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的嘴巴没死 到“确认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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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然相信，他们都不是纯情到会因为这样一个吻脸红的人。
但是，这种吻就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啊！
“你要喝的是吧？给。”宣霖把“盛夏太阳”塞到季安然手里，自己捧着青提气泡水，喝个不停。
两人沉默地喝完自己的饮料，沉默地走出Secret。
季安然强行撑起笑容，十分有礼貌地说：“我……我叫代驾，先送你。”
“我打车。”宣霖看着手机屏幕，完全不抬眼，“我想，我们比较适合各自回家。”
季安然无声点头。
宣霖打的车来得更快。坐进车里时，他回头看了季安然一眼。
季安然也穿着休闲卫衣，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了。他一只手揣在卫衣口袋里，一只手刷着手机。
他看起来有点像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但是却比真正的学生多几分沉稳。
也不知道季安然上大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宣霖想打声招呼。他正准备摇下车窗，手抬到一半，还是放弃了。
算了，线上说一句吧。
【xu0n0：我上车了】
【xu0n0：你也早点休息】
【白噪音：嗯嗯知道啦】
宣霖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快到家，他才稍稍回神。
他改掉了给季安然的备注。
这回没加之前那一长串头衔，变成简简单单的“季安然”。
宣霖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回到家，宣霖便连上音箱放歌，然后在沙发上躺下。
他以为自己会思考点什么。结果，还没开始动脑，睡意先找上门来。
于是，宣霖十一点前就上床睡觉了，十分健康。
早晨七点，宣霖自然醒。
没有被闹钟打扰的早晨，令人心情愉悦。更不用说他醒得早，有充足的时间磨蹭。
宣霖在床上翻了个身。昨晚搁置的思绪又缠了上来，他试图理出思路，却一无所获。
好吧，他不想思考。
季安然明显没从分手里走出来。他自己，虽然从来没有在一起、事情也过去好几年了，但是于新硕近日重新出现，简直阴魂不散。
他和季安然半斤八两，最后那个吻……季安然先动嘴，不过，是他先凑过去的，而且他也找回来了，各打五十大板吧。
继续思考恐怕会让问题变得复杂，到“确认双方各有过错”这一步就够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在宣霖手机边框上反射一下，照进他眼里。他眯了眯眼，想起昨晚季安然下眼眶边的水润，在Secret的灯球下亮得艳丽。
……停。
就这样。
宣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好不容易有这么多时间，他决定琢磨一下，做一顿奢华早饭。
说是奢华，其实也没复杂到哪里去——他的厨艺并不足以支撑那些精致的构想。
无非是多煎几片火腿，再拿着勺子装模作样地往面包片上抹果酱罢了。
宣霖随便点进首页的视频，放着当背景音。他选的是搞笑影视片段合集，听着乐呵。
又一个片段播出。屏幕上，男演员带着圆框眼镜，眉头微皱：“那不见得，你的心尽管死了，你的嘴巴没死，你还会强吻别人，可怕得很。”
宣霖：“咳咳咳！”
赶紧换个视频！
因为这短短几秒的影视片段，宣霖格外心虚。他快步走进办公室，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偷偷摸摸的。
季安然不在工位上。
宣霖松了一口气。
没等这口气松完，他身后响起下属的声音：“组长，你怎么还在这里？”
宣霖一愣：“我上班啊。”
下属：“哎呦组长你忘了？这周开例会。”
“……真忘了。”宣霖拿上例会专用笔记本，问道，“小吴，我之前是和你说的吧。”
“是啊，放心霖哥，我都准备好了。”小吴咧嘴一笑。
宣霖：“嗯。”
他们部门的例会频率并不固定，主要取决于部门近期的工作情况，总体频率大概是两周到一个月一次。
目前，部门里的重点工作在季安然和莫观心组，宣霖组就是走个过场。这类不重要的汇报，组长们都是丢给能干的下属的。
想到例会，宣霖心中愁云惨淡。
日常的部门例会在小会议室开，小会议室不大，大家坐得比较挤。他们四位组长自然坐成一排，莫观心和季安然备受器重，坐在靠近经理的两个座位，宣霖和丛晏则在远端。
宣霖想起上周小群里的吐槽。
莫观心这周要亲自做报告，会坐到经理旁边。
丛晏表示他没话说，要坐得远一点摸鱼。
也就是说，他们这一排将会是：莫观心，季安然，宣霖，丛晏。
宣霖在心里默念：又不是第一次开会，这没什么，这没什么，这没什么……
“早上好，宣霖。”季安然比经理更早开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宣霖感觉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他的嘴唇烧起来，似乎那个吻是发生在今早、在办公室、在所有同事面前。
“小宣来啦？快坐，我们直接开始吧。”经理笑呵呵地说，“今天安然心情特别好，跟每个人问早安呢！”
宣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还以为季组长是嫌我来得晚。”
季安然眨眨眼：“那怎么会，好事不嫌晚。我们市场部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
经理率先笑起来，随即同事们都笑了，会议室里充满捧场的笑声。
宣霖摊开笔记本，在页面上方写下日期。
序号一还没写完，他的笔尖就顿了一下——因为季安然也开始记笔记。
季安然的手臂贴在他手臂旁边，随着写字的动作，衬衫袖子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袖子。
宣霖想，小会议室还是太小了。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开会时坐得这么挤？
宣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靠近季安然的左手。
左手又不写字，收着点。
会议上，经理简单说了几句，便到了莫观心的环节。宣霖扫了一眼她的PPT目录，心下了然：莫观心还要讲好一会儿。
经理不允许他们在例会上看手机和电脑，宣霖只好在笔记本上画小动物：小猫、小狗、小乌龟、小兔子、小鸟……什么都来几只。
他画完小半页，忽然感觉旁边的季安然碰了碰他。
宣霖先翻了一页，翻到空白的部分。他故作平静，偏头扫了季安然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干什么？
季安然用手指点了点他自己的笔记本。宣霖垂眼一看：季安然夸他画的小鸡很可爱。
宣霖：……
他默默地在本子上写：那是小鸟。
季安然不转笔了。他停了几秒，写下一个句号和几个省略号。
宣霖跟着写了几个句号，又写：有什么急事吗？
他不觉得季安然搭话是想和他玩什么传纸条的小游戏，恐怕季安然另有目的。
什么事能这么着急？他们开例会的时候可是连客户的电话都不接的。
季安然读完他写的句子，在自己本子上回复。
宣霖眼睁睁地看着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跳：也不算急，只是觉得有必要说清楚，在线上说或者突然拦住你好像不合适，就是昨晚的……
他的眼皮也跟着跳起来。
季安然什么脑回路？现在这个时间地点就合适了？
眼看口字旁已经出来了，宣霖不得不撞了一下季安然的手臂，迫使季安然停笔。
宣霖用力地写：开完会再说！
五个字力透纸背。
季安然写了一个OK和一个表情符号。
是他在微信上经常发的“:D”。
宣霖看了几秒便移开视线。他翻回前一页，继续画小鸟。
不过，新的小鸟都是“:D”的表情。
宣霖快画完一整页的时候，莫观心结束报告。之后的流程走得很快，例会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散会后，宣霖特意放慢脚步，稍微等了等季安然。
季安然和经理闲聊几句才跟过来。宣霖和他对视，他往左边看了一眼。
宣霖心领神会。两人在小会议室区晃了一圈，再绕回开例会的地方时，会议室里已经没人了。
季安然刷卡，占领这间会议室。
宣霖刚放下本子和笔，便听见季安然说：“对不起。”
他愣了一下，转身看向季安然：“怎么突然道歉？”
正在关门的季安然也愣了：“啊，我亲了你，不需要道歉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你的嘴巴没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