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记一次跨校团建 if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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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包厢里，同学们三两成群、东倒西歪。他轻轻皱起眉：谁点的酒？
这场聚会是他们A大和A理工学生会的庆功宴。作为A市两所顶尖高校，他们联合起来，办的都是大型活动。两边校会的人深度参与，还各自找了一些工作负责的院会。这也是本届学生会举办的最后一场活动：换届已经完成，几位主席都是大四的，下个月就毕业离校。即使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聚会，他们依旧凑出几十个人。
聚会后还要回学校，A理工又在郊区，为了安全，几位主席一合计，决定禁酒。
吃饭时还好说，包厢里灯光明亮，大家来自两个学校，都比较拘谨。
如今吃饱饭、一部分人转场到KTV玩第二轮，不少外向的同学混熟了，不知道谁率先无视不喝酒的公约，等宣霖上完洗手间回来，桌上已经摆了好几种酒。
宣霖叹了一口气，准备去看看账单：指望一群醉鬼算账，不太现实。
涉及钱的事，他一个人或者只叫A大的同学不太好。宣霖抬起头，打算找一位A理工校会的主席一起去。
他没看到一直和他对接的执行主席，反而看见另一位：分管活动部的主席，季安然。
A理工的活动部相当于A大的文艺部，不过其部门名中的“活动”范围更广。这次公益活动，季安然和他的活动部承担了很大一部分现场工作。
宣霖没和季安然线下接触过。对他来说，季安然是线上会议里好听的声音、各式各样文件中签字的负责人……照片中的人。
他审核过现场照片。照片主体不是季安然，但是数据量太大，宣霖依旧捕捉到很多“季安然”——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位帅哥就是季安然。直到今天聚会，他才把脸和名字对上号。
此时，季安然坐在人群之中，和周围的同学们说说笑笑。他手里举着一个酒瓶，面前摆着几个空瓶。灯球旋转，彩色的光依次流过季安然的皮肤——奇怪，为什么每一种颜色都很衬季安然？
宣霖眉头紧锁：别人就算了，季安然不是和他们一起决定不喝酒的吗？
他对季安然的好印象碎了一点。
大概是包厢太闷，宣霖被闷得晕头转向，理智也下线了几秒。明明可以找其他人，他却选择走到季安然旁边，突兀地邀请：“季同学，麻烦跟我来一下。”
季安然抬眼，婉拒道：“我有点事。”
他手上的动作完全没受影响，还记得问别人“开不开”。
宣霖执着地说：“我也有点事找你。”
“好吧。”季安然瞥了他一眼，让步道，“等我玩完这一局。”
宣霖：“嗯。”
酒局游戏早已进入尾声，季安然快速收尾。包厢嘈杂，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他干脆放下酒瓶，大步流星走出包厢。
宣霖想了想，拿上季安然的酒瓶，跟着季安然离开房间。
走廊上凉爽许多，凉风一吹，宣霖清醒不少。他看看季安然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上的酒瓶，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
他干了什么？
从人群中叫走一位中心人物，还不问自取地拿着对方的饮料。
然而，季安然已经转身看他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他们……你们，喝多了可能记不清账单，我想先看一下。和钱有关，我们两边一起去。”宣霖努力保持平静，“酒瓶还是不要离开视线范围比较好。”
季安然看见宣霖手上的酒，挑了挑眉。
宣霖顿时想倒到墙上，装喝多了。
好在季安然没说什么。他点点头，说：“行，一起去吧。”
他没有接酒瓶，宣霖也不好放下，只好一直拿在手上。包厢是宣霖开的，他在前台问清消费，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季安然。
没等他开口，季安然便答道：“我有记谁喝了哪种酒，也让几个同学一起记了。”
“好。”宣霖松了一口气。
放松不过一秒，他又开始尴尬：也就是说，他不仅打扰了季安然他们玩游戏，还影响季安然干正事。
手中的酒瓶忽然变得烫手。
宣霖觉得他有必要解释一下，但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原因。
没关系，只要脸皮够厚，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们回去吧。”宣霖做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又把酒瓶递过去。
季安然不接。
完蛋了。
季安然望着他的眼睛，笑容灿烂：“啊，你刚刚叫我叫得那么突然，我以为你不会尴尬。”
宣霖：“……”
更尴尬了。
气氛已经这样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诚实道：“我刚刚和现在都很尴尬。”
“看出来了。”季安然往旁边让了一个位置，闭上眼睛，“坐会儿，我有点晕。”
宣霖顿了一下，短短两步路，他走成了同手同脚。
季安然靠在沙发椅背，姿势放松，占了大半张沙发。宣霖轻轻坐在他旁边，他们都没说话。
沉默片刻，季安然睁开眼：“哎？你什么时候坐的，我都没注意。”
“有一会儿了。”宣霖垂眼盯着地板，“你喝了多少？”
“一点点……一点。好吧，稍微喝了一些。”季安然笑起来，“怎么，觉得我喝多了？”
宣霖：“你们A理工远，回去需要清醒一点。”
“我也没喝到那个程度。哦，喝完你手上那个就不一定了。”季安然抬手举到眉毛边，随手一挥，“放心，我朋友会来接我，不给A大同僚们添麻烦。”
朋友。
宣霖想起刚刚的游戏。他们校会里的两个男生，借着游戏的契机，公开恋情——在聚餐开始时，他们还是“朋友”。
季安然说的朋友，又是哪种朋友？
宣霖知道他继续问下去十分越界，但他还是问了：“只是朋友吗？”
季安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即便如此，他还是大方地回答了：“是啊，没有那种意思。”
宣霖问了一个越界的问题，季安然也回敬一个。他问：“所以，你有那种朋友吗？”
按照“人设”，宣霖应该斩钉截铁地否认。更何况，季安然都不是A大的学生。萍水相逢一场，宣霖不需要说出真相。
不过，季安然正面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也应该回以同样的真诚。
“没有。”宣霖笑了笑，“可以有。”
季安然也笑：“好巧，我也是。”
宣霖用季安然的酒瓶碰碰沙发扶手，当作干杯。
季安然看见了，笑容幅度更大。他右手握拳，拳头在沙发上拍了两下，正好落在宣霖大腿边。
“Cheers！”季安然说。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从宣霖的侧后方传来，顺着脊椎传遍全身。
宣霖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没话找话：“我给你接杯水？”
“不用，陪我坐会儿吧。”季安然又闭上眼。
宣霖：“好。”
KTV包厢不完全隔音，宣霖能听见邻近几个包厢里的歌声。他仍在聚会行程中，却又不在了。
和季安然并肩坐在沙发上的时间像是凭空出现的，突然出现，突然结束。
——季安然的朋友扯着他起身，两个人一起和宣霖道别。
通过朋友嫌弃的话，宣霖才发现季安然早就醉了。
一瞬间，他心里冒出两个想法：第一，季安然酒品很好。
第二，也许季安然根本不会记住他们今晚的对话。
季安然脸上毫无醉意，还和他挥手道别：“以后常联系。”
宣霖跟着挥挥手：“嗯，再见。”
回到包厢后，宣霖按按眉心，冷静下来。
季安然的种种反应，可能都是醉酒产物。他选择拉季安然一起去看账单，本来就是临时起意，不需要期待更多。
夜晚过后，宣霖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连工作群的场面话都回得敷衍。
谁知道，第二天下午，季安然先发消息了。
他发来一张照片：照片背景是昨晚的KTV，主体是宣霖；宣霖刚进包厢，一手扶着门，侧过身，微微弯腰看别人递上来的酒水单。这个姿势让他脖颈的线条清晰，在光影衬托下，显得十分优美。
【A理工季安然：[图片.jpg]】
【A理工季安然：清相册发现有一张你的照片，感觉拍得还行，发给你看看:D】
【A理工季安然：以你审照片的标准来看，怎么样？】
宣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登录新宣存档照片的网盘，翻出来一张照片，发给季安然。
照片上，季安然坐在桌子后，有人正在问他问题。他仰着头，眼神十分专注，认真听来人说话。
如此“个人主义”的照片，自然没用在任何一条宣传报道里，甚至过不了宣霖这关。在此之前，只有拍照的同学和宣霖看过。
感谢这张照片，让宣霖昨天一眼认出了素未谋面的季安然。
【xu0n0：礼尚往来:D】
【A理工季安然：Σ(°△°|||)】
【A理工季安然：诶，什么时候拍的】
【A理工季安然：我都不知道(^._.^)ﾉ 】
宣霖勾起唇角，光标扫过季安然的颜文字。
之前聊工作的时候，季安然可不会用这些花里胡哨的小东西。不得不说，季安然发的几个颜文字都很适合他，也很可爱。
【xu0n0：活动第二天早上】
【A理工季安然：咦】
【A理工季安然：我记得那天没看到你啊】
宣霖笑容一僵。
季安然发的是随手拍的照片，他却是特意从公共网盘里翻出来的。
这话说出去，会不会太奇怪了……
“霖仔，和谁聊天呢？”舍友突然问。
“没谁。”宣霖下意识合上电脑，“学生会的人，聊工作。”
舍友惊叹：“都要毕业了还干活？”
“你听他的鬼话。”另一个舍友呵呵一笑，“笑得这么开心，这是在和喜欢的人聊天吧！”
宣霖摸了摸脸：“有吗？”
“昨晚回来状态就不对，今早也失魂落魄的，现在好了。”舍友八卦道，“怎么，女神回你了？还是男神？”
最开始问的舍友也跟着问：“是校会的学弟学妹吗，还是A理工那边的——哦，也可以是他们的主席嘛！”
宣霖被问出了一头冷汗：“不是那个意思。”
他还想解释两句，张开嘴又不知道说什么。见他沉默，两位舍友脸上都浮现出神秘的微笑。
“反正真不是。”宣霖无力地辩驳，“只是一个同学而已。”
舍友故意起哄：“反正真不只是一个同学而已。”
两位舍友对视一眼，齐齐开唱：“我无法只是普通朋友，感情已那么深，叫我怎么能放手——”
宣霖：“……我去图书馆了！”
他落荒而逃，不过没去图书馆：大夏天的，他都要毕业了，去什么图书馆。
宣霖转场到宿舍楼自习室，继续和季安然聊天。
在刚刚的几分钟里，季安然先发了几个颜文字，见宣霖一直不回他，他就不发了。
【A理工季安然：可能，我记错了？[委屈]】
改成默认表情不说，标点符号都打全了。
宣霖笑起来，赶紧回复。
【xu0n0：没记错，我审照片的时候看到的】
【xu0n0：刚刚舍友找我】
【xu0n0：表情很可爱(^._.^)ﾉ】
【A理工季安然：谢谢( 〃▽〃)】
【A理工季安然：你的表情也很可爱[A理工季安然：[图片.jpg]]】
明明自习室只有他一个人，宣霖却猛地合上电脑，像是怕别人看到季安然的话。
自习室的空调太不给力了吧……或者说，他的脑子坏掉了，竟然因为一条文字消息脸红。
宣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口罩，把下半张脸挡得严严实实的，才重新打开电脑。
【A理工季安然：小道消息】
【A理工季安然：我们今年的活动经费没花完，我同事在考虑要不要拉你们几个主席再吃一顿饭】
【A理工季安然：我有点想蹭这一顿嘿嘿】
放在平时，宣霖肯定不乐意参加这类活动。
现在……
他发了一个敲锣打鼓的表情包，又说：【期待期待】
宣霖没等太久。考虑到有人毕业就要离开A市，A理工的执行主席定得很快。于是，大团建五天后，宣霖再次见到季安然。
这回，团建的规模小了许多。A理工来了三个人，A大来了两个人。五个人不需要包厢，他们直接订了一个卡座。
卡座是六人座，足够宽敞。宣霖和同学到的时候，A理工三人已经坐好了：两个女生坐在一边，季安然坐在另一边。
宣霖微微一僵。
接下来会怎么坐，显而易见。
他的同学——女同学——坐到女生那边。宣霖坐到季安然旁边，尽量自然地打招呼：“嗨，季安然。”
季安然往里坐了一点，给宣霖让出更多空间。他撑着脑袋，语调随性：“你好呀宣霖，晚上好。”
宣霖的视线如蜻蜓点水一般点过季安然。他扫码看菜单，嘴上自言自语：“点什么菜了，我看一下。”
同学看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宣霖咬了咬舌尖，把废话都咽回去。
是的，他不是会这么说话的人。
“我们点了几个招牌菜，你们看看有什么不吃的，再多点两个。”季安然直起身，往宣霖这边靠了靠。
平心而论，季安然靠近的幅度可以忽略不计，他也没有试图看宣霖的屏幕。然而，宣霖手一抖，手机落到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另外四人齐齐看向他。宣霖面无表情地说：“手滑。”
他随便点了一下：“我加个菜。”
女同学也拿出手机：“哦，我还没扫呢。”
他们回归主线，开始讨论点菜的问题，没人在意宣霖的“手滑”。
宣霖松了一口气。他想拿餐具，一转头，撞上季安然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的心被季安然勾着，迅速跳动。他仿佛在季安然眼里找到答案，哪怕他还没看到问题。
沉默片刻，宣霖才想起他转头的目的：“我拿筷子。”
“好哦，我帮你。”季安然弯了弯眼角。
季安然的同学听见他们的对话，顺口说：“安然，我们都没拿，也帮我们拿一下吧。”
“嗯。”季安然一口气拿了五双筷子，其中四双稳稳地摆到大家的碗上。
唯独宣霖的筷子不同。季安然没有把它放到宣霖碗上，也没有递给宣霖。他一手拿着一根筷子，微微偏头看着宣霖。
宣霖不明白季安然想干什么，跟着偏头。
季安然瞥了一眼对面的同学。趁她们凑在一起看手机，他双手握着筷子，在宣霖脑袋边晃了一下。
“其实我偷偷把你的天线拔下来了。”季安然假装严肃。
宣霖有些想笑。他艰难地控制住表情，余光一扫，看见季安然的书包带子落在他们之中。
他抓起带子，同样严肃地说：“其实我看见你的尾巴了。”
“啊。”季安然双手合十，“好吧，那你多给我让两口鱼吃哦。”
宣霖：“好的。”
他说到做到。他们点的清蒸鲈鱼，宣霖只尝了两口，之后每次夹鱼，都是夹给季安然的。
吃到最后，季安然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他抓住宣霖，认真道：“抱歉啊，我当时随便说的，害你没吃好。”
“没关系，你又没逼我，我自己夹给你的。”宣霖轻咳一声，“并且，我不爱吃鱼。”
“那就好。”季安然重新笑起来，“原来是顺水人情……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差不多。”宣霖也笑，“你也是真的爱吃鱼吧？”
季安然点点头：“所以我吃得很开心。”
宣霖：“挺好，经费没有白花。”
季安然：“我开心也不只是因为这个。”
他的语气像没说完，但他没说下去。
宣霖张了张口，话在嘴边转来转去，最后转成一句“还有饮料吗”。
“好像还有橙汁？”季安然想了想，“你不急的话，可以等一会儿点奶茶——我同事经常拉着我们点。”
宣霖：“好。”
他不动声色地按按太阳穴。他刚刚居然想问季安然……“那是因为我吗”。
宣霖看着人来人往的餐厅大堂，在心里告诫自己：宣霖，正常一点啊！
他们回到卡座。季安然预想中的“一起点奶茶”没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逛街行程。
季安然的同学提议：“要不我们分开逛？我们想去看衣服。”
宣霖眼皮一跳，看向他的同学。
女同学冲他挤挤眼，挽着旁边人的胳膊，笑容灿烂。
宣霖：……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一点什么事，除了他。
“行啊，我们去喝奶茶。”季安然欣然应允，“你们回学校的时候别忘了叫我就行。”
同学：“行，我们就在这边逛，你也别走远了。”
季安然比了一个“OK”。五人兵分两路，三个女生上楼逛服装店，季安然和宣霖则坐在餐厅外的等候区，挑选奶茶品牌。
“这个？我想喝果茶。”季安然含着薄荷糖，含糊地说。
薄荷糖香气十足，在清凉的薄荷味里，宣霖闻到淡淡的百香果气息。
他抿了抿唇，应道：“好，我也喝果茶。”
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他点了一杯百香果冰茶。
如果他的同学朋友在这里，肯定会很惊讶：宣霖嫌百香果籽麻烦、糖度不好选，基本不喝带百香果的果茶奶茶。
幸好他们不在。
“我点好了。”宣霖把手机递给季安然，“一起点吧。”
季安然一边翻一边笑。他低着头，宣霖应该闻不到薄荷糖的味道，他却怀疑那抹酸甜香气一直萦绕在他身边。
宣霖揉揉鼻尖，试图赶走这股幻觉。
“我也点好啦。”季安然把手机还给他。
在他接过手机的同时，季安然问：“宣霖，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宣霖愣住了。
哪怕季安然用了问句、加上了“有点”，也无法改变这句话的本质。
怎么会有人敢直接问出口呢？他不害怕误会、嘲笑、显得太过自恋吗？
宣霖敬佩他的勇敢，还有……敏锐。
他握紧手机，勉强扬起笑脸：“为什么这么问？”
季安然依旧勇敢。即使宣霖用问题回答问题，他也直白地作答。他笑着说：“因为我有点喜欢你。”
宣霖收到过别人的告白，委婉的、大胆的，朴素的、花哨的，多种多样，但是没有一个比得上季安然的“喜欢”。
他们不是朋友、不是同学，顶多互相拍过照——也不是，大学四年，宣霖当过无数活动的摄影师，拍过很多人，但是这里面并不包括季安然。
这时候的告白，突兀、莫名其妙、不合常理……
……令人心花怒放。
宣霖的手指在裤子上蹭了蹭，差点拿出口罩。他不知道说什么，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季安然坦诚道：“你可能会觉得有点奇怪，毕竟我们刚见面没几天。我也承认，我的好感很肤浅，就是觉得你工作认真、长得好看……唔，我应该也算有这两个优点吧。嗯，我就是想说，我们多相处一下，说不定呢。”
宣霖忍不住笑了。季安然的话破开暧昧不明的外衣，内里居然是非常冷静的请求。
季安然面上一派云淡风轻，但是他的手撑在椅子边缘，手背上的筋微微鼓起。
宣霖伸出手，犹豫几秒，用小指搭上季安然的小指。
季安然眨眨眼，偏头看他。
宣霖笑着说：“好啊，我很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记一次跨校团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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