是有点太严肃了……
“行了，和我们说说吧。怎么回事？你们俩不是刚谈上的吧？”孟何如那有妻有女的，这点事儿可瞒不过他毒辣的眼睛，“我看你今天也一直有话要讲，讲吧。”
“我们……在一起快半年了。”黎以绯清楚迟早有一天要说这些事情，很久之前就在心底将该说的话盘了一遍，“总决赛后。那天晚上，我……情况有些不对，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也确实做出了很不负责任的决定……”
孟何如一听，当然就知道她说的那天晚上是哪天晚上，毕竟他、经理还有林梓总决赛决胜场那天正和她坐一起，又清楚老朋友身上的旧病，当时林梓在后台一说她情况不是很好身体不太舒服，大概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韩文清同样如此，她的状况他们这些十几年老友都是知情的，听见这话，果然还是担心更多。
“何止不对。”林梓依旧一针见血，“你那天精神正常吗？都解离了吧。你真的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吗？”
林敬言和张佳乐对视一眼，都挺意外，看来这位黎顾问的身心健康状况是不太妙啊？平时竟然不怎么看得出来。尤其是张佳乐，他退役那年抑郁很严重，跑过几趟医院，解离状态什么的，确实有一定了解，居然是这么……那个的情况吗？
黎以绯没想着挚友说得如此直白，哽了一下，试图解释：“我……应该是知道的，只不过我当时在想……”
“我说那小子今天怎么那么紧张，话都比平时多了。”这像话吗？孟何如直接打断了她，冷声道，“合着是趁虚而入趁火打劫！”
“也不是……”黎以绯在努力辩解了，这事实在太难以分说，“我……我们在那之前，已经有过很长时间的接触和来往，一年多了，对彼此都有一定了解和……”
林梓在旁边继续充当省流和翻译：“嗯，暧昧很久了。”
太直白了吧，但是黎以绯只能点头：“……是。”
“那黎姐对他是什么想法？”张新杰不愧是战术大师，非常会抓事情关键。
“我……”黎以绯试图将自己的想法组织成常识人能接受的通俗易懂的语言，“他对来我来说，就像……”
听见这个“就像”的开头，林梓只觉得头大，接过她几通电话听过她的纠结，很是知道这位好友是个什么德性的，连忙打住：“别整那有的没的，就说你喜不喜欢他？”
其他人关心的明显也都是这个问题，连一旁本来只是默默倾听的韩文清都看过来了。
“嗯。”她承认得很坦然，“很喜欢。”
“哟呵。”林梓笑了，她笑起来总是这样不冷不热的，让人拿不准到底是何种意味，“挺能耐啊周泽楷，能让你说出这种话来。”
“行了。”孟何如不知道是不是松了口气，当年他当公会会长的时候，就一直有种老大哥当家人的气派，“既然你喜欢的话，也确实没必要多说什么，你开心就好，但是如果他要是真对你不好，一定得跟我们说，知道吗？”
这应该就是过关了。黎以绯悬着的心落地，笑了笑：“好，我知道了，谢谢大家。今天这事……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要说尴尬，也确实尴尬，但事已至此，对于朋友只能祝福。而且对黎以绯了解的比较深的这几位，林梓，孟何如，韩文清……分明能从今天这些事情里，察觉出她几分与往日的不同，怎么说呢，瞧着更有活人气儿，更像最早那几年遇见她、和她一起同行一起打游戏的时候。
去了林梓的宿舍休息一会儿，晚间在霸图的食堂吃过晚饭，晚上黎以绯便随霸图的人一起前往主场，参加今晚的全明星周末活动。
今年台上很是热闹，主持人正在对24位明星选手逐一采访，偏偏排名第一第二本该备受瞩目的两位，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叶修这尊大神首次正式在全明星周末登台亮相，又恰是在这霸图的主场，联盟做宣传方案的时候，没少往这方面下功夫。
“呃……”此时，周泽楷正在台上开口，“我们队……有四个。”
台下轮回选手席中，方明华忽然“咦”了一声：“我怎么觉得，小周这两天心情特别好啊……他以前来全明星周末，会这么开心吗？”
杜明完全看不出来：“队长不是一直这样吗？”
算了，指望身旁这几位吗？方明华有点无奈，等之后直接问本人吧，或者，和江波涛稍微探讨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