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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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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娇想张口说话,但是发出来的声音都变成了急促的喘息。
沈司宴本就像一个恶魔,性格阴晴不定也就罢了,其他方面也是怪癖得很,在带给她愉悦的同时,又让她满心耻辱。
沈司宴的声音再次响起:“听清楚了没?”
她知道不能敷衍他,于是用力点了点头。
沈司宴炽热的眼眸紧紧盯着她隐忍泛红的脸:“刚才我说了什么,你说一遍。”
耻辱感到达了顶峰,在他的逼迫下,沈娇娇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我……我会说……我们是……唔……两情相悦……真心相爱……我爱表哥……爱得要死……没有表哥不行……”
沈司宴坏笑一声:“是我强迫你么?”
沈娇娇有点顶不住,腿一软往下滑去,却被他以一个耻辱的姿势架住。沈娇娇不情不愿地说道:“不是……是我自愿的……我自愿嫁给表哥的……”
……
不知过了多久,在沈司宴的威胁引诱下,沈娇娇糊里糊涂说了很多违心的话。直到她像一滩烂泥瘫软在他怀里,沈司宴这才肯放过她,把她抱到了软床上,温柔地吻掉了她眼角的泪珠。
“好乖。”他说。
沈娇娇咬着唇,一言不发。
沈司宴低声问:“有帕子没?”他故意抬起湿漉漉手,颇有深意地笑了笑:“还挺多。”
沈娇娇羞愤极了,欺负完她还要她的帕子,真是个混蛋。虽然是这么想,但沈娇娇还是从怀里拿出一张帕子扔在他脸上。那是她平日里用来擦汗的帕子,上面有她自己绣的兰花草,她本就挺喜欢,给出去的时候都有些心疼,实属可惜了,沾上那样的污渍,想来以后都不能用了。
沈司宴笑着把帕子从脸上拿下,当着她的面擦了擦手。
他擦得云淡风轻,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沈娇娇只是看了一眼,脸几乎要红得滴血,索性把头撇开,不再看他。
而她的帕子,被沈司宴轻轻放在了她的身边。
他起身时,还不忘附在她耳边说道:“沈娇娇,不要让我失望,不然你知道后果的。”他威胁完,又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臂,说道:“我去马场一趟,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我会过来接你去宴会。如若实在闲得无聊,可以和外头的女人们学学插花。”
沈娇娇才受过他欺辱,眼下巴不得他快走,便急不可耐地“嗯”了一声。
沈司宴看了她一会儿,起身走了。
——
沈司宴走后,沈娇娇一个人在床上休息了半个时辰,这才慢吞吞下床。好在刚才沈司宴还算克制,没有强要了她,不然此刻她定然是下不了床的。她起身的动作不小心碰掉了那条污浊的紫色帕子。
沈娇娇红着脸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想着不能被旁人看到,便捡起来塞进了口袋里,又让婢女找了盆炭火来,烧了那条帕子。如此,她才放下心走出帐篷,准备出去透透气。
两个婢女形影不离地跟在她身旁,赶都赶不走,说是沈司宴下过死令,让她们寸步不离地跟着。就算是往外看一眼,也会被提醒着收起念头。沈娇娇心中烦闷极了,被这样死死地盯着,她哪里还有什么机会逃走?
沈娇娇就这样无聊地逛了一会儿,最后走到了插花的桌子边上。
这儿围了不少贵女和丫鬟。
丫鬟为贵女们采来山上各式各样新鲜的花枝,摆放在桌子上,任主子们摆弄插花。插花这种细活儿,一般都是大家闺秀学的,像她这种小门小户的女儿,根本学不了这种优雅的东西。能在私塾上几年学,还是沈司宴力排众议,非要送她去,她才有幸识得一些字。
当初她也很好奇,为什么沈司宴会这么执着送她去读书,还当面问过他,沈司宴并没有直接告诉她,只说肚子里有些文墨会好一些。现在想起来,他或许当时就料到了自己的命运,作为少将军,必然要常伴沙场,届时只能与她书信沟通,所以才会送她去私塾读书,免得以后他寄来的信,她连看都看不懂。
这般想着,沈娇娇心里一阵复杂。
若是被他长久禁锢下去,怕是以后都用不到写信了。他说过,他以后去哪都会带着她,想必去边关也不例外。且不说她以后会不会跑,她身子这般娇弱,边关那种苦寒之地,她怎么熬得了?
沈娇娇从思绪里回过神,找了桌子一处角落缓缓坐下,看贵女们嬉笑着摆弄着花枝。她这般突兀地坐进来,竟也没人理会她,她只好尴尬又孤独地坐在角落里看她们插花。她也想试试插花,可桌子上的花都是别家丫鬟摘来的,她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去要。
好在沈司宴身边的婢女很有眼力见,看她眼巴巴的模样,主动上前来问她:“小姐要不要我差人去山上给你采些新鲜花枝回来?”
沈娇娇点点头:“再拿两个好看的瓷瓶来。”
婢女应道:“是。”
婢女下去了一个,留一个在原地依旧盯着她。
桌子上摆着茶盏,不知泡的是什么茶,香气浓郁。
看起来,这茶本是沏给贵女们喝的。
既然是沏给大家的,她喝一口应该没事吧?
沈娇娇没多久前才被沈司宴逼迫过,那时呜咽得厉害,导致现在嗓子有些不舒服,隐隐作痛,还透着干渴。她伸手去拿茶盏,想要倒杯茶喝,可手还没碰到茶盏,就听到一声呵斥:“住手!娘子们的茶,也是你能喝的!”
吓得沈娇娇立刻缩回手,与此同时,正在说说笑笑的贵女们瞬间停了话头,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沈娇娇的长相算得上格外惊艳,温婉耐看,眉眼间透着一丝灵动的清纯,秋水般的眸子抬起来时,看谁都带着楚楚可怜的灵气,是那种落在人群里,绝不会被埋没的珍珠。
贵女们这才发现,角落竟坐了这么一位美人。
只是,没人知道这是哪家的美人。
呵斥她的丫鬟,是礼部侍郎嫡女的贴身丫鬟,跟着主子盛气凌人惯了。其实这茶盏本就是沏给在场贵女的,沈娇娇虽算不上名门贵女,但如今也是沈司宴的人,这盏茶,她横竖都喝得。
可沈娇娇本就不是爱惹事的性子,许是卑微惯了,被人这么一呵斥,立刻起身道歉:“抱歉,我只是太渴了。”
那丫鬟却不依不饶,还想再说什么,被她的主子厉声打断。
柳清梅看着沈娇娇,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便开口问道:“你是哪家士族的娘子?”若是小门小户的女儿倒也罢了,若是惹到了谁家高官的女儿,她今日这般得罪人,爹爹定要怪罪她。
沈娇娇如实答道:“我非士族之女,我爹叫沈明来,是个商贾。”
“商贾!?”
贵女们一听,纷纷面露震惊,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见她们露出这般表情,沈娇娇并不意外。在高门士族眼中,商贾本就是最低贱的职业,谁要是沾染上商贾,都会觉得晦气。
沈娇娇早已习惯了这般目光,只得低眉顺眼,默默不语。
柳清梅皱起眉头,语气带着轻视:“这是皇家的娱乐之地,你一个低贱商贾的女儿,怎么会在此?”按理说,她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一句“商贾之女”,柳清梅说出口时,都觉得晦气,眼里的鄙夷更是不加掩饰。
沈娇娇被这些鄙夷的目光盯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瞬间便后悔了——自己跑出来做什么?躺在床上休息不好么?偏要出来找罪受。她抿着唇一言不发,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沈司宴搬出来。可若是搬出来,沈司宴会不会不高兴?
还不等她开口,她身边的婢女却忽然站了出来,似乎是看不下去她这副低眉顺眼、任人欺辱的模样,更觉得这般模样简直丢了将军府的脸面。在将军府里,不止是府里的奴婢,哪怕是府中的妾室,也得昂首挺胸,万万不能丢了将军府的脸面。
是以,这婢女说起话来,语气冷漠,带着十足的底气:“我家娘子乃是沈家少将之妻,区区一盏茶,有何喝不得?”
沈家只有一个独子,便是沈司宴,众人闭着眼也能猜到是谁。
几个贵女闻言,更是震惊,纷纷将目光投向柳清梅。
柳清梅此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如今皇城中相熟的贵女们都知道,柳清梅心悦沈司宴已久,虽不曾亲口对沈司宴说过,但她爹爹早已有意将她嫁入沈家。沈家如今手握四十万兵权,权势滔天,就连皇帝都想将公主嫁给他,以稳固朝局。
柳清梅“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望着那婢女,声音带着颤抖与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沈少将军他……他成亲了!?还是娶了一个商户之女??”这太离谱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便是做梦,她都梦不到这般离谱的事情。
沈娇娇尴尬地低下头,手足无措。
婢女在她身旁,冷眼答道:“就在昨日刚完婚。”
到底是沈司宴身边的人,说起话来气势十足,倒像是她才是将军府的正妻一般。
可真正作为正妻的沈娇娇此刻,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胡说!”柳清梅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声喝道,“荣国将军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成婚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真是奇了怪了,将军府半点消息都没有透出来,沈司宴竟就莫名其妙地成婚了。这话说出来谁都不信。
沈娇娇不好意思说,沈司宴是强娶了她。所以她一言不发,只在旁听。
婢女的语气更添了几分轻蔑:“我们少将军要娶谁,是他自己的事,何须通知你们。”
最后沈娇娇实在听不下去了,摆了摆手让婢女住嘴。
本就不是明媒正娶,本就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说出来也没意思。不过好在那些风言风语还没传到这里,这些小姐们并不知情,不然以她的身份,定然要从她们嘴里听到不知多少羞辱的话。
她叹了口气,拉着婢女的衣袖说道:“走吧,别说了,我们回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