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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番外·元宵 ...


  •   ——番外·元宵节——

      “绿意姑娘,火再大点。”

      “好,马上。”

      “青怜姑娘,油再给我点。”

      “好……给你!”

      “香料。”

      “唔…哪、哪种香料啊?”

      “左边,我配好那碗。”

      “嗯……看到了,给你!”

      常胜王府的厨房里,绿意和青怜一个专心致志生火、一个手忙脚乱打杂,两人慌忙的模样,看得被赶到旁边的一众奴仆们心悸万分,都恨不得冲上去帮忙。

      和两人的手忙脚乱不同,拿着大铁勺在大铁锅前翻炒的虞崇宁十分地游刃有余。

      火也被绿意烧到了极限,不多时,虞崇宁自己琢磨出来的爆炒鸡肉块就散发出阵阵香味来。

      一时间,偌大的厨房里都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虞崇宁得意笑着,正欲开口引导她们夸他,直白的夸赞就从身后传来,“好香啊!虞阁主好手艺!”

      虞崇宁寻声回头看了一眼,见是笑意盈盈的文蕼和眼巴巴看着他的方向的萧逾,他更觉舒爽,哈哈大笑,“谬赞谬赞,文蕼公子鼻子也不错哈哈哈。”

      青怜逗笑道:“小逾公子,收收眼,口水留下来了。”

      萧逾一惊,连忙去擦,擦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被打趣了,脸瞬间就红了。

      青怜和绿意都笑出声来,萧逾十分难为情,文蕼不动声色向他挪动一步将他挡在身后,他才稍微觉得好点。

      文蕼也笑,却是在替萧逾反驳,“二位姑娘莫笑,我师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虞阁主自夸了好几日的饕餮盛宴也的确是名副其实,别说我师弟,我都迫不及待了。”

      他说着,拉着萧逾跨过门槛进屋来。

      虞崇宁插嘴说句他从不说大话。

      两人都是捂嘴笑,也知道萧逾脸皮薄,没再逗他。也见到文蕼手中端着的汤药,绿意转移话题问:“小姐的药熬好了?”

      “是。”文蕼左手单手端着药,拉着萧逾挤到锅灶边,“熟了吗?我和师弟正准备给小七妹妹送药过去,要是熟了,我和师弟还能给你试试毒。”

      说话间,文蕼自然而然拿起搭在锅灶上的筷子,话音未落,筷子已经袭向锅中。

      “还没熟吧……”绿意和青怜都欲阻拦,都已经出声了,但却被虞崇宁拦住。

      “炒过一遍的,现在只是调味,正好想找人尝尝味道如何。”虞崇宁笑盈盈说着,锅勺挡开文蕼的筷子,顺手舀了几块递到萧逾面前,笑意盈盈看向萧逾说,“萧公子,替在下尝尝看?”

      萧逾的脸更加红,看着面前炒得金黄、散发出诱人香味的鸡肉,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压住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文蕼倒是不客气,“荣幸之至。”他说着,夹了一块先塞到自己嘴里。

      很烫,烫得他在嘴里又翻炒了一边,虞崇宁和青怜绿意包括萧逾和一众奴仆都没忍住笑出来。

      文蕼倒是也不觉难堪,一边对虞崇宁点评说‘色香味俱全!’一边又夹了一大块,快速吹了吹这才塞到早就蠢蠢欲动的萧逾嘴里。

      很大一块,萧逾的脸颊鼓得跟个囤积冬粮的松鼠似的,不过,他的眼睛却是瞬间亮了。

      本就还带着稚气的圆润脸蛋露出这种表情,简直是犯规,两个女子和虞崇宁都被萌得不轻。

      比起青怜两人的拘谨克制,虞崇宁就要随意大胆许多,“萧公子,味道如何啊?若是喜欢,不妨在鄂阳久居,在下还有许多拿手好菜,”

      虞崇宁挑逗的话语还没说完,文蕼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然后放下筷子,大力拍拍虞崇宁的肩膀,“既如此,虞阁主可千万不要藏拙,不止是我和师弟,绿意和青怜二位姑娘还有小七妹妹他们都很期待呢。”

      说完也不给虞崇宁说话的机会,他转而又对绿意和青怜说,“猪蹄膀也炖差不多了,劳烦二位姑娘找人去端进来,我和师弟就先给小七妹妹送药过去。”

      两人才应了声‘好’,文蕼已经拉着萧逾走远了。

      一口气走出厨房所在的院子,两人的脚步才慢下来,看着师弟仍旧红扑扑、还没能完全将嘴里的食物吃下去的脸,文蕼没忍住捏了捏,“师弟,江湖险恶,虞崇宁那种老江湖尤其危险,你这种心思单纯的,是很容易被吃干抹净的,所以,你可千万别被花花世界迷了眼,一定要紧紧跟着我,知道吗?”

      萧逾的脸更加红,却也没有反驳,他一边继续咀嚼嘴里的肉,一边认真点头,“嗯嗯好。”

      “真乖。”文蕼心满意足,揉揉他的脑袋,拉着快步朝李棋所在的院子走去,才到院子外,就先遇上被管家恭敬迎进来的邹瑅和鬼机灵。

      当了皇帝和皇后就是不一样,两人都沉稳许多。

      “哟,皇帝和皇后来了啊!有失远迎,要不我和师弟先给您二位行个大礼赔罪?”文蕼揶揄说着,就要佯装下跪。

      鬼机灵一时脸红,用女声嗔怪道:“小逾,你看文蕼师兄,快管管他……”

      萧逾拉住文蕼,笑笑,“师兄就是爱逗亲近的人玩。”

      邹瑅也是一阵面红耳赤,他赶忙挥手摒退管家等人,“你们都下去,”又看向两人,“堂兄,今日是阿杲的家宴,只有邹瑅和桂灵,没有什么皇帝皇后。”

      文蕼还没说什么,李棋欢喜的声音先从屋子里传来,“是小灵和小鱼来了吗,你们在外面说什么呢,快进来呀!”

      同时伴随着邹杲不太明显的无奈话语,“你还不能大动,等他们进来。”与不悦的催促,“来了就都快进来,是都没吹过寒风吗。”

      “姐姐,是我和小灵姐姐,我们来了。”萧逾应着,抢过文蕼端着的汤药,和鬼机灵一起喜滋滋快步跨进院子。

      鬼机灵也安抚道:“姐姐你别乱动,我们这就来了。”

      被完全忽视的文蕼和邹瑅看了彼此一眼,此刻倒是难得的感同身受、同病相怜。

      两人无奈一笑,赶忙跟上。

      走进院子,就看到李棋从窗户处探出个脑袋笑盈盈跟他们招手,她左边肩膀上,雪白的、明显圆润的小灵狐也好奇探出脑袋。

      邹杲面色凝重站在李棋身后护着,见他们来了,温声跟李棋说着他们来了进屋等,就毫不留情关上了窗户。

      李棋也没和他争辩什么,朝他伸出手,“快快快,扶我起来,我要亲自去迎接小鱼和小灵。”

      邹杲也没再说不,动作轻柔将她扶起来,才走出去几步,萧逾和鬼机灵就快步走了进来。

      两人都是一惊,连忙让李棋坐下。

      一番拉扯寒暄,李棋靠躺到了邹杲命人专门为她准备的柔软小榻上。

      虽是小榻,却也不小,还铺了好几层皮毛。

      在李棋的招呼下,鬼机灵脱去了披风和鞋子,爬到榻的内侧挨着李棋,萧逾则坐在外侧,小灵狐依旧黏在李棋身边,两人一左一右围着她,一边聊天,一边喂她喝药,时不时投喂小灵狐一些吃的,邹杲都挤不进去。

      不过,邹杲也没硬挤进去惹人嫌。

      结果鬼机灵的披风递给邹瑅,示意邹瑅和文蕼先去窗边的软垫坐下,他转身去拿来两大盘各色各样的零嘴,递给鬼机灵让鬼机灵等会给李棋吃。

      避开萧逾舀起一勺喂到嘴边的汤药,李棋先兴冲冲对邹杲说,“邹杲邹杲,你快去把我珍藏的绘本拿来。”

      “好,你先喝药。”邹杲温柔笑着应好,又对两人颔首示意,这才转身离去。

      李棋这才又看向萧逾,豪迈说,“不用喂,我一口喝掉还少受罪。”她说着,就着萧逾端着汤药的手将碗里温度适中的汤药一饮而尽,然后就皱着一张脸对鬼机灵急切道,“小灵,蜜饯,快!”

      鬼机灵哭笑不得,连着往她嘴里塞了两个。

      李棋咀嚼着吞下还不够,又吃了几个,一张被药苦得皱巴巴的脸才舒展开来。

      她跟鬼机灵吐槽起这药有多苦,又说萧逾和邹杲同仇敌忾,天天盯着喊她吃苦。

      给萧逾逗出个大红脸,才笑着捏着萧逾的脸,笑着又招呼两人,“你们也吃,尤其是你小灵,这些蜜饯都是我和小鱼还有绿意青怜吃过觉得好吃想给你尝尝的,你快尝尝,要是喜欢的话,等会多带些回去。”

      萧逾红着脸没说话,只默默点着头,并拿起一个递给鬼机灵,鬼机灵开心接过,放到嘴里才嚼了两口,眼睛就亮了。

      “好吃。”他分别拿起两个喂给李棋和萧逾,“你们也吃。”

      两人自然张嘴接过,李棋很是得意,说这可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肯定好吃,三人一边咀嚼一边笑,个个都是见牙不见眼。

      说话间,邹杲拿来的绘本,递给李棋,叮嘱她注意情绪起伏,得到李棋敷衍的‘知道知道’之后,虽然无奈,却也识趣走了。

      李棋抱着邹杲刚拿来的绘本,看了眼转身离去的邹杲和不远处品茗的文蕼和邹瑅,神秘又兴冲冲压低声音对两人小声说,“邹杲今早才给我淘来的好东西,我只看了一点点,可刺激可好看了,你们凑近点,我们一起看。”

      见萧逾的脸瞬间更红,鬼机灵意识到什么,却还是听话靠近,萧逾虽然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却也没放过这难得的和姐姐亲近的机会。

      如此,李棋才郑重其事翻开。

      李棋一翻开,只看了一眼,鬼机灵的脸也红了,但他非但没移开眼睛,还在李棋的招呼下,和萧逾都凑得更近了些。

      看着又是兴奋又是害羞窃窃私语的三人,邹瑅脸上带着笑,也很好奇,但他还是收回视线,看向走过来坐下的邹杲,小声问:“阿杲,什么绘本啊,她们看得这么开心?”

      看着憨愣纯真的邹瑅,邹杲的心情有些复杂,看向旁边幸灾乐祸的文蕼,他意味深长道:“晚些回去了,你亲自问小灵姑娘吧。”

      邹瑅更加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多纠结,他从袖袋中掏出一叠纸张,“阿杲,这是牺牲的百姓的名单……”

      他话没说完,邹杲便打断了他,“陛下,”

      尊敬又疏离的称呼,邹瑅当场愣怔,也反应过来,“阿杲,不是说好今日只是家宴……”

      邹杲很是无奈,“是阿瑅你先开始的。”

      明显无可奈何但熟稔的语气,邹瑅却是瞬间笑逐颜开。

      “我的错,我的错。”邹瑅连忙认错,手下飞快动作着,赶忙将那一叠名单塞回了衣袖里。

      “一点一点来,你做得很好。”温和说罢,邹杲自然而然拿起中间桌案上的小筐,筐子里装着针线和布匹。

      只见邹杲拿起一块固定在绣架上的红绸,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根细小的针,动作熟练绣着一对已经完成了大半、飞翔交缠的玄鸟。

      迅速又自然的动作,看得邹瑅目瞪口呆、呆如木鸡。

      “……阿杲,你这是?”

      邹杲还没说什么,文蕼先笑道,“绣和小七妹妹的婚服啊,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他又朝邹杲伸出手,“王爷,把我的小胖鸟给我一下,你都快绣完了,而我才绣了个小脑袋,我也得抓紧了。”

      邹杲没说什么,看都没看,将装着针线和布匹的筐子推到文蕼面前便又继续。

      见文蕼也翻出一小块红布,虽然动作比起邹杲更加生疏,却也有模有样绣着,邹瑅又是一阵沉默。

      文蕼一边理线,一边对他说,“你一个人干坐着多不合群,要不你也学学,等哪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也给小灵妹妹也绣个荷包什么的。”

      邹瑅很抗拒,直摇头,也反应过来,踌躇着对邹杲说:“阿杲,你和李姑娘的婚服宫中技艺最精湛的一批绣娘已经在缝制了,你何必屈尊降贵亲自做这些,要是传出去了……”

      他的话没说完,邹杲便语气平静打断他,“阿瑅,小棋儿是唯一与我携手共度余生的人,无论我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何况,不少女子靠着女红为家中分忧,甚至是撑起养家的重任,这并不是什么低贱的活计。我很骄傲我学会了这一技艺。”

      邹杲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越说越柔和,文蕼注意到,李棋三人都停下了,明显在竖起耳朵听。

      文蕼笑着附和,“王爷说得不错,这世间,会舞枪弄棒的男子多了去了,但是有几个人能拈针为妻子、兄弟绣花缝衣,又有几个妻子收到丈夫精心缝制的衣物荷包时会不欢喜。我们不笑他们就不错了,哪来的脸敢笑我们。”

      毕竟是根深蒂固的观念,邹瑅一时半会不可能改变,却也没再说什么。

      察觉到李棋的注视,邹杲停下动作,笑着望过去。李棋笑着对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又拉着鬼机灵和萧逾继续了。

      邹瑅也跟着望过去,看到明显鬼机灵明显的怔愣和慌忙躲开的视线,再想到自己和鬼机灵这些天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邹瑅心中一时复杂。

      邹杲和文蕼将两人的小动作和神情都尽收眼底,也大概有了些猜测。

      但两人都没多说。

      “没有生计的压力逼迫,这也是一项不错的消遣,用来静心凝神很是合适。”邹杲挑出一块绣坏的布,装好塞到邹瑅手里,“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磨炼心性了。”

      说话间,文蕼将新穿好的针线塞到了他的手里,“不用谢,主要是避免你耽误我们的进度。”

      然后,两人就都收回视线,专心致志刺绣起来。

      看着两位兄长一个比一个认真的模样,再看看鬼机灵心不在焉附和李棋欢笑的侧脸,沉默好一会儿,邹瑅还是学着邹杲的模样拈起针来。

      温暖的房间里,一边是笨拙但认真做女红的三个大男人,一边是凑在一起红着脸、兴致盎然共看一本书的姐弟三人,如此美好的午后,几人的心都是前所未有的恬静安稳。

      ……

      “开饭喽!”不知道过去多久,早早就出门去买酒的邹秸嚎了一嗓子,几人才停下来,换了个地方。

      虞崇宁的厨艺的确了得,在绿意和青怜的帮助下,张罗出了一大桌子佳肴。

      众人落座,虞崇宁端起酒,还在发表心得,文蕼已经照顾萧逾吃起菜来,为老不尊的邹秸则拉着绿意、青怜还有鬼机灵要和她们喝酒划拳。

      李棋也跃跃欲试,但‘加我一个’的话没说出口就先被邹杲拦住,给她气得,嘴巴撅得老高了,邹杲一边喂她吃菜,一边小声哄着她和她打着商量。

      其实也没有真的生气,更知道邹杲是为自己好,但李棋很享受邹杲费尽心思哄她逗她的过程,菜一口没少吃,假意板着的脸却是好久都没有松动。

      邹杲也大概知晓李棋此刻的生气有几分真几分假,但乐意逗李棋开心的人多了去了,可李棋只要他一人,这完全就是在说她超级偏爱他。邹杲十分的乐意,无比的得意。

      旁边,快速吃了一些,勉强解了个馋后,文蕼也拉着萧逾要加入邹秸他们。

      讲话完全被打断,虞崇宁也不恼,直接不讲了,强硬挤到邹秸和两位姑娘中间,直接抢了邹秸的位置。

      邹瑅没有直接参与,却也倒了三杯酒,一杯是鬼机灵的,一杯是他自己的,还有一杯放到了他另一边空出来、摆着一副空碗筷的位置上。

      一番七嘴八舌的激烈争论,最终决定按金曲楼的玩法来,由青怜和绿意挨个来教。

      一圈教下来,都还没掌握熟,偏偏酒量最不好的萧逾被连着罚了三杯。

      现在正好是第三杯,见萧逾眼神迷离、脸红扑扑的,李棋不忍心又难掩雀跃道:“小鱼儿都快倒下了,这杯就由我给他喝了吧。”

      手还没伸出去,李棋就被身边还没走开的绿意和青怜一左一右抱住,“小姐,这样就不好玩了。”

      邹杲也说,“小棋儿,我们说好的,你暂时还不能饮太多酒,最多一杯。”

      李棋才被哄好没多久,听到这话当即又皱起眉,但她这回没生闷气,而是扯动着邹杲手臂的衣服和他说好话,“邹杲,我真的已经好了很多了,别那么小气嘛。”

      邹杲只是笑,“我倒是可以不小气,但……”

      好的,话音未落,鬼机灵严肃的目光就看了过来,李棋很心虚,以手掩面,都不敢看他,“哎呀小灵……皇帝陛下,你快别吃了,也多给小灵夹点啊。”

      才吃了一口,还没尝出味道的邹瑅很是委屈,鬼机灵面前的碗里都是他夹的,都堆老高了,但他还是又给夹了块肉,然后,他的手就被鬼机灵的筷子头轻敲了一下。

      这时,又听叮当一声,是邹秸一筷子打掉文蕼想去拿萧逾酒杯的手时,不小心碰了下杯子。

      “老实点,人小逾都还没说什么呢。”

      虞崇宁是个好色的,忍不住说:“美人总是要多些特权嘛。”

      此话一出,三双犀利的目光当即死死盯住他,虞崇宁有些怂,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李姑娘、文蕼兄还有小灵姑娘,别误会,我说的特权是免除喝酒的惩罚,而且,美人就是可以多拥有些特权这话也没错啊,陛下,王爷,你们说呢。”

      其中两道目光可就来自他们的身边人,两人可不敢搭腔,一个连连摇头,一个瞪他一眼赶忙别过头去。

      萧逾这时候晕乎乎笑着喊道:“我没醉,我还可以喝!”

      憨愣愣说完,他动作倒是快,举着酒杯就一饮而尽。

      哎呀,真的太可爱了,尤其是李棋三位女性,只觉得心都要被萌化了。

      咚——

      下一刻,萧逾就真的倒下了,还好文蕼手快,赶忙接住了他。

      众人一惊,连忙就要上前查看情况,李棋则喊文蕼快抱萧逾去床上。

      但萧逾比平时还厉害,眼疾手快,一手抱一个,紧紧抱着李棋和文蕼的胳膊,一个劲摇头说‘不要不要’,最终,还是邹杲建议道:“就让小逾在这里睡吧,他喜欢这里。”

      见萧逾虽晕乎乎的闭着眼睛,脸上却都是满足的笑容,李棋冲文蕼点点头,两人又坐了下来。

      “十叔,就劳烦你给文蕼兄倒下酒了。”邹杲笑着说。

      邹秸挑眉看他一眼,邹杲又看向挤在他和李棋中间的绿意和青怜,“我和小棋儿都已经学会了,二位辛苦了一天,也快去坐下喝酒吧。”

      绿意和青怜意味深长对视一眼,暧昧哦了一声,又强调说了句“那我们家小姐就有劳王爷照顾了”,这才转身离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被邹瑅赐了婚,和邹杲在有人的地方挨太近,李棋心中就隐隐觉得面红耳赤。

      如今被两人这么明晃晃的一调侃,她更难为情了。

      “大过节的,你俩就少操心我了。你俩不是嚷嚷了好久要喝好酒吗,如今天南地北的好酒都在这里了,赶紧喝。”

      虞崇宁当即凑上去,“来,在下陪二位姑娘喝。”

      邹秸也去凑热闹,“加我一个。”

      明明为老不尊的是邹秸,但邹瑅却觉得很没脸见人,邹杲察觉到,给他将酒杯倒满,挑眉笑了笑。

      邹瑅更觉一言难尽,再一看鬼机灵惊愕看向他的双眸,更没脸见人了。

      邹杲才笑了片刻,余光便看到搞小动作的某两个人。

      “咳咳。”邹杲假意咳嗽一声,李棋连忙把手收了回来,但杯子没拿稳,落在桌子上叮当作响。

      李棋干咳一声,又拿起筷子,想要夹菜,又半天夹不起来,“哈哈,这个糕点可真滑啊!”

      邹杲也不拆穿她,帮她将糕点夹到碗里。

      李棋最不爱吃的就是这种,她讪讪笑着咬了一口,趁邹杲眨眼的功夫就放到了面前小灵狐早已经垒成山的盘子里。小灵狐也不是憨傻的,这个尝一口,那个吃一点,一时之间,好不忙碌。

      文蕼好笑,还故意使坏,捡起杯子,一边重新将其倒满,一边喊:“小七妹妹…”

      “咳,嗨嗯……”李棋那叫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见瞒不住,她也不装了,理直气壮看向邹杲说:“我今天还一杯酒没喝。”

      邹杲无辜笑着,“我也还没说什么啊。”

      李棋冷哼一声,抢过文蕼手边的酒就要一饮而尽,但又舍不得,最终只抿了一小口。

      文蕼顺势将萧逾完全揽到怀里,见萧逾依旧睡得香甜,李棋看了眼,也没再管。

      她又转而去和邹杲低声商量,“邹杲,你看这有这么多种美酒,只让我喝其中一种的一杯,你这不是要馋死我吗?”

      邹杲一本正经笑着说,“古往今来的书中虽然的确记录了不少稀奇的死法,但倒是没听说有哪个人是被馋死的。”

      李棋当即拧眉瞪他,但很快又在桌下用小拇指勾住他的小声撒娇,“这样嘛,你不是可以都喝吗,你每喝一杯就给我留一小滴,我都尝尝就行……哎呀,你别光笑不说话嘛。邹杲,我要生气了,行不行的,你给句痛快的。”

      天天夸这个可爱,那个可爱,殊不知,自己明明才是最可爱的那个。

      邹杲忍着笑,严肃说:“不能贪杯,每种只能尝一点点。”

      “好!”李棋开心了,生怕他反悔,将手中剩余的酒递给他,示意他快喝。

      邹杲才接过,她又偷偷瞥了鬼机灵一眼,见鬼机灵正皱着眉将碗中堆积的菜山夹给邹瑅,看起来有些凶,李棋都不太敢开口。

      还是邹杲看够了,开口道:“阿瑅,将小灵姑娘面前那三坛酒都递给我一下。”

      鬼机灵当即警觉看过来,李棋很心虚,倒是邹杲坦然道:“放心,每种只尝一滴,我和小棋儿说好了的,不会多喝。”

      只看李棋那心虚的模样,鬼机灵便知道不可信,但邹杲还是挺靠谱的,又事关姐姐身体,邹杲应该不会陪着胡闹。

      思及此,他这才拿起递给邹瑅,邹瑅又递给邹杲。

      “要不一起喝吧。”邹瑅说着看向几人,鬼机灵和邹杲李棋自然没有问题,就看文蕼了。

      只是一起喝个酒,文蕼也没什么扭捏的,“好啊,正愁没法边喝边倒酒呢。”

      如此,十人分成两拨,各自喝了起来。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虞崇宁表里如一不是好人便罢了,邹秸看着不染纤尘的翩翩公子,实际和姑娘逗趣起来,厉害着呢,青怜和绿意都被逗到笑得花枝乱颤的。

      几墙之隔,常胜王府七八十个下人也分坐六桌,围坐在一起,吃着青怜和绿意留给他们的吃食,手里拿着管家代替李棋和邹杲分给他们的元宵礼物,把酒言欢。

      往外些许,舒适的半封闭马厩里,千赤和玄翼躺靠在一起,悠哉悠哉吃着早些时候邹杲亲自送来的精草料,好不惬意。

      再往外,是灯火通明璀璨的鄂阳城。

      大街小巷,人声鼎沸,放灯、看灯的大有人在,也有不少拖家带口的或是凑在稀奇玩意稀奇表演的摊贩外围……

      各种声音、多种面庞、万千姿态,似乎正在共同拉开一个太平盛世的序幕。

      【并骑弈飘飖一·完】

      ——2026.1.17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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