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黑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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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黑色的雾……”，怪物逐渐冷静下来，不再发疯大叫，他沉着张脸，阴郁地说：“……抱歉。”
他道歉了？？？
许信言在半空中支着个脑袋大着胆子看他，惊讶一瞬。
“我这就离开……”，怪物服软，突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黑雾，身体后退着缓缓远离他们，离远了之后，然后转过身飞快跑远了离开他们的视线。
许信言：“……”
跑得好快啊。
被拎着的许信言被小黑雾重新放回下去。
总之，虽然有小插曲，但是好像也不太重要，还是继续去找好吃的果子吃吧。
然而许信言没想到，没了一个小插曲，又来了一个小插曲。
——“哈喽，小幼崽，你好哇。”
许信言：“……”
到底为什么！一开始她到处找不到食物的时候死活遇不见活物，现在想要找好吃的果子的时候总是有人拦住她呢！！
“你是什么的幼崽呢？”面前的人穿着一套黑色的宽松闲外套和长裤，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短袖，他踩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蹲在许信言面前，“这么小一只真的能在这里活下来吗？真是的，谁这么狠在这里生下幼崽。”
许信言眼神难掩慌张地双手双脚伸出爪子紧紧抓地，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吼呜呜”地低吼着发出警告。
花应辰低头俯视着面前这只毛发炸开警惕着他的幼崽：“唔……”
“声音还挺可爱。”他说。
“处于幼儿期，这可不好办啊”，花应辰站起身，他抓了抓头发，“太容易死了，也太麻烦了。”
“啊别误会，我不是在咒你早死。”像是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花应辰又转过头对许信言笑得灿烂地安抚她说：“我只是在自己苦恼。”
完全在自说自话……
许信言冷着张脸看他，觉得面前的人真是一个怪人，当然，他长得也不正常就是了。
一个脑袋上会长玫瑰花的人，确实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花应辰的左边眼眶里绽放了一朵鲜艳欲滴的鲜红玫瑰花，玫瑰花的根茎像是在他皮肉底下蔓延一样，脉络凸起，另外一只眼睛原本应该眼白的部分是漆黑色的，虹膜的颜色是鲜红的玫瑰花的颜色，中间是竖状的瞳孔，他的脑后也生长着团簇在一起的玫瑰花，带刺的深绿色根茎和他及腰的白色长发交缠在一起，他的身上有很好闻的玫瑰花香味，闻久了让人感觉昏昏然。
排除这些奇怪的地方，他拥有着一张漂亮无暇的脸，俊美到艳丽的五官。
就像他眼睛里开着的漂亮玫瑰花一样，宛如带刺，许信言想着，一双银色的眼睛冷淡地紧盯着他。
“你好像很紧张，是在害怕我吗？也是，我出现得太突然了，你被吓到了是吧哈哈”，花应辰笑眯眯地说：“啊对了，这样吧，我请你吃饭，小幼崽你应该饿了吧？”
他打了个响指决定说道。
吃饭？会有肉吗……想吃肉……
许信言的眼神一瞬间亮起来，闪耀着期待的光芒，看起来有些兴奋。
“你要跟我走吗？”花应辰弯下腰撑着膝盖对她伸出右手，脸上扬起和善的微笑。
只是在他伸手的一瞬间，许信言背后的那团小黑雾瞬间延伸出漆黑的雾气呈保护状态将她圈在怀里。
花应辰伸手的动作一顿，“？”
“这是什么东西？”他站直身体，将右手收回，花应辰看着许信言背后的那团黑雾缓缓眯起鲜红色的眼睛，“小朋友，你背后的这东西，看起来很危险啊。”
怪不得赵涛对上一个小屁孩失手逃跑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看来我没办法请你去我家做客了，它太危险了，我也要为我的人身安全着想”，花应辰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身体，一副娇弱无力害怕歹人袭击他的模样，“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小幼崽~”
他笑眯眯地朝许信言上下挥手道别：“所以只能拜拜啰～”
话音刚落，花应辰脑后的玫瑰花藤蔓不断生长，他眼眶里的玫瑰花也越开越艳丽，他垂着眼眸盯向许信言，眼神中满是奇怪的笑意。
下一瞬，连带着长出来的玫瑰花丛，花应辰像是钻进地底一样彻底消失了。
许信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是来干什么的？”
她和小黑雾面面相觑。
小黑雾也飘了个问号表示不知道。
到这里可以确定两件事了。
这里有很多长得很奇怪的“实验体”，也有可能不是实验体，不知道是什么的人类。
第二件事是她面前这个飘问号的小黑雾，连这里的人似乎都不太清楚它是什么，更不用说许信言这个刚来到这里的了。
许信言仔细回忆了一下到这里之后发生的事情，像一个小大人一样面色沉重，眉头紧皱。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找到好吃的乳白色果子，许信言甩了甩脑袋摈弃这些没用的杂念，一直坚定着目标，从未动摇过。
……然而越过了无数座山头，不知道走了有多久。
许信言累趴在地上，全身疲惫酸痛，反应迟缓，她感觉自己又开始又累又饿了。
这不太对吧，这里的天一直都是黑的？她到底走了有多久，怎么这天上的月亮都不带动弹的，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
她一脸怀疑人生地抬头望着头顶明亮巨大的圆月，又难过地低下了脑袋。
小黑雾跟在她身边飘问号。
“别飘问号了，我真的走不动了，双手双脚又酸又痛”，许信言唉声叹气的：“你懂吗，又酸又痛，我一步也跨不动了。”
许信言在“哇啊哇啊”地抱怨。
小黑雾又变成在飘感叹号，飘了一会儿，它写道：“到了。”
到了？！！
许信言立马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她看了看周围，只能看到这里有一个小山坡，小山坡底下有一个黑漆漆的小洞穴。
“是那里吗？”
即将能够吃到胜利果实的许信言兴奋地抬起爪子指向那里，她转头眼睛亮晶晶地问小黑雾。
作为回答，小黑雾飘了进去。
“呜呼！”许信言也跟着兴奋地“哒哒哒哒哒”跑了进去。
然而跑进去看到里面景色的许信言感觉自己的胃里在翻腾。
她确实看到了那种像小苹果那样大的乳白色果子，就在这个洞穴里生长着，洞穴的墙壁上攀附了许多藤蔓根茎，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交错纠缠在一起，乳白色果子就挂在这些深绿色的带刺藤蔓根茎上面。
──只要别让许信言看到这些藤蔓根茎是从别人的脑袋后面长出来的就行。
一想到这里，许信言觉得自己更想吐了。
原本在睡午觉的花应辰听到自己周围有响动，他睁开了眼睛，抚着头发坐起身，然后花应辰就看到了一只正在干呕着的小幼崽，还有一团飘在它旁边干着急的小黑雾。
“唔，不请自来，擅闯他人家门，侵门踏户的不速之客，你们是想做小偷吗？”花应辰一只手臂架在支起来的右腿上面，宽松的黑色休闲外套被他拉开了拉链，穿在他身上显得松松垮垮的，花应辰轻笑着说道。
然而许信言依旧在干呕，小黑雾依旧在她旁边着急团团转，没人理会他的耍帅。
花应辰：“……”
“你们闯进一个赏金猎人的地盘里，是想做什么？”花应辰放弃耍帅，声音变得正常，不再带有笑意，“我记得我之前的邀请应该作废了才对。”
他不带有表情的时候气息冷冽起来，表情逐渐冷了下来，声音中透着一股凉意。
许信言这才注意到里面的怪人已经醒了，她抓起爪子抹了抹自己的嘴巴，然后她一看到花应辰的脸，眨巴了一下眼睛，又开始在干呕。
花应辰：“……吃坏肚子了？”
冷静想想，许信言，这就跟喝牛奶是一样的，牛奶也是从奶牛身上挤出来的。
许信言努力催眠自己，忽略了一大堆既定事实，这才压下自己胃里的翻滚，她刚才好像听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名词，“赏金猎人，是什么意思？”
发出的声音依旧是野兽幼崽难听的嚎叫声。
花应辰盯着她瞧，沉吟半晌。
许信言以为他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兴奋地抬头看着他。
“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幼崽不会说话真是难办。”
花应辰说。
许信言：“……”
她认命地伸出尖尖的指甲在地上写写画画。
“你问赏金猎人是什么？”花应辰看到她写的字，“是指类似我这样的人的意思，只要有人给我钱，我就会替他办事，好听点的叫法就是赏金猎人。”
不太明白，但听起来不明觉厉。
许信言继续写道：“那你一定很了解这里！”
“嗯，我了解这里所有的地形地貌。”花应辰抬手将自己的长发全都拨至脑后。
惊喜的许信言悄悄松了一口气，猛地抬头看他，又继续在地上写写画画问道：“吃的！食物在哪里可以找到？”
花应辰有些想笑，他也确实笑出了声，他的眉宇间透出嘲讽：“你问我哪里能找到食物？这个地方可没有什么正常的食物。”
“你很饿对吧？”花应辰指着许信言说，又指向她旁边的黑雾：“但你旁边的那团黑雾却不觉得饿，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许信言注视着花应辰，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它吃饱了。”花应辰指着黑雾，他勾勒起唇角沉声说道：“它吞噬了赵涛的一只手。”
“噢，赵涛就是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个绿蟾一族的人。”花应辰补充说道。
许信言：“……”
说实话，许信言没听懂。
她双眼茫然地看向旁边的小黑雾，小黑雾和她一起飘问号。
这次轮到花应辰无语了。
“算了”，花应辰叹气，“如果肚子饿了，你可以吃这些。”
地底下玫瑰的根茎在蠕动，然后猛地窜出一只比现在的许信言还要大的赤色蜈蚣掉下来，被花应辰伸手抓住，他将这只蜈蚣塞进自己嘴巴里咬下一截还在动弹着的身体，咀嚼着说道：“就像这样。”
“……”，咀嚼的声音灌进她的耳朵里，许信言看着这一幕吞咽了一下口水，心情莫名紧张起来，她感觉胃里的胃酸都快要反上来了。
我还能在这种地方保住自己的小命吗？
许信言憔悴地趴在地上，满脸安详，望着地底下蠕动的根茎，她也想把自己埋进地底。
“这些异种被称为污染种，有毒，你看洞穴里我的玫瑰花都枯萎了不少”，花应辰一边咀嚼，一边向许信言介绍这种东西：“当然，最重要的不是它身上有毒，而是它们身上都有污染，极端恶劣的污染。”
许信言看了看洞穴里的玫瑰花，确实枯萎了不少，不过污染是什么意思？
她更加茫然了，用一双满是好奇求知圆溜溜水润润的漆黑大眼睛看着花应辰。
像是知道许信言在疑惑什么一样，花应辰停止嚼那东西，继续解释：“污染种就是源自这里——流放之地的产物，污染种本身携带污染，它们一出现，能够让周边的人精神受污染堕落。”
许信言听得满脸问号，她听不懂。
看许信言那满是迷蒙的眼神，花应辰眯起眼睛，伸手弹了她脑袋一下，“我不会继续解释了，你都听不懂。”
于是许信言马上变为连连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请继续讲。
“自己操心去。”花应辰站起身，他脑后的玫瑰花丛自动断开与洞穴的枝叶连接，收缩了回去。
“外面的那棵仙人掌看到了吗？”花应辰走到洞穴处，对着许信言用大拇指指着那棵仙人掌说：“饿的话你就去啃它吧。”
许信言将信将疑地跟着走出洞穴，看到洞穴外面果然有棵仙人掌只觉得疑惑：刚才他们过来的时候有这个吗？
她“哒哒哒”地走了过去，许信言抬头看着这棵好像很普通的仙人掌，试探性地抬起爪子碰了它一下。
没想到触碰的下一秒，这棵仙人掌就从头顶裂开了条缝隙，张开了嘴巴露出密密麻麻尖利的牙齿，中间还有粉红色的舌头带着口水分泌物在滚动，发出嘈杂的舔舐声响。
“哇啊啊啊啊啊!!!”这种乱糟糟的声音让许信言的毛发立马炸开，整只小白团慌乱地尖叫起来，像只被惊吓到的小猫一样，连滚带爬地慌不择路跑开。
“哈哈哈!!!”花应辰依靠在洞穴口旁边，捧腹大笑。
跑远了的许信言终于冷静下来，看到花应辰这副样子，她就知道，他是故意不告诉她这棵仙人掌这么怪异，想要吓她一跳的。
许信言不再理会他，而是跑到一块岩石底下，自己的尾巴摇了摇，自顾自地舔毛。
小黑雾飘到她旁边。
“你在闹脾气吗？”花应辰走过来，他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些东西就是这里的日常。”
他“哼哼”笑道：“欢迎来到流放之地，这里是联邦罪人们的埋骨之所。”
……
花应辰在洞穴里升起了火堆，火焰“噼啪，噼啪”地响着。
许信言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她缩在火堆旁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黑雾也学着她的样子，盘缩在她旁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