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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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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集团合作,准时准点是向斐最喜欢的。
他刚走出大厦,就收到了银行的入账通知。
钱还差一点,但他名下还有一套天水湾的别墅。
少说也有一个多亿。
这是他最后的资产。
卖掉房子,钱是留下来当做跑路后的养老金,还是全部投资给陆润勉。
前面投进去的几个亿全部打了水漂,这次再失败,就真的沦落到洗盘子的地步了。
向斐站在大楼门口,略微低头,白色立领的毛衣瞬间裹住他的下颚,半阖的眼睛似犯了冬困,真应了文森说的——懒洋洋的。
陈时彦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样子。
低温的掌心徒然生出股痒意,叫他很想把手从向斐的领口伸进去,人肯定会被他冰得浑身战栗,然后再生气地用水汪汪的眼睛瞪他。
沉溺在幻想中的陈时彦,下车的节奏慢了一拍。
另一辆宾利先一步停在了向斐的面前。
向斐对司机说:“我晚点回去。”
司机皱眉,就见到向斐调出聊天记录,汪屹川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
高挑的黑色风衣美人越过宾利,手上取下什么东西,停在保时捷跑车边。
站岗的保安都忍不住投去吃瓜的视线。
不多时,到了预定的餐厅,门口早早就有人接应。
这间餐厅的生意不错,大厅坐满,二楼的包厢也都卖完,三楼却空无一人。
白色的珠帘呈瀑布状垂落在餐桌上空,和桌面中央的欧式烛火台上的蜡烛仅有半米的距离。
高空眺望,尽是人间繁华。
琳琅满目的菜品接二连三的上,两杯香槟在空中相碰。
“叔叔,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你想见我,可以给我打电话。”
咬下一口切割开的牛肉,艳红的舌尖舔过银色的叉子,陈时彦缓慢地勾起唇角,像一条美人蛇,在昏暗的灯光下,扭动腰肢。
“可是……”故意停顿,得到向斐的目光后,陈时彦方开口:“我想睡在叔叔家里怎么办?”
向斐不解。
“上次在叔叔家里,我睡得特别香,想问问叔叔买的是什么牌子的床垫被套,又一直找不到机会问。”
向斐笑了,他拿起电话,手指在上边灵活地按着。
不满他抽空回别人的消息,陈时彦酸溜溜地说:“谁啊,连累叔叔吃饭的时候都不得闲,我最近看医生,医生说吃饭的时候就吃饭,玩手机容易伤身,不养精神。”
吩咐完的向斐告诉他:“我刚刚联系了搬家公司,你填一下地址,今晚就把床连同换洗的被套全部送到你家去。”
陈时彦:“……”
他可不相信万花丛中过的向斐听不出自己的言外之意,随手填了名下一套房产的地址,陈时彦继续说:“叔叔总不能一直住朋友家里吧,什么时候搬回来,我也添点家具,礼尚往来。”
向斐到底还有哪个朋友是他没查出来的?这些天找的私家侦探,愣是没有把向斐的住址找到。
“快了。”
端起酒,朝陈时彦举杯,烛火晃动,像向斐的眼里有簇星光,晃得陈时彦的心啊,就跟不断翻涌的海水一样,潮涨潮落个不停。
“叔叔。”陈时彦舔舔嘴唇,“我上次跟你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像着魔般,酒杯抵着向斐的杯子,慢慢摩擦起杯壁来。
“我是认真的。”
解渴的酒杯被阻拦,跟从前的刁难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一枚蜡烛的光就在两个酒杯的磨蹭中,骤然熄灭。
向斐忽然想通了,哪怕他费尽力气摆脱了汪屹川,陈时彦,也永远都会有下一个等着他。
他喜欢享受,用钱打造奢靡的生活,无论到哪里,都会遇见有权有势的家伙。
与其一生都活在拘束下,还不如放手一搏。
失败了,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在某个餐厅洗盘子,打黑工,又或者被谁关起来。
成功了……
费尽心思送陆润勉出国,一半是因为他心存歉意,支持陆润勉的事业,另一大半,是他想要创建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有了钱,就有了话语权。
如果他的星网项目成功实现,那未来的财富将如滚滚涛水,永不停息地奔流而来。
到那时,谁也困不住他了。
瞬息之间,向斐定下来了下一步的计划。
脸上重现过往娴熟的笑意,向斐抬高了点手腕,慢慢转着杯口,随后,将自己杯中的一部分酒液倒进陈时彦的杯子里边。
细微的气泡翻滚,在溅起处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酒是喝过的。
陈时彦微怔。
混酒的向斐,挂着无辜的神情,用清脆的“叮”碰杯声结束交缠。
这声仿佛开启了某种开关,陈时彦浑身燥热得不行,他丝毫不嫌弃,仰头饮尽。
最后一点酒滴,舌头在内壁上贪婪地搜刮,直到全部都吞进肚子里,他才餍足地放下杯子。
“好香。”
“我还想再喝一点。”
并不过分的要求从陈时彦的嘴巴里热切地说出来,勾得向斐唇角一扯,让渡个身位给他,食指在空中像叫狗一样叫他。
旁人敢用这般态度对他,陈时彦必叫他下半辈子不安生。
但被向斐用冷淡的眼神俯视,他只觉得燥热难耐,有股火在心口燃烧,若非桌子限制,陈时彦都想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椅子上,向斐的大衣早就在进门的时候被服务员拿走,胸口打着繁杂结系的飘带歪扭到另一侧。
陈时彦要过来,就得站着。
向斐不得不仰视,但他讨厌这种感觉,在他皱眉的瞬间,陈时彦立马见微知著,察觉到他的不悦。
低头这种事,有过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陈时彦慢慢蹲下来,从平视变成仰望。
“叔叔。”
他主动拉起向斐的手,如中世纪的浪漫骑士,在主人的手背上落下代表忠诚的吻。
然而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向斐。
在告诉向斐,他尚存野性。
向斐由着他轻柔地吻,从包里抽出纸巾,细腻地拂过陈时彦的脸颊。
随后——
霍地,向斐一把扯过陈时彦的衣服,非常粗暴地把人拉上身。
咬住嘴唇,掰开牙齿,如猛龙过江,大口大口哺育。
嘴巴口腔传来刺痛,却抵不过浑身燥热的快意,陈时彦第一次被向斐主动吻,如此粗鲁,如此和他温柔的模样格格不入。
令他心神彭拜。
缠绵呼吸间,湿濡的眼睛半睁开,灯光没有完全照亮的向斐被他看得清清楚楚,细眉,狭长的凤眸,连鼻翼上薄薄的汗珠都闪着珠光。
真是——每一寸,都按照他喜欢的模样生长。
被掠夺的呼吸逐渐带来的窒息让陈时彦眼睛渐渐失焦。
向斐松手,边笑边喘的声音在他喉咙里溢出,“喝够了吗?”
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陈时彦说了句:“不够。”
随后,重新俯身,双手捧着向斐的脑袋,继续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