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之城》开元路八号

11、卍 卍字符里的

　　手电光消失的一瞬，从洞顶突然射下来一束日光，准确地照在了格子的中间。就在那一瞬，静静地躺在九宫格里的“卍”字突然动了起来，字符的空隙间被一点点地灌入了浓厚的金色岩浆。不一会整个字都被漾上了一层泛着亮白的金光。那金光越来越闪，越来越耀眼，光亮由里向外从字符深处一层层透出，一眨眼工夫，把整个洞都照得金碧辉煌。

　　大佛身侧的小洞只能容得下一人进出，在崖壁和藤蔓的掩映下，常人根本发现不了。江皮皮是最后一个被安德列亚拽入洞里的，她拍了拍蹭得全身都是的灰土，急急忙忙地抬头往前看去。
　　此时，洞中已经被大家的手机和徐函手里的强光手电照得一片光明。
　　只见徐函站在最前面，一边四处晃着手电，一边跟宋晓白他们解释道：“洞口靠里有一个像门拴一样的大石块，有点像古墓里的自来石，把这入口藏得很隐秘。如果不是有光线的指引，我也不敢动手往里推。一般人哪怕爬到这里，就算机缘巧合往里看，看到的也只是一个实心的小洞。”
　　江皮皮手扶着洞壁，仰起头扫看了一遍洞中的情景，张着都能看到小舌头的大嘴，惊叹道：“天呐，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地方！我的天呐，这也太惊人了！”找啊，我要是现在给1818黄金眼，小强热线打电话，说我在凤凰山上发现了个藏宝洞，你说我是不是立时就能在杭州城里出名。”
　　“噗！”前面传来了柳找找的笑声：“不止杭州城，全国媒体都得疯，这还必须得是个连续采访，说不定还能上新闻联播，我的皮啊，你可得多准备几套行头才够用啊！”
　　江皮皮看了眼拿着手机低头往下照着什么的柳找找点了点头：“是，没错，行头必须置办新的，必须是全套的，看来我那套压箱底的礼服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江皮皮一边和柳找找打趣，一边再次仔细地朝四周围看去：“说真的，都不用给电视台打电话，拍照发朋友圈，点赞数一定破纪录！”
　　他们站着的这个位置，应该是在佛像中部。正对着一个沿着洞壁修筑的一圈小栈道，整个洞往上看似直通山顶，下面黑乎乎的一眼看不到底。
　　从手电的光亮中能够看到四周围的崖壁被人工凿成了宝塔形制，石壁泛着玉质的光泽，白玉色的飞檐斗拱上矗立着各种神兽。人工凿成的石砖石瓦覆在塔侧，每一层的塔檐下还雕着各种浮雕，看着应该都是佛教的经典故事。一层层塔檐延着崖壁堆叠，向众人展示的是一个神秘又空灵的浮屠世界。
　　柳找找抑制不住自己兴奋的心情，眉眼带笑，五官舒展得就像是一个孩子。只见她举着手机四处探照，往后一退，一不小心撞在了安德列亚身上，看着傻站在那里的安德列亚，柳找找调笑道：“安德列亚，你这大口袋里有黑驴蹄子没，赤手空拳开启盗墓笔记胜果寺副本，没有黑驴蹄子可不科学啊！”
　　江皮皮听言哈哈大笑：“找啊，如果此时你的男神闷油瓶童鞋和天真小朋友出现在身边，你的人生是不是就此圆满了！”
　　柳找找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如果是朱一龙版的闷油瓶，人生从此别无所求！”
　　安德列亚和宋晓白回头看着这两位女生，表示完全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徐函听着柳找找在那里逗趣，不觉有些失神，又转身看了眼宋晓白，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柳找找看到三个男人的样子，嘴角禁不住又往上挑了一下，上前拍了拍三个人：“没事，我们很OK，一点事情也没有，腐女的快乐你们不懂。”
　　笑话归笑话，初入洞的兴奋劲随着时间的推移已渐渐退去，洞中不比户外，浓重的湿气裹着初春的料峭让人体感不适，黑暗带来的莫名恐惧便连带着涌上了心头，江皮皮不自觉地往柳找找身上凑了凑，怯怯地说道：“徐函啊，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这里不会真有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徐函挥了挥手，举着手电引着众人来到了栈道口下行的台阶前：“放心吧，建国后都不允许成精了，我大胆地猜测这里有可能就是崇圣塔的遗址，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塔是建在山上的，没有人会想到塔就在佛的身体里。”
　　“那怎么解释高20丈，这佛像明显没有这么高。”宋晓白依然严谨。
　　徐函往栈道外挪了挪，低头往洞底又照了照：“如果是依佛而建，这佛像通高6米，连着龛高10米，从这一点看是不可能够20丈的。不过这下面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有多深，我们再往下走走看！”
　　“往下走？”大伙一脸惊恐。
　　只见徐函身体微微向崖壁处靠了靠，手电照到了向下的台阶上，台阶是紧贴着崖壁建的，靠外侧有些腐败的木栏杆痕迹，强光手电也只能照到一段，再往下是什么，就看不清了。
　　柳找找已经越过了徐函，拿着手机电筒探着头往下照，徐函很自然地抓住了柳找找的衣角，不让她冒失，柳找找明显没有注意到，一脸严肃地点点头说道：“徐函说得对，不管如何，我觉得这条路我们还是得蹚一蹚，来都来了，也许答案就在下面。”
　　徐函借着黑暗的掩护赞许地看了柳找找一眼。接着，一个大步跨到了柳找找身前，调整了一下强光手电的光源，便开始往下迈步：“大家跟着我，一个接一个，跟紧了，一步一步靠着崖壁走稳，千万别去碰外侧栏杆，也别掉队。”
　　一行人沿着崖壁往下盘了好几个大转弯，走了好一会，才终于到达了洞底。洞底十分平坦，空间很大，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里空空的啥也没有，只是在正中间的地面上刻着一个正方形的九宫格，宫格里头是一个大大的“卍”字符。
　　徐函一看到这个字符就愣住了，而其他人又都兴奋了起来，全都涌到了字符旁查看。
　　柳找找也没动，走到徐函身旁，问道：“怎么啦，你知道这是什么？”
　　徐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柳找找的意料，她不由得一挑眉：“那，这是？”
　　“九宫万字符！”徐函缓缓地吐出了五个字。
　　洞中的回响很大，虽然徐函说得很轻，但是每个字都伴着共鸣声清晰地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所有人又都同时回头看向了徐函，脸上的表情仍旧是那五个字：亲，请说中文。
　　徐函用力地按了按眉心，吐了口气：“你们都知道九宫格吧！”
　　“知道啊，不就是数独吗？”江皮皮看了眼柳找找，说：“我家找儿是数独高段选手呢，订报纸的唯一作用就是每天轮着番做里面的数独题！”
　　柳找找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宋晓白：“晓白才是高手，我顶多是个爱好者。”
　　宋晓白谦虚地看了柳找找一眼：“我只是喜欢数独游戏，对九宫格的本身了解并不多，我记得这好像是起源于河图洛书，与中国古代流传下来的两幅神秘图案有关，好像有‘宇宙魔方’的称号，我记得九宫格里的数字有特定的排位，其他就不甚了解了。”
　　徐函眼神默默地扫过了宋晓白和柳找找，点了点头：“基本是这个意思！”
　　柳找找的眼睛还盯着地上的万字符：“可是你刚才说的是九宫万字符，这九宫格和万字符还有关系？”
　　“对！关系还匪浅！”徐函突然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一下：“‘卍’字符是雍仲本波佛教的吉祥标志，这个字梵文读‘室利踞蹉洛刹那’，意思是‘吉祥海云相’，它被画在佛祖如来的胸前，被佛教徒认为是‘瑞相’。很多学者认为‘卍’字符是佛修为的标志，只有达到‘佛’这个层级的才有。而且随着层次不断提高，‘卍’字符会不断地增多，其实……”
　　“其实什么！”江皮皮听得入神，突然被打断，不禁发问。
　　徐函嘴角微微一提：“其实也没什么，各个专家有各个专家的看法，反正观点就是一块砖，各人想信啥，全凭各人往上加！”
　　安德列亚在一旁圈着手站了半天了：“徐啊，你到现在还没说明白这九宫格和“卍”字符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不会是两个凑一起就是百年好合，多子多孙的吉兆吧，那我明天就在家门口一边贴个九宫格，一边贴张万字符，看着是不是相当高端大气上档次！”
　　所有人举起手打向了安德列亚：“闭嘴！”
　　徐函用手扶了扶额头：“吉兆是一定，其实两者的关系说复杂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中心思想就是，按照十个天干的排列顺序，可以得出万字符“卍”的演变过程。”
　　“演变过程？”文科生柳找找又准备退出群聊了。
　　“对，演变过程！”徐函低头想了会儿，似乎是想用最简单的表达来让文科生们明白什么叫哥德巴赫猜想：“简单来说吧，十个天干，大家都知道吧，甲乙丙丁戊巳庚辛壬癸。我们把这十个天干，按一定顺序放入九宫格，就形成了九宫万字符。其他的，你们回去后有机会上网，万能的度娘欢迎你！当然，想听我的观点，有时间也可以给大家讲个座，喝个茶啥的。不过现在大家还是四处找找吧，我们可能需要找到能填入这九宫格中的东西。”
　　听懂了五六分的江皮皮不由得嘟囔了一句：“哇哦，密室大逃脱的即视感，话说，找啊，我倒是正想开一家密逃店呢，有兴趣入个股吗！”
　　柳找找笑着摇摇头向万字符边走去，众人也都四散开，去找那谁也不知道要找啥的啥！
　　柳找找一直在万字符周围转，其他人则在洞壁上敲敲打打摸摸索索，试图能在其间按到某个开关，用来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突然众人听到柳找找喊了一声：“徐函，快拿你的强光手电来，这格子里是不是有字！”
　　徐函他们一下子就奔了过去。
　　强光手电打在九宫格上，只见每个格子里好像都有五个模糊不清的小字，徐函也顾不上其他，举起袖子就往格子上用力擦，随着他的擦拭，格子上的字慢慢清晰了起来。
　　只见每个格子里都有五个凸起的中国字：金木水火土！
　　“哦，这个我认识，我的意大利中文老师教过我，这是五行！”安德列亚莫名地骄傲了起来，迎接他的却是江皮皮的一个大白眼。
　　而徐函的嘴角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浅笑。
　　柳找找看了一眼徐函，又指了指字：“徐导师，请开始你的表演吧，我们可以勉强配合着见证一下奇迹！”
　　徐函看着柳找找，一脸宠溺。
　　江皮皮眼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几个意思，你们知道了些什么，分享一下呗！”
　　徐函的目光又看向了地面：“九宫格里的五行排位和数字排位一样是有规制的，金木水火土五行正好可以对上十个天干：甲、乙为木；丙、丁为火；戊、己为土；庚、辛为金；壬、癸为水。个人觉得，只需在每个格子里按下天干所对应的五行，我们应该就可以见证奇迹了。”
　　众人一挥手，一副还在等什么的表情。
　　只见徐函在九宫格中间，按下了那个“木”字；在右边的中间格和右上角按下了“火”字；在中间上面和左上角按下了“土”字；在中间左格和左下角按下了“水”字；在中下按下了“金”字；当在右下角最后按下“金”字后，徐函用手护着众人慢慢地后退到一边，四周围变得分外安静。
　　只听徐函命令道：“大家把手电都关了。”
　　众人马上听从了指令。
　　手电光消失的一瞬，从洞顶突然射下来一束日光，准确地照在了格子的中间。就在那一瞬，静静地躺在九宫格里的“卍”字突然动了起来，字符的空隙间被一点点地灌入了浓厚的金色岩浆。不一会整个字都被漾上了一层泛着亮白的金光。那金光越来越闪，越来越耀眼，光亮由里向外从字符深处一层层透出，一眨眼工夫，把整个洞都照得金碧辉煌。
　　所有人都惊呆了，所有言语都无法形容他们所看到的那一幕，他们仿佛已身处在另一个神奇的世界里。
　　在这光芒的映照下，地上的“卍”字符突然缓缓“站”了起来，而那周身的金色已经由亮白变幻出了耀眼的五彩光芒。流光泛出异彩，绚丽夺目，让人不敢有一丝亵渎之心。那光芒闪耀却不刺眼，那么亮，那么暧，那么静，仿佛打开了天堂佛国的大门，所有人都沐浴在圣洁的光芒下。光芒照去了纷繁复杂的尘世间带来的所有杂质，□□已经被完全洗涤，灵魂被照得透亮，在琉璃光晕的笼罩下，每一个站在那里的世俗之人已经由内到外得到了升华。
　　在众人肃目的观望下，站起来了的“卍”字符突然开始缓缓地往上移动，那五彩的流光依旧源源不断地从字符中往外溢。随着“卍”字符的升腾，洞中的一切都被重新镀上了色彩。当“卍”字符升到了岩洞中间，也就是差不多外部佛像胸口的位置时突然停了下来，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光芒还在不断地从里往外涌出，字符里面的五彩云海依旧在不断翻涌，从中映出了芸芸众生世间百态；映出万千世界过去未来；翻涌中，梵音阵阵飘出，飘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刚才净化过的身体好似又接受到了更高层次的灵魂洗礼，每个人眼前心底平静得如同在虚空中一般。
　　就在众人都还沉浸在这心灵之旅时，地面突然响起了巨大的机械声，九宫格中间那一格突然下陷，复又缓缓上升，一只打开了的黑色雕花盒子里一座同样闪着金色亮光的“金涂塔”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柳找找脑子里瞬间飘过八个字：集齐七枚，召唤神龙！

　　夜色中整条小吃街灯火通明，小龙虾、烧烤、炸臭豆腐，小笼生煎，各色泛着冲鼻的麻辣香味的小炒混合着汗水、油污，甚至是泔水的味道和着各种通俗音乐、抖音神曲，还夹杂着点菜，叫卖，互怼，打情骂俏、满地打滚以及撒酒疯的谩骂声一起飘荡在这片不大的区域里，显得如此相得益彰、和谐生动。
　　市井的烟火气里，全是满满的俗世人情。
　　杭州的美食夜宵自古都以江南独有的清淡口味传世。老一辈人眼中，杭州人民夜宵正确的配制应该是：精制的各色小点心，可口的小馄饨或是各色粥品配上清淡的小菜。可是在世界大同的今天，小龙虾和烧烤就像是肯德基麦当劳一样，成为了中国人夜宵文化中的连锁模式，那浓烈的口味就像是当下年轻人张扬的性格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街面上的每家店里都挤满了人，没有桌子，就拿几个塑料凳子并排在一起放在路边，再拿几个塑料墩子放倒，当凳子坐。柳找找、徐函、江皮皮、安德列亚和宋晓白，就以这样的阵容坐在望江门小吃街路边的台阶上。
　　塑料凳摆成的桌上，满满地堆放着几大盆鲜红油亮的美食。他们每人手边一大杯扎啤，手指剥弄着小龙虾，步骤超级统一：徒手剥虾壳，弄出一手一嘴的虾油，然后把虾头放进嘴里砸么味儿，同时把整只虾肉挤出虾壳，接着虾肉沾一下盘中的辣油汁水，最后把整只虾往嘴中一塞，大口吧唧几声，吞下后，还不忘用力地嘬干净手指头，再抓起手边的扎啤来上一大口，最后扬起下颌用满足地回味一笑作为结束。小龙虾的鲜辣Q弹加上扎啤的冰凉爽透，给味蕾造成了巨大的快感，让人欲罢不能。
　　这样的动态一直持续到塑料凳上的几大盘小龙虾都见了底，众人才都缓下了手里的动作。徐函看了眼大家意犹未尽的样子，举起手招呼：“老板娘，同样的再上一轮，然后再来五份油炸臭豆腐，肉串、炸素几、烤腰子、烤花菜啥的也都上些。”美女老板朝徐函嫣然一笑，糯糯地应了一声，笑呵呵地吩咐后厨预备去了。
　　乘这空档众人纷纷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手。
　　江皮皮动作很麻利，擦完手已经开始举起筷子向花毛一体进攻了：“那啥，徐函，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我们还得再上一次山。”
　　徐函剥完了手里最后一只虾刚想送到柳找找的盘子里，却发现宋晓白已经不知不觉帮找找剥了好几只晾在她的盘子里了。
　　徐函的手在空中打了弯，把虾塞回了自己的嘴里，眼神往下看着地面，假装随兴地点了点头：“对，根据手册里的提示，我们下一站要去的地方是月岩。其实月岩离胜果寺不远，都在一条线上，可是这个地方特殊，不到午夜子时，我们可能得不到什么线索！”徐函说着抬头看了一下天：“天公作美，今晚有月亮，希望我们不虚此行。”
　　柳找找很自然地拿起宋晓白给他剥的小龙虾，蘸着辣汁一口一只慢慢服用。
　　徐函突然起身往屋里走去。
　　江皮皮拿手肘捅了捅柳找找，找找顺手把自己盘中剩下的虾肉喂给了她。
　　江皮皮给了柳找找一个满足的笑容：“还是我找仗义，找啊，你说我们刚才在洞里看到的情景，是幻觉还是真实的，我现在都还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安德列亚见找找没马上回答，得意地接了一句：“据我观察，是真的，只是那个光影效果做得太好了，这个机关放到今天都不LOW。”
　　江皮皮用同样得意的表情看了安德列亚一眼：“是吧！中国古人就是这么伟大，古彩戏法了解一下。”
　　“中国古人是很伟大，但我想这佛洞里的机关应该是在民国时修建的，时间并不久远，但确实神奇！”徐函把从屋里新取的凉菜放到了塑料凳上。
　　柳找找还在低头咂摸着手指，头也没抬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徐函扽了扽裤腿，慢慢地坐了下来：“还是回到我们五大家族守护宝藏这件事情上来吧。西湖的秘密如果想要永世封存并不难，毁掉所有线索就可以了。哪怕不毁，随着岁月的流逝，很多东西也就不存在了，更不要说是线索了。就像我们能够找到‘表忠观碑’，拿到碑上的地图，也是纯属走运。要知道，这块碑的留存本就是一个奇迹，任何一个环节上出了问题，我们就不可能取得那张地图。但，你们想过吗？我们从兴业银行保险柜里取出的盒子里的那份小册子里的提示又是和‘表忠观碑’地图上的标点是一一对应的，还有，找找，你记得吗，安德列亚在给西湖图扫描时显示，钱王祠的位置标记是民国时标上去的。”
　　柳找找点了点头：“对，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
　　“所以我想，西湖宝藏的秘密其实是一个既不能让他尘封又不能让一般人发现的东西，所以需要留下线索，但又不能太过于简单，或者说前辈们还是想留口气，想让后世的人能够把宝贝用到最关键的地方，所以才留下了那么多线索。线索虽隐秘但又能互相印证，也是想考验一下后辈们的决心，同时通过此举让我们了解历史的厚重和护宝的不易。所以，为了让这份坚守庚续不断，线索被分布在五大家族里，或者在更早的时期应该是分布在每一代的守护者的手里。大家互相约束，又互相印证，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谬误。而且，我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每一代守护者，又会根据现实情况，对线索作一个和当时环境相匹配的改变，这既是对线索的一种保护，也是对下一代护宝人的一种考验。”
　　“考验？”
　　柳找找已经添完手指，开始沾着甜面酱吃刚端上来的炸得金黄酥脆的臭豆腐了。
　　“对，考验！通过考验来让护宝人了解这件事情的意义，通过考验来验证护宝人的决心，通过考验让护宝人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通过考验来让护宝人真心地爱上这份工作，以至于能甘心为此付出一切。所以，我们现在所探查的应该就是民国那一代守护者给我们留下的线索，在当时的条件下，刚才山洞中的光影效果和机关应该是可以完成的，找找你想想，新业银行那么复杂的地下设置，不也是民国时期的作品吗？”
　　宋晓白点了点头：“徐哥这么分析，倒是解了惑了，否则恐怕连我都要成为有神论者了，三观毁一地，刚才都在想不论怎么样，先皈依一个再说了。”
　　大家听到一向正经的宋晓白能这么说，都笑了起来。
　　此时，老板娘正好把新炒好的小龙虾端了上来，众人眼中便再没有其他，再一次向诱人的食物伸出了魔爪。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