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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面露獠牙 翻脸不认人 ...

  •   林醒致瞧着谭知远的模样,心中着实没想到,这位表舅哥竟当真要放她离开,赶忙问道:“表舅哥,此话当真?”

      “当真,我何时骗过你!”

      “今夜亥时,我会前来寻你,届时爹娘皆已入睡,他们不会发现,你跟着我走便是。”

      林醒致沉思片刻,答应道:“好,多谢表舅哥!只是,你可否放我出去,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我需要带上。”

      “那你切记,出去后态度绝不可像先前那样,不然我娘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我明白了。”

      谭知远随即找到他爹娘,告知他们林醒致已经答应了同荣家离开,让谭溪泉和谢菡都莫要再担心此事。

      而那二人见儿子出马便解决了这棘手之事,都喜笑颜开,答应谭知远将林醒致从房间中放出来,命她回到原来的屋子收拾行李,只待明日一早随同荣员外一家返程。

      林醒致出来后也没有大吵大闹,而是乖乖回到屋子,将踏浪刀谱、娘亲留给她的匕首还有那一块血玉等等,通通收拾起来,静待晚上悄然离开此地。

      她心道:“只要有了马匹,就不愁逃不到他们找寻不着的地方。”

      谭溪泉夫妇二人见儿子轻而易举便解决了此事,不禁暗暗称奇,夸赞儿子当真是将来做大官的好根苗。

      “远儿,你是如何说服那倔丫头的?你爹和我,苦口婆心跟她讲,她可是半个字都听不进去。”谢菡好奇问道。

      谭知远轻轻抿了一口茶道:“也没费什么心思,我只不过说现在外面风声紧得很,那些江湖人士卷土重来,到处追查他们母女的蛛丝马迹。我谭家毕竟是小门小户,她能在这里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唯有另寻高处,方可保住性命。反正往后日子长着呢,那荣家公子是个傻子,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她只要安心在荣府待着,日后翅膀硬了,再跑也不迟啊。”

      谭溪泉一拍大腿道:“儿子说得甚妙,那小丫头懂什么,既然卖到了荣家,她生是荣家的人,死是荣家的鬼,正所谓插翅难飞。”

      说话间,他端起手边的油黑发亮的兔毫盏,对着热气腾腾的茶水缓缓吹了一口气,那盖子直碰得盏身叮当作响。

      但听谭溪泉又喃喃道:“宋家表妹,你莫怪我无情,我这谭家也是在虎口之下混口饭吃。如此一个烫手的山芋,你丢给我。而我念及你旧时相助,好心将她放在家里,养了这小娃娃足足一年半载,如今已是为她寻了一户好人家,你这在天之灵就请安息吧。”

      说罢,狠狠闷了一大口茶水,而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坐在一旁的谢菡听了丈夫所言,接着道:“就是就是,远儿你可知外面悬赏她们母女二人多少银两?有的要百两银子,而有的则值数百两黄金!也就是你爹,他非要顾及什么狗屁的往日情分,放着好好的赏金不要,偏偏给那什么荣员外卖好,还有我的宝贝梅子树······想起来我就心痛······”

      “行了,说够了没有,你懂什么?那荣员外帮了咱们一个大忙,再说了,他可是梅大人手下‘一员大将’,有了他帮忙,往后远儿的路也能走得平坦些。”

      这“梅大人”三个字一从谭溪泉口中而出,登时吓得谭知远浑身一颤。

      他惊诧问道:“爹,你说的梅大人,是哪位啊?”

      “咦,难道你不知道,就是掌管青州、靖州、豫州三处州郡漕运的三州都转运使梅大人啊。”

      “梅正弘,梅大人?”

      “正是正是,要知道荣员外名下产业众多,且不说那一处‘人间炼狱’,就说宁烟楼、汇金赌坊,还有咱们这小小的当铺,哪个不是仰仗他头上的主子才得以过活。如今我们都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往后你可得多跟他们走动些,莫要生分了。”

      “是。”

      “对了,远儿你这段时间都不在兴城。要知道这位梅大人的宝贝千金离家出走,至今仍下落不明。但近来有人说曾在兴城见到过这梅家姑娘的踪迹,所以他们梅家的大公子和二公子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兴城。本以为还能招待一下他们二位,可眼下荣员外一家出了这等乱子,你爹我便也不好出面了。”

      谭溪泉的短短几句话,听得谭知远却是心底凉凉的,顷刻间他额头之上已是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爹,那这梅家千金,你可知其名讳?”

      “这······”谭知远捋了捋胡须,一时语塞,摇了摇头道:“我倒是不知,不过想来荣员外定是知晓,可惜他此刻正在休息,贸然前去打扰终是不好,不如明日再问。”

      谭溪泉又叮嘱道:“远儿,往后你可要多多留意情况,你认识的朋友多也可多方打听打听。”

      谭知远望着父亲一脸殷切的神情,点点头,就此不再言语。

      然而此时,他虽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可这心头却如同江水般波涛汹涌。

      他心中一遍遍重复着一个名字:“梅瑛,梅瑛······”

      这时,他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女子细柔的声音:“远郎,我爹······我爹他只是一个小小芝麻官,他却逼着我嫁给我根本不爱的人,我此番偷偷跑出来,你不会······你不会厌弃我吧?”

      谭知远“腾”地一声从木椅上站起,面上露出一副难以掩盖的激动,可旋即却又挂上了一片愁容。他抖了抖衣襟,便气势汹汹地抬腿向门外走去。

      谭溪泉察觉到儿子不对劲,赶忙问道:“远儿,你去哪里?”

      “趁着太阳还没下山,我将带回来的银票入了钱庄去。”

      “那你带上两个家丁随你一同前去吧。”

      “无妨,我去去就回。”

      谭知远大袖一挥,便即出了谭家大门。

      这一路上,谭知远都不住思索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如何,虽是埋头向着钱坊进发,可这注意力却并未在此。

      突然,“砰”地一声,谭知远似是撞上一人,这一下正磕在他额头之上,直叫他眼冒金星。

      谭知远此时正是心烦意乱,经这么一撞,什么好脾气也都消失不见,登时怒道:“哪个崽子不长眼睛,挡了老子的路!”

      可此话一出,竟半晌都无人回应,对面那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谭知远双手不住揉搓着额头,缓缓回过神来,定睛一瞧,即刻面上变得全无血色。

      只见他眼前之人身高足有九尺,体型彪悍,凶神恶煞。而在此人身后,正有一位中年男人脚踏在一方石阶之上,同样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此人正是佟定豹!

      “佟······佟二爷,你怎在此?”

      “怎么?你不是骂我不长眼睛,挡了你的路吗?”

      谭知远双腿一软登时跪倒在地,他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地面之上,全然不敢抬头。

      佟定豹缓步上前,突然猛地一脚踏在谭知远的后脑,狠狠道:“老子等了你一个月,剩下的三百两银子迟迟不见影子,你小子究竟想拖到什么时候?”

      “我······我马上就还,佟爷,您再宽限我几日,我······我一定双手奉上!”谭知远颤颤巍巍道。

      佟定豹的右脚再次用力,将谭知远的头狠狠踩入土中:“你以为老子还会上你的当吗?把爷当猴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佟爷,我错了,我马上就想办法,再给我三天,三天之后就在这里,我保证翻倍奉还。”

      这时,佟定豹猛一松脚上的力道,谭知远绷紧的身体即刻重重拍在地上。

      忽然,他身后两人将谭知远从地上抓了起来。紧接着一个麻布袋子突然被扔到谭知远的身旁。此麻袋足足套了两层,其外表虽然松垮,但依稀可见人形轮廓。

      谭知远不明所以,瞪大着眼睛望着佟定豹。

      “我说,你小子可是狡猾得很,哥几个跟踪了好几天才找到你这相好的位置。”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谭知远的脸颊猛扇了几下道:“一手金屋藏娇,妙极妙极,只可惜你那谭家老宅实在是破败不堪,倒真是委屈了这位美人。”

      谭知远听佟定豹此言,又向那麻袋望了一眼,惊恐万分道:“你们抓了阿瑛!你们居然抓了她!我不信,我不信!”

      这时,后面走上一人将这麻袋扯开一角,正好露出那女子身上的衣物。那衣裳花色分明,正是谭知远出发前才给梅瑛购置的衣服。

      他此时便即意识到,梅瑛已是落到这伙人的手里,当下心急如焚,冷冷道:你可知阿瑛姓什么,她姓梅,是都转运史梅大人的千金,你们抓了她,梅大人会要了你们的命!”

      他此言一出,佟定豹先是一怔,而后便是仰天大笑。

      “你这小子,还想骗老子,堂堂都运史千金怎会瞧得上你这家伙?你明知道梅都运的女儿下落不明,便趁乱想要冒充,骗得我们心虚放了这女子,我呸!”

      “只可惜方才这小娘子晕厥之时,未能问及她姓名。不过无妨,管她是谁,只要是对于你谭知远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人,那就达成了我的目的,我佟定豹的规矩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谭知远见此情形不禁怒气高涨,他高声道:“我已经保证三日内必会还上!”

      佟定豹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戳着谭知远的头:“就今天,距离三更前还有不少时辰,我必须见到钱,否则······”

      “否则,你们就将我谭家上下三十余口尽数扔进浊天地狱中就是了。”

      “好!”

      佟定豹向谭知远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倏地松手,直叫谭知远“砰”地一声跪在地上。

      “今晚亥时,我就在你家当铺门前等你,你若不来,我就将这小娘子绑上大石头,沉到你铺子门前的那条河里。”

      谭知远目眦欲裂地瞪着佟定豹,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突然,他飞扑过去,想要抓住装着梅瑛的袋子。却被身旁的一名壮汉一脚踹飞到角落里。随后,佟定豹等人带上人质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谭知远瘫坐在地,一如上次他被这伙人拳打脚踢的狼狈模样,心中又惶恐又害怕。

      他没有想到,这些歹人居然将毒手伸向了他那住在老宅的相好女子梅瑛。而他与梅瑛的相遇却还要始于两年前的一次“英雄救美”。

      那一日,他前往陵城采购,顺路拜会挚友,而后返回客栈歇息。就在路上偶遇了两名歹人正欲强行带走一位姑娘。他虽是胆战心惊,却仍抄起一块砖石冲了上去,一顿拼命搏斗过后,惊动了周围商铺。眼瞅着百姓越聚越多,那两名歹徒见势不妙,随即逃之夭夭。

      如此,谭知远便同梅瑛正式结识。而后谭知远方才得知,梅瑛父亲虽是陵城大姓梅家后人,却只是陵城一个小官。

      她父母为其定下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可梅瑛死活不肯,便外出散心,不料遇上歹人。幸有谭知远出手,这才无性命之忧。

      此后,梅瑛多次遭家人胁迫,不得已离家出走,孤身一人来到兴城投奔谭知远。

      而谭知远本并未将此女子放在心上,只是打算日后若有机会倒可借助此人家族背景,获得科考的资格,从而入仕为官,一展宏图。不料,梅瑛却突然自家中跑了出来,若她当真与家中彻底断了联系,将来也便对他无所助益。

      无奈之下,谭知远只得将梅瑛安排在谭家废弃的老宅之内,久而久之,竟同这位姑娘生出了情谊。一边是多年知己的靳素娘,一边是百依百顺的梅瑛,谭知远一时之间竟谁都割舍不下,陷入两难的境地。

      不过权衡再三,他还是打算留下梅瑛,只待日后生米煮成熟饭,届时再上门迎娶这女子过门。到那个时候,就算她爹娘再嫌弃他乃商户之家,再一百个不愿意,却也别无他法,只得乖乖地将女儿送上门来。

      可如此一来,他便须得同那红山院的靳素娘作个彻底的了断。

      他确实十分心悦素娘,可她毕竟是风尘女子,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娶她的。倘若靳素娘当真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不仅他谭知远就此对不起养育他的爹娘,更是对不起谭家祠堂中的列祖列宗。

      此前,几次三番他想要将此事对素娘托出,却都没能说出口。而靳素娘竟也不知何时得知了他还另有一相好之人,但所幸素娘并未怪罪于他。

      因此每每看见素娘,谭知远心中总是生出一丝惋惜。这靳素娘本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可一朝事变,流落风尘。倘若她还是当初那个养尊处优的官家小姐,论相貌,论才情都不知要比梅瑛好上多少倍。谭知远一边在心中思忖,一边暗自遗憾。

      如今,事情越来越超出了他的想象,当务之急是须得救出被绑架的梅瑛。如果她真是梅正弘之女,但分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谭家便会遭遇灭顶之灾。

      事不宜迟,谭知远匆匆赶回谭家,向爹娘禀明了此事,并将一切来龙去脉对他二人和盘托出。

      谭知远跪倒在地,不住地向谭溪泉和谢菡磕头,求他们救救孩儿。

      谭溪泉夫妇听完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宛若遭遇晴天霹雳一般。

      谭溪泉抄起一根长棍便向谭知远背上砸去,他出手极快,未等谢菡反应过来,已是重击了谭知远两下。这第三下刚要落下,手中长棍却被谢菡紧紧握住:“谭溪泉,你疯了,你若将远儿打出个好歹来,我也不活了!”

      “那荣员外可就在房内休息,你若弄出动静惊动了他,往后我们可就都没好日子了!”谢菡这一句话说得明白,谭溪泉看了看手上的木棍,猛一跺脚,将这木棍重重摔在地上。

      而此时,谭溪泉不住地求爹娘帮自己解决此事,若是不成,他们全家性命可就完了。

      “远儿,我且问你,你见到被绑的梅姑娘时,她可清醒?”

      谭知远抬起头,泪眼婆娑道:“没······没有······”

      谭溪泉捋着胡子,在窗前不断踱步,又道:“如此甚好,我们先将梅瑛赎出。她不知此事的来龙去脉,我们便可将她被抓皆推到她自己身上,那时你就说是她外出太过频繁,惹了外地来的耳目。”

      “至于那靳素娘······远儿你给了她那些金银珠宝,是时候该讨回来了。若是平时,你一掷千金也就罢了,如今那佟定豹狮子大开口,而你与梅瑛之事又万万不可泄露,我们只得出此下策。”

      “你即刻去红山院,找那靳素娘将所有的宝贝全都要回来,她若不给,想要惊动其他人,你就见机行事······杀了她!”

      这时,房门之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谭知远浑身一震,他突然想到今日答应林醒致要送她离开,可此时他诸事缠身,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莫非,是致儿妹子前来寻我正在外面偷听?”他心道。

      随后,谭溪泉父子便猛地推门而出,见门口四下无人,唯有一个小厮正小心提着水桶早已走出几步之远。

      “前面那个停下!”

      那小厮闻声果然停下脚步,打算询问老爷有何吩咐,可方一回头,半句话还没说完,一个茶盏登时砸中他眉心。

      那小厮摇摇晃晃地摔倒在地,很快便被谭溪泉叫来的仆人拖了下去。

      而此时,那行廊角落处房顶之上,一道瘦小的身影正死死扣着房檐,如同一只蝙蝠般,倒吊在房顶之上。

      此人背上背着一个小小包裹,身着一身粗布麻衣,正是林醒致!

      她原本在房中等待夜深人静之时再行离开,可思来想去总觉得再这般等待下去,万一中途出了乱子,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她收拾好行囊,准备告诉谭知远,只待众人入睡之后,她翻墙而出便可,而谭知远就负责留在谭家稳住谭溪泉和谢菡一干人等。

      却不想她一路小心翼翼地来到谭知远门前,刚想敲门就见里面人影闪动,其内似乎不止一人。她侧耳倾听,这才知晓谭知远被赌债催到头上,他们背后竟还有如此一个惊天秘密。

      而正当她听得仔细之时,却见一个小厮出现在走廊尽头。林醒致忙飞身爬上廊柱,尽力伏在房檐之上,生怕别人瞧出端倪,如此也逃过一劫。

      可那小厮却倒霉得很,反倒被谭溪泉以为暗自偷听,落得这般头破血流的下场。

      林醒致伏在一旁,亲眼所见谭溪泉如此心狠手辣,当下无比骇然。心中暗道:“好险,方才若是叫他们发现,那定是走不了的了。”

      她缓缓自廊柱爬下,跃至窗户前的一处假山后,继续偷听。

      只见谭溪泉检查四下再无旁人,便小心地关上房门。

      他又向谭知远道:“远儿,你莫要再继续耽搁,即刻去红山院,找那靳素娘将所有的宝贝全都要回来,她若不给,你就杀了她!”

      谭知远大吃一惊,犹犹豫豫不肯点头。

      谭溪泉骂道:“没用的东西,谭家眼下正是灭顶之灾,难不成你想我谭家落得跟林风桥一般的下场?”

      谭知远沉吟半晌,最终点头:“好!”

      然而,他又开口道:“爹,娘,孩儿不孝,今夜本答应了致儿妹子要送她出府,现如今我只怕没那个心思了。我欠下的债实在太多,那荣员外不过给您一百两银子,可那悬赏令上他们母女二人每一人都当值得三百两黄金啊!”

      “你是说,将致儿交给她的仇家?”谢菡问道。

      “远儿所言正是,她一个小娃娃若能帮我谭家渡过此危机,便也是她的造化了。至于荣员外那边,就说这丫头半夜出逃,已派人去追。届时,去牙婆那里多寻几个不逊色的丫鬟再送到荣府就是了。”

      谭溪泉算计筹谋,丝毫意识不到自己这一副丑恶无比的嘴脸,他又叹息道:“可惜这致儿确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如此丧命倒着实有些可惜,不过这都是她的命。要问不平,该问她那倒霉的爹娘才是!”

      谭知远深吸了一口气,如下定决心一般推门而出。

      屋内只剩下谭溪泉和谢菡仍在商议之后的事情。

      但听得谭溪泉道:“东西可见她真的吃下去了?”

      谢菡道:“翠儿说了,亲眼看着她在桌上吃得香着呢,全都进了肚子。哎呀,这下保准她能睡上三天三夜,不管是去荣家还是送到仇家手里,她就像那案板上的鱼,都得乖乖听我们的话······”

      林醒致紧紧伏在房檐之上,已是再无心听下去,她背后寒毛直立,胆颤而心寒,想不到表舅父和舅母居然这般冷血无情。她低头向肚子瞧了一眼,心道自己明明吃下了蒙汗药怎地半点反应也没有?

      然而,此时情势已来不及容她多想。林醒致纵身一跃自房梁之上跳下,正欲翻墙逃走。

      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句悠长之声。

      “表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啊?”

      林醒致身形一凛,正欲反身回击,猛一回头却突觉眼前一片漆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面露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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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次5.21、5.24更新~ 欢迎大家点点预收《饲雀手札》 和《虬枝望月》 ,谢谢小伙伴们的支持! 新人作者报到,这是我的第一本小说,欢迎大家收藏,囤肥再看。会坚持写完这个故事滴~ 因为三次事情开始变多了,为保证存稿,更新是一周两更,会一直持续推进! 目前第一卷已结束,第二卷正在进行中。(会对前面内容不定期进行错别字修改。) 谢谢大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