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他长得还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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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年轻有为的官二代，将豪车停在别墅前，一个皮笑肉不笑，一个脸色沉凝。
座机再次响了起来，是钟景曜拨通了家里的电话，与此同时，他的手机也在滴滴作响。微生青自二楼俯视着水火不容二人，脸色淡然:“开车出来，我们从后门走。”
摁灭来电，福昭和微生青坐上了自家座驾，专车司机依照着微生青的吩咐绕出别墅园区，直接抄近道开出了郊区。
通话中断，拨号无人接听，仍在对峙的陆韶野和钟景曜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几步迈入大门，不由分说地往里走时，被贺云深拦下:“陆少，钟少，我们少主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是吗？”钟景曜最先冷笑，全然不买账:“我记得说过今天来接他。”
“这边信号接收器这几天出了点问题，也许跟您通话的时候掉线了。”贺云深语气谦和，笑容无懈可击。
“少耍我！”钟景曜厉声道，本想泄愤似的砸门，半路又想到什么，提起的拳头硬生生忍下来，狠狠剜了一眼陆韶野。
现在跟陆韶野争什么，微生青千防万防躲着他，一会儿到了拍卖场不还是躲不过么？想到这里，盛怒平息些许，钟景曜疾步回到自己车内，立刻启动了引擎。
三四个未接通的电话也很快让陆韶野清楚了眼下境况，只是他比年轻气盛的钟景曜沉稳许多，同样转头上了自己的车。
从这里开到淞州市中区，少说也有一个半小时通勤时间，宽敞的车内空间里足以让微生青歪七扭八地半躺着，四仰八叉，十分没有坐相。
响个不停的手机被微生青调成静音，随便丢在角落里，福昭给他捡了起来，擦干净上头沾的灰尘。
“你不怕他们打起来。”
瞧见一连串未接来电，福昭看似不带感情地评价一句，照例把他手机收好。
微生青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打什么，我人都不在，真要动手也是做给我看的。”
从醒事起就游离在名利场边缘角逐，微生青看得分明，右手捏着支玫瑰金的长柄烟斗，笑了声:“只是一个我，还远不够他们撕破脸。”
这些权贵圈子里，可以有稀奇的玩物，可以有角逐的目标，唯独没有什么真心可言，即便富贵之家出了情种，也只在少年，他们没掌家，无权无势，唯一不缺的就是那点钱罢了。
在当家的人面前，那点赤子之心值几个项目还是几块地皮？
“要什么给买什么，看着多宠，多爱，星星月亮都肯摘，可要让他讨个人情，比西天取经还难松口。”
轻轻拨弄了下烟斗的内设机关，微生青表情轻慢地吐烟，那轻飘飘的白雾如丝絮，从水红的唇中吐出。这动作浑然天成，熟稔优雅，要不还是福昭知道他其实不沾一点烟，看着是真能唬人。
这时左侧有辆车跟上来打了下双闪，似乎是招呼，司机睨眼看了下窗外，认出对方:“少主，是怀家的车。”
“是姬少主吧。”
如此低调的老式豪车在淞州并不多见，靠着车牌号码，后座的怀菲第一个认出来姬家的座驾，摇下车窗，露出一张娇憨的鹅蛋脸。
后座的怀家二小姐面露微笑，她身后的父母与兄长也双双投来目光。
淞州博物馆的馆长怀竞宽额高鼻，浓眉大眼，看上去挺威严，身边的妻子怀夫人高贵雍容，保养得宜，而坐在最里面的怀大少爷怀天生了一张乖巧的圆脸，瞧着规规矩矩，有点文弱的样子。
“怀馆长好。”见四人看过来，福昭也立马降下车窗，让微生青笑着打了声招呼。
两车并驾齐驱，去天宫锦园的路上车流庞杂，可见到这两辆车，市中区但凡经常开在路上的也没敢胡乱超车变道。
“好久不见了，姬少主，”怀竞开口，语气挺和善，笑容却有些笃定，似乎料到了他也一定会出席:“姬少主最近在淞州似乎风头正盛？”
微生青把赵家两儿子整得死去活来的消息早传开了，这些权贵哪有不知道的，这次拍卖会，因为微生青，原本应该受邀在列的赵家也被剔除，看谁的脸色下碟一目了然。
“啊，”微生青抬起一边眉，那张美人面似笑嗔，又似不解其意，唇角弯了弯:“怀馆长，我岂非一直鼎鼎大名？”
绝色美人，富甲一方，深受宠爱，姬青确实有这个资本狂傲，也始终是上流社会的焦点。
但是就这么说出来，实在是有点太嚣张了。
怀竞默不作声地看着那张年轻鲜活的面孔，微生青含笑的眼睛里没有半分闪避，理所当然地受着他的打量。他顿了下，露出个笑:“当然，只不过从前到底是在淞州，如今，在绥京也是声名大噪啊。”
“是啊，姬家不过沿途做点小生意，”微生青笑吟吟道:“淞州毕竟就这么大，家里底子薄，为了赚钱养家，只能去跟外省的大人物打打交道，没想到怀馆长身在北院，对南府的消息还这么灵通，看来背靠大树，这凉乘得的确舒服。”
怀竞脸色微僵，很快调整好了表情:“无需有意探听，以姬少主在南府的盛名，谁不是时时在关注着宣德堂呢。”
“怀馆长未免太给我面子了，单单一个我，还不足以让北院南府各位叔伯时时关注吧。”
“姬少主难道不是自知鼎鼎大名？”
“哈，家中恰好三口铜鼎，兜住我这风流云散的名声，怎么不算鼎鼎大名。”
若不是有陆家那个不分轻重的小子帮他，姬家现在便是直接得罪了绥京那边，哪里还能这么嚣张？
原本想借着赵家的事情敲警钟的怀竞逐渐沉默下来，眼神有些可怕——若非姬青得罪了那边，前几日他在绥京，不至于刚刚自报家门，就被人拒之门外。
真是好大一口锅，好大一张脸，要整个淞州乃至越中来帮他姬青背。
与怀馆长明面上的做派不同，怀夫人态度谨小慎微，始终只敢用眼角余光瞥向微生青那边，脸上表情还算礼貌，心里不知盘算着什么小九九。
怀家司机懂事地放缓速度错开车流，姬家那边的车也会意地加快了速度，很快把短暂的对话甩在身后。
“他真是嚣张的无法无天。”听完全程的怀菲露出嫌恶的表情。
怀夫人也认同，看向丈夫:“钟家那孩子喜欢的就是他？”
怀家和钟家一向交情很好，原本钟景曜和怀菲小时候订了娃娃亲的，只是二人长大后互无情愫，后来在双方的同意下，退了这门亲事。
圈中贵女，对微生青的态度大都南辕北辙，沈家的沈烟就很喜欢微生青，与沈烟关系不错而又瞧不起前“未婚夫”眼光的怀菲自然而然对他有种轻微的仇视和不满。
况且，这个人实在是态度骄矜。
“钟景曜跟眼睛有问题似的，”怀菲私下里对他说话更不客气:“他那么烂的脾气，玩的还那么脏，喜欢一个脾气比他还傲的，看起来还有洁癖，真要接受他才是真是见了鬼了。”
她对着父母言行百无禁忌，怀天听得想捂妹妹的嘴，怀竞倒是不怎么意外:“年轻人爱玩，这个年纪管不住的，他这会儿不来碰菲菲是好事。”
“什么叫这会儿，我以后也不会要他的，”怀菲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爸，他已经脏了，我只喜欢处男。”
“一天天的把这个挂嘴边，姑娘家家像什么！”怀竞太阳穴突突跳了跳，疾言厉色道。
“钟景曜他们张口闭口都是混账话的时候也没人教训。”怀菲有些怕地往怀夫人身后缩。
怀夫人护住她，推开怀竞的肩膀，明显站在女儿这边:“钟家再好，那孩子确实缺乏教养，你年轻的时候做的混账事我没计较，你想要你女儿也遇到年轻时候的你吗？”
这下怀竞无话可说了，对着妻子放缓态度:“拒了就拒了，只是对钟家态度好点，我没想过非要撮合他和菲菲。”
就算钟景曜在钟家是铁打不动的继承人，他怀家的女儿也不是非得配给他，年轻的时候他也是流连花丛，到了一定的年纪才安定下来，但钟景曜这个人太放肆，玩的太花，恐怕这辈子都收不了心。
刚将怀家的车甩在身后，福昭觑着微生青，肯定地说:“怀老太爷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二三十年了还没下来，在北院稳得很，怀竞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对南府态度好得不行，你这次估计真惹到他们了。”
“听说怀竞前两天去绥京办事层层受阻，原本怀老太爷让他去露个面，拉拉关系，没办成。”
“哼，就北院目前那点势力，还真想高升啊？”微生青不屑:“怀家一条不咬人的狗，什么时候龇牙都是可能的，想当官还连这点麻烦都搞不定，废物一个。”
道上聪明人都默认商不与官斗，可生在姬家这样的巨富家庭，也没有卑躬屈膝非要捧着官的说法。
这段时间，微生青对他们的态度已经很不耐烦了，前有赵家人偷梁换柱，后有司家人小肚鸡肠，更别说身边有个死缠烂打的钟家人，今天又遇见个无能狂怒的怀家。
一群傻逼。
看他脸色就知道在骂人的福昭叹口气，有点心疼:“你在这个位置上坐着就这样，不去惹人也有人非要来搅事。”
“我就在这镇着，他们在水底下搅出龙宫也没用，”微生青绷着张白净的脸，眼神里透出与年纪不符的冷戾:“大浪一冲，看谁比谁先散架。”
华丽的喷泉在日光照耀下喷涌，天宫锦园的金貂雕像雄雄立着，迎宾处，胸口扎着金色礼花的华裔美人正在接待来人。
一辆帕加尼驶停，来人摇下车窗，露出价格不菲的满钻腕表，外头是件黑丝绒外套，即使在目前豪车云集的地方也叫人一眼就注意到。
毕竟那头夸张的蓝发真够显眼的，银白的耳扩带在一边，那张脸也长得出类拔萃。
“卓少，卓少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万万没想到卓肖林会不请自来，沈老爷子两眼放光，丢下身边围绕的宾客亲自迎上去。
那笑容满面的样子，真是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卓肖林抬眼，也没打招呼，就夹着根烟靠在自己车门上:“不碍事，不用安排，忙你的，我们凑个热闹，随时有事就走了。”
我们？
沈老爷子笑容一滞，不可置信地缓慢眨了下眼，视线匆匆略过卓肖林那辆帕加尼内紧闭车窗的后座，隐隐窥见个身高腿长的人影。
“是是是。”见卓肖林自顾自低头看着手机，沈老爷子没待着招人烦，快步走到招待来客的两个儿子身边，沉声嘱咐:“来大人物了，派人看着卓少和车里人的动向，一切以他们为重，有点眼色，没事的时候看着就行，别上去讨人嫌。”
沈华敏与沈尹枫兄弟二人纷纷点头，皆是又敬又怕地看着卓肖林那边。
“沈叔叔，好久不见。”
才派人打点了卓肖林那边，转眼钟景曜就先到了，他那张艳丽张扬的脸一出来，谁不知道是这位淞州南府的钟家少爷？
钟家二老在外地谈生意，这次来的只有钟景曜，沈华敏最先上前，与他见过:“钟少，这边请。”
“不急，”见沈华敏恭恭敬敬的模样，钟景曜笑得人畜无害:“我等人，沈少先忙，不用管我。”
说着，他随意地选了张沙发坐下，姿势并不如何放肆，可整个人透着的那股劲，就是轻狂得惹眼。
等谁？宾客如云，在场的人个个心知肚明，有些正等着看这出好戏呢。
卓肖林丢开手机，手里的烟刚好燃尽，旁边有眼色的美女马上捧着烟灰缸来让他按了，又举着托盘送上水和热毛巾。
“这小白脸长得，啧，蛮带劲儿。”
烟味散得差不多了，卓肖林才伸手摇了车窗，目光跟在场的人一起注视着长相漂亮的钟景曜，也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跟司颜低笑着评价道。
后座上的司颜朝这边望来，人群熙熙攘攘，他随意扫视片刻，很快就将目光定在了一个精雕细琢的雪白侧脸上。
柳叶眼微眯，耀眼的笑容几乎隐没在身边林林总总的人影中，少年的身高并不突出，重工的云肩华服包裹下，纤细身体像一节裁剪得修长笔挺的青竹。
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过去，黑压压的人群里，总能第一时间瞧见那张夺目的脸。
司颜目不转睛看了许久，正在卓肖林以为他不会回复了之后，突然蹦出来一句:“也就还能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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