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计》上倾疯

73、第七十三章

　　深夜了，起风了。

　　沈乐安往莫蓝怀里更深处缩了缩，脸贴得更紧了。

　　“乐安……”

　　“嗯？”

　　“18岁了。”

　　“嗯。”

　　莫蓝突然止住了脚步，沈乐安也跟着停下。可是等了许久，沈乐安都没听到莫蓝接下来的话。仰起脸，莫蓝正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嘴角的笑意根本收不住。

　　“笑……什么？”莫蓝狡黠的笑让沈乐安心底涌上一丝丝模糊的危险感。

　　“我的宝贝长大了。”

　　话音刚落，莫蓝猛地弯身，双手探过沈乐安双腿，将沈乐安抱了起来。沈乐安双臂下意识用力环住莫蓝肩膀，双腿本能地勾着侧腰。

　　“你干嘛？！”沈乐安一下子慌张起来，身体悬空，完全依附对方。

　　“回家啊~~~”莫蓝淡定如常，还带了点悠闲，假装听不懂沈乐安的问话。

　　“放我下来！”

　　沈乐安反应过来，开始在莫蓝怀里扑腾，手脚并用地挣扎。语气带着狠劲儿，声音却是压得低低的，没有任何威慑力。

　　“不放~~~”

　　莫蓝就这样抱着沈乐安往家走，任由怀里的人怎么蛄蛹，都不撒手，反而收紧了手臂，抱得更稳当。

　　沈乐安终于放弃挣扎，转为自认为很冷静的谈判模式，“我自己能走。”

　　“是~~~”莫蓝故意拖长声音，调侃着，“你自己能走，你还会跑呢，能跑得老远。”(...)

　　“莫蓝，”沈乐安身体一僵，窘迫不安地四下张望着，“会被看到……”

　　“这么黑，哪有人……”莫蓝顺着沈乐安的目光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视线回到怀里人的脸上，“再说，刚都亲半天了，现在知道害怕了？”

　　“怎么没人，”沈乐安蠕动的小动作不停，“快放我下来！”

　　莫蓝突然停住脚，“你怕被看到？”语气格外委屈和不满，“怎么，我这么拿不出手吗？”

　　“不是，”沈乐安被莫蓝反将一军，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你胡说什么……我没那么想。”

　　莫蓝立刻带上一抹得逞的坏笑，脸凑近了些，“你……害羞了？”

　　“我没有。”沈乐安毫不犹豫地反驳，在莫蓝看来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样就害羞了，那等一下……”莫蓝的笑更深更温柔，故意停顿，拉长了微妙的气氛，只剩下气音轻飘飘地缠绕着，“……岂不是要羞死了。”

　　“莫蓝！”沈乐安实在无奈莫蓝这副无赖的样子，耳根红透，“你现在怎么这样……”

　　“你再乱动……”莫蓝把声音放得极低，嗓音透着一丝丝威胁和迫不及待，“……信不信我在这沙滩上给你办了。”

　　沈乐安收紧环抱的手臂，整张脸彻底埋进自己臂弯和莫蓝颈窝的空隙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声音从那狭窄的空间里钻出来，传到莫蓝耳朵里。

　　“混蛋……”

　　莫蓝的笑意从嘴角漫延到眼尾，侧过脸，温柔地蹭了蹭肩头这个几乎要全部缩进去的脑袋，“乖。”

　　沈乐安终于乖顺下来，任由莫蓝抱着，一步步踏上台阶，在家门前站住。

　　“开门。”莫蓝拖着沈乐安的手臂轻轻掂了掂。

　　“我……开吗。”

　　“我没有手啦~~~”莫蓝的手掌轻拍了一下，示意着。

　　沈乐安在莫蓝身上蛄蛹了一下，慢吞吞地伸出手，从自己口袋拿出了属于他的那把家钥匙。莫蓝侧过身，对着门，微微蹲下一点。沈乐安伸着手臂，钥匙在黑暗中试探着门锁，缓缓打开了门。

　　门在身后合拢，门锁咬合时发出轻巧的声响。莫蓝的手还托着沈乐安，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料传来。莫蓝的动作极轻柔地将人放到门边小桌上，那小桌高度刚好，沈乐安坐上去，可以平视莫蓝的眼睛，仿佛是为这一刻量身定做。沈乐安的手指无意识蜷缩，扣紧了桌沿。

　　莫蓝的目光在门锁上停留一瞬，手指抬起，轻触，清脆的“咔哒”声在骤然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门，反锁了。

　　窗外的微光透过纱帘映进来，黑暗变得柔软暧昧。密闭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删掉嘞...)。

　　莫蓝忽然倾身靠近沈乐安耳边，低沉的嗓音钻进耳朵，“会怕吗？要不要开灯？”

　　几乎同时，莫蓝的手已经向后探去，摸索着沈乐安身后墙壁上的开关。

　　“别开！”

　　沈乐安急忙抓住那手腕，他怕下一秒莫蓝就会让这空间变得灯火通明，他的脸红便无处可藏。黑暗中，他的所有羞赧和期待才能好好藏进慌乱的眼睛里。

　　“……我才不怕。”

　　莫蓝停顿了一下，所有感知被黑暗放大。沈乐安握着他手腕的感觉，他的指腹传来同样强烈的震感，急促的呼吸频率，还有在昏暗中依然清亮的眼睛。下一秒，莫蓝忽然凑近，吻，毫无预兆地落下(删掉嘞...)。

　　莫蓝站直身体，目光深邃而专注，牢牢锁着面前的沈乐安(还是删掉嘞...)。
　　可到袖子时，一只袖口的扣子卡得死死的，像是和他故意作对似的，怎么都解不开，衬衫就这样堆叠在一只手臂上。沈乐安拧着眉头，扯着莫蓝的袖口，笨拙地摆弄了半天，扣子还是纹丝不动。沈乐安有些急了，脸颊更烫了，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莫蓝一直静静地看着沈乐安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漫开，染上唇角。

　　“笑屁啊，”沈乐安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什么破扣子，都解不开！什么衣服这是……”

　　低低的笑声从莫蓝喉咙里溢出来，他伸出手，就着沈乐安翻卷成一团的袖口，指尖在里面随意捻动了两下，“咔——”那扣子便开了。

　　沈乐安像甩开烫手山芋一样，把这件碍事的衬衫胡乱扯下来，丢到了一边(这个也删掉嘞...)。
　　“你真是太可爱了……”莫蓝叹息着低语，在沈乐安唇上轻吻了一下。
　　(这儿也删掉嘞...)
　　“……混蛋……”

　　沈乐安没有回避，迎着莫蓝深情的注视，没什么力气地、含糊地轻骂了一句。没有半分恼意，只有无尽的依赖和被彻底疼爱后的慵懒。

　　莫蓝没说话，只是温柔的凝视着沈乐安的脸，似乎要将他此刻属于自己的样子刻在心里。沈乐安的手动了动，指尖缓慢拂去莫蓝额头上的细汗。然后，指腹抚摸着莫蓝的脸颊，一下下，像是在触碰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最后，微微仰头，在莫蓝唇上落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我爱你……莫蓝……我真的……好想你……”

　　沈乐安哭了，不是因为疼痛或委屈。是将身心完全交付所爱之人的安然，是灵魂在爱中共鸣赤诚相见，瓦解掉一切咸涩的自由感。

　　莫蓝的心被柔软撞了一下，酸胀温暖。他低下头，一下下吻去沈乐安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从脸颊到鼻尖。最后，吻落入唇齿间。缓慢，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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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点轻轻敲打着玻璃，传来细碎而安宁的白噪音。

　　一吻落，莫蓝垂着微湿的睫毛，望着身下情意未散的沈乐安。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雾蒙蒙的，眼尾还泛着红。莫蓝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亲不够。忍不住又低下头，在沈乐安眼尾落下一个轻吻。
　　(都删掉嘞...)

　　“可是我们……好像……”

　　曾经的那句分开是沈乐安提出的，一走了之也是沈乐安做的，可如今却在莫蓝怀里，和他做着爱人之间最亲密的事，沈乐安的心里，不安稳。

　　“……已经……分手了。”沈乐安的声音极轻，却响彻身旁人的心。

　　莫蓝猛地拉开沈乐安，“你还提这个！！沈乐安！”声音提高了许多，有生气，有委屈，还有被这话刺到的疼，“我同意了吗？你跟我……这样的时候说这个？！”

　　“不是……”沈乐安一下子慌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莫蓝的目光沉了下去，昏暗中死死盯着沈乐安的眼睛，声音低沉却缓慢，“看来你还是不疼。”
　　(这儿删掉嘞...)
　　莫蓝贴近沈乐安的耳边：

　　“还分手吗？沈乐安……”

　　沈乐安的脸上挂着条条泪痕，目光散着，失掉了焦距，好一会儿才重新聚拢，将身上的人收进眼睛里。

　　“不分了……”

　　“乖……”莫蓝在沈乐安唇上啄了一口，终于满意地笑了。笑里有疲惫，有满足。

　　“混蛋……”沈乐安无力地骂着。

　　莫蓝的动作轻柔了许多。轻轻窝在沈乐安的怀里，手掌抚着他的背，静静地听着沈乐安因激情而慌乱的心跳，那节奏逐渐与自己同步。

　　“你叫我什么？”莫蓝闭着眼睛问，声音懒懒的。

　　“混——蛋——”沈乐安拖着长音，逐字重复着。没有怒气，反而带着一丝甜腻。

　　“不是应该叫老公吗？”莫蓝仰起脸，“我们都这样了，你不想负责？”语气半认真半调侃。

　　“不叫。”沈乐安别过脸，耳根却红红的。

　　“你害羞。”

　　“我没有。”

　　莫蓝撑起身子，在沈乐安身边躺下，“来……”顺势轻柔地揽过沈乐安，手臂收紧，形成一个完整的怀抱。

　　沈乐安乖顺地任由莫蓝抱着，他最喜欢莫蓝这样抱着他，让人那么安心和沉溺，让人能变得勇敢。沈乐安闭着眼睛，许久，唇边不自觉挂上笑意，浅浅的，却是来自心底。

　　突然，沈乐安开了口，声音轻轻的，甜甜的：

　　“真好……我有老公了。”

　　莫蓝还在轻抚的手掌明显顿住了，却是许久没发出一点声音。沈乐安听着莫蓝的心跳变了频率，笑意更深了，在莫蓝怀里抬起头，莫蓝正目光闪动地望着他。

　　“你心跳变快了……”沈乐安的声音无比温柔，脸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鼻尖，“……老公。”

　　莫蓝的眼角毫无预兆地滑落了一滴泪，越过鼻梁，顺着另一侧的脸颊，流进枕头里。沈乐安愣住了，抬起手，指腹顺着泪痕轻轻滑过，试图抹去这突如其来的湿意。

　　“哭什么……”沈乐安的声音也哽咽了，他没想到，这样一句称呼会让莫蓝有这么大的反应。

　　沈乐安抚摸着莫蓝的脸颊，揉捏着他的耳垂，定定地看了几秒钟，俯下身，落下轻柔却深情的吻。

　　“老公怎么不说话？”沈乐安故意带着笑意逗他，心里却是丝丝地疼。

　　话音刚落，莫蓝的手掌滑过沈乐安脊背，覆上他的后颈，将人重新按向自己，更深地吻了上去。这个吻，没有情欲的急切，没有占有的粗暴，只有无尽的温柔和眷恋。

　　许久，莫蓝才松开，额头轻轻相抵，呼吸着彼此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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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通删掉嘞...)
　　等天光微亮，已经是隔天清晨了。莫蓝微微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怀里充实，人还在。

　　沈乐安整个人趴伏在莫蓝身侧，脊背在灰蓝的空间里，泛着温润的哑光。肩胛骨的轮廓微微起伏，随呼吸轻颤，像一对被好好收藏的翅膀。沈乐安的脸埋在莫蓝的肩窝里，压出一小块微红的印子。手脚随意搭放着，完全一副不设防的姿态，身体舒展得不像话。莫蓝看他这样，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莫蓝侧过身，手臂环过去，将那片微凉的脊背拢进怀里，另一只手拉起滑落的被子，仔细包裹着。手掌顺着腰窝，一寸寸向上抚着。指尖下的触感清晰惊人，一节节脊椎骨微微凸起，随着他的抚摸陷入柔软的肌理。沈乐安太瘦了，瘦的让他心口发紧，心尖发疼。

　　“……嗯…………”

　　怀里的人动了动身子，鼻音重得厉害，在莫蓝怀里下意识蹭了蹭脸，身体又贴得近了些。那样子是全然的依赖，毫无防备。

　　莫蓝低垂着眼睛静静地看着沈乐安，随后低下头，轻吻他的额头，停留片刻，才低声开口：“睡得好吗？”

　　沈乐安的脸微微仰起了些，蛄蛹了一下身子，喉咙里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慵懒劲儿，“嗯———”尾音软糯含糊，甜腻得不像话，“好~~~~”睡意依旧浓重，眼睛始终无力地闭着。

　　“要起来吗？”莫蓝的手指梳进沈乐安的发丝，轻抚拨弄着。

　　“不要……”沈乐安拒绝的干脆，哼唧带了点不满。“再睡一会儿…………”沈乐安费劲儿地翻了个身，背对过身子，动作因身体的酸软而笨拙许多。找到个舒服的趴卧姿势后，又下意识地向后挪动，直到脊背贴上莫蓝的胸膛，这才满足地轻叹一声，不再动了。

　　莫蓝伸出手臂将人圈住，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乐安，”莫蓝疼惜地唤了一声，“你瘦了好多……”

　　沈乐安摸索着，抓住莫蓝环抱他的手，拉到心口，用自己的两只手交扣在手心。“没关系……”沈乐安轻叹着回应。

　　“我会重新给你养胖的……”

　　“真好……”沈乐安几乎又快睡着，迷迷糊糊地喃喃。

　　“那你要准备好。”莫蓝轻声笑了出来，气息拂在沈乐安侧颈。

　　沈乐安想都没想，眼睛都没睁一下，含糊地随口问道：“准备什么？”
　　(...)

　　沈乐安的身体瞬间僵直，他半撑起身子，猛地扭过头，残留的困意被这两个字击碎，眼睛睁得老大，晨光落进眼睛里，格外好看。

　　莫蓝调整好表情，定定地凝视着沈乐安，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甚至微微撇着嘴，“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啊，”他说得慢条斯理，眼神却死死锁着沈乐安飘忽不定的视线，“你当然要准备好。”

　　沈乐安的目光在莫蓝脸上来来回回，找不到落脚点，“你打算这么……欺负我一辈子吗？”连控诉都是羞涩窘迫的，带着还没睡醒的软糯。

　　“不好吗？”莫蓝配合着，微微蹙着眉头，委屈的神情更深，“你不愿意？”

　　“我会散架的……”沈乐安撅着嘴嘟囔，耳根泛起一层微红，撇过头，脸埋进枕头里。

　　莫蓝憋着的笑终于藏不住，缓慢漾开，“我看一下。”说着，那只原本搭在沈乐安腰间的手，已经顺着流畅的腰线，滑向被子更深处。

　　沈乐安身子一紧，急忙按住那只即将作乱的手，“看什么！”

　　“看看伤成什么样了。”
　　(...)
　　“混蛋！放开！看什么看！！”

　　沈乐安彻底慌了，挣扎着想要转过背对的身子，可身下的酸痛感阵阵传来，实在使不上力，只能一边胡乱地推搡着莫蓝的手臂，一边胡乱抓着被子，慌乱地遮挡着。

　　“害羞什么，”莫蓝的声音带着小戏谑的笑意，手下的禁锢却是稳稳的，“我们都这样了，哪没看过没摸过……”

　　“那也不行！有什么好看的！！”沈乐安像个应激的小猫，反抗毫无章法。

　　僵持了几秒，莫蓝松了力道，“好吧，不看了。”莫蓝看他无措的样子，收回了手，展开手臂，露出怀抱，“抱你一会儿。”

　　沈乐安警惕地看着莫蓝，似乎还在判断这又是什么新的诡计。他一点点挪动着酸软的身子，慢慢地、试探地钻进那个怀抱。双手蜷缩在胸前，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任凭莫蓝将自己嵌合进怀里。

　　莫蓝的下巴抵着沈乐安的发顶，轻轻磨蹭着。就在沈乐安几乎被睡意再次攫获时，一声带着笑意的低语传来：

　　“等你睡着我偷偷看……”

　　“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