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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虚无卷·第十六章 想了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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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洪明和洪阳眼里都是惊惧,他们松开沙於,张开嘴似乎想喊着什么,还没出声,就先朝邹珏飞扑而去。

      杨柯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回头欲看,却只看到几支利箭从他眼皮底下飞过。

      噗呲—噗呲—噗呲——

      连着七八箭,全部射穿邹珏的身体。

      洪明和洪阳也终于奔赴到他两边,可是晚了,两人只来得及接住双目圆瞪、口吐鲜血的邹珏。

      邹珏显然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他手中的剑掉落在石板地面上,叮当作响,然后缓缓归于寂静,一如他的生命。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双手紧紧抓着扶着他的两人,眼神不甘又怨恨瞪着沙於。

      相比之下,沙於却满脸都是胜利者的笑意。

      他不急不缓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笑着对邹珏说:“睿王,我提醒过你的,我在军中各处都安插了人手。”

      邹珏口中冒出血泡,发出咿呀的低吼,但没能说清楚哪怕一个字的发音,便瞪大双眼,带着怨恨与不甘彻底死去。

      洪明和洪阳悲痛万分,洪明将邹珏的尸身丢给洪阳,恶狼一般,朝沙於扑去。

      咻咻——

      又是几支箭矢射出,洪明、洪阳还有邹珏的尸身,都又中了好几箭,主仆三人死在了一起。

      杨柯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下令捉拿军中叛徒。

      不下令还好,一下令,几乎所有人都拿出了武器,几乎瞬间就乱了起来。

      子瞮和萧原对视一眼,萧原直接提起子瞮,闪身飞到了对面屋顶之上。

      站在高处才发现,杨柯带来的一千人里,至少有一百人被策反。

      他们虽然人少,但就像射杀邹珏一样,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再加上有子瞮和贺崛手下的助力,好不容易清扫干净的典客府又沾满了鲜血。

      “这样下去不行。”

      子瞮对萧原说罢,正欲去叫停这场战乱,却听沙於高声笑道:“杨柯将军,停手吧。”

      在战乱爆发的瞬间,十余个人便冲到沙於左右,将他和犹豫一瞬还是妥协的贺崛一同保护起来。

      杨柯虽欲先将沙於杀之而后快,但终究是有心无力。

      沙於又仰头看向子瞮,“殿下,若您不嫌弃,沙於仍愿助您清剿邹姓皇族、一统中原、与塞北永结兄弟之情谊。”

      “沙於!”杨柯怒吼出声,却在看到从内院出来的若干圣徒时生生停了下来。

      朱宇达与圣巫也出现在对面的屋顶上。

      不止是杨柯,厮杀激烈的一众兵士,在看到身边已经断气的尸体死而复生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被吓得屁滚尿流,连忙连滚带爬逃离。

      杨柯惊恐万分,但还是强撑着冷静高声喊道:“众将士莫慌,速将火油浸泡过的箭头点燃。”

      还真有一部分弓箭手拿出浸泡过火油的箭矢,并将其点燃搭在弓箭上,等待杨柯的下一步命令。

      子瞮的人在听到子瞮和朱宇达喊他们撤退的指令后,也当即趁机退出战场,躲到圣徒身后,同样拿出了弓箭,蓄势待发。

      子瞮居高临下俯视着杨柯,不屑笑道:“杨将军这是要试试是你们的火箭烧得快,还是圣巫大人的圣徒咬断你们脖颈的速度更快吗?”

      此话一出,杨柯和杨柯的手下都又是一阵忌惮,不少人拉着箭矢与弓箭的手直接就卸了力气,溃不成军。

      在贺崛和沙於恭维的笑声之中,萧原这才放心松开手,又跟着子瞮回到了地面之上。

      沙於和贺崛当即笑着上来迎接,“殿下。”

      子瞮虽打心底里不喜与忌惮沙於,但还是上前将他二人一同扶起,并应了沙於一声。

      沙於笑意更甚,又笑吟吟看向杨柯劝道:“杨将军,我与邹珏是半路联手,你与他又何尝不是,从他拉你下水时,你就已经背负千古骂名了。既如此,何不一条道走到黑,我家殿下现下只有朱宇达将军一条臂膀,你要是弃暗投明,岂不正好与朱将军一起做我家殿下的左膀右臂,就像成武帝手下的欧阳慎与赵英那般。”

      欧阳慎和赵英其人,两人虽确有雄才大略,但他们的成功也离不开家世,还有成武帝对二人赤裸裸的偏爱。

      至少,成武帝就不会在两人统领的神武军与龙武军中,明晃晃安插一个庞驹那样的中军大将军,去限制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杨柯自认不比两人差,且比他们更年长,也更有阅历,但若非他的宗族说动出自杨家的太后与若干权势为他斡旋,他这个英武军大统领之位,不知道要被成武帝安排给何人。

      但杨柯也知道,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导致他在忠诚一点上便输得彻底。

      尤其为人臣子,最重要的便是忠诚。

      如今,就算李蕲现在接受他的投诚,在利用完他手中兵马后,也绝不会再信任重用他。

      可要是不投诚,那么多不死不灭的怪物,还有城外近两万的龙武军,他又能何去何从。

      子适时,瞮笑着递上台阶,“杨柯将军之威名,子瞮素有听闻。若杨将军能入我麾下,与沙於公公一文一武、一同为我效力,区区邹瑅,何足为惧矣。”

      杨柯还在迟疑,贺崛又劝道:“杨将军,中原有古话为‘禽择良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睿王无能无德、早早惨死,你一代名将,难道还要为他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弑君篡位之人守节陪葬吗?”

      沙於又笑着劝道:“杨柯将军,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手下的兵士考虑啊,他们先陪着你为成武帝南征北战,又追随你为睿王出生入死,眼看就要彻底赢得胜利,你却要他们就此背负骂名死去吗?”

      这话一出,比杨柯先动摇的是他的部下。

      这些人虽都是杨柯亲信,但是同时,他们也有父母妻小,或许一开始背叛成武帝、跟随杨柯来到鄂阳是懵懂的、不得已的,但时至今日,谁都想拼搏一把,此刻,便是从籍籍无名的小兵一跃成为有从龙之功的将领的最好时机。

      但若是此刻不拼,便只有一条死路等着他们,不但什么也得不到,还要背负骂名。

      思来想去,还不如投诚,至少命暂时是保住了。

      这样想着,在本就投奔了沙於的人的带领下,不少人又放下了兵器,与杨柯拉开了距离。

      杨柯的左右凑到杨柯耳边低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等他们说完,就听杨柯看向子瞮,拱手、抱拳、低头羞愧道:“杨柯自知德才有缺,以至于轻易被歹人谗言蒙骗,让手下若干兵士陷入如此困境,今幸得殿下点拨与不弃,为杨柯与手下兵士指明正途与活路。”

      他说着,跪了下去,“殿下大恩大德,杨柯永世不忘。”

      还没真正跪下,子瞮就上前将他扶了起来,“杨将军言之过重,何况,迷途知返,为时不晚啊。”

      两人都知道对方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是以,子瞮将人扶起,做足了表面功夫,杨柯又同他的部下讲了几句,这场战乱也就那么结束了。

      至于惨死的兵士,还有邹珏等人,一并挖个大坑埋了,也就算了。

      *

      典客府血迹斑斑,很不像样。

      于是,让队伍退出典客府后,杨柯当即献言道:“殿下,国不可一日无主,鄂阳虽不如怿都,却也是嬴国三百年来的皇城所在,殿下便屈尊降贵,暂时搬入其中,待清剿邹瑅等逆贼,再做打算吧。”

      此话一出,贺崛也连忙应和。

      沙於虽没盲目应和,却也道:“区区典客府,的确再不足以容纳殿下之伟岸身躯。”

      子瞮看向身旁一眼不发的圣巫,眼神才投过去,便听圣巫沉稳平静道:“我与圣徒们皆跟随殿下。”

      圣巫说话的同时,外边立着的若干圣徒也抬起头来,齐刷刷看着子瞮。

      虽然知道是在朝拜,但还是很瘆人。

      同时,子瞮也知晓,圣巫已无大碍,至少她有十足把握不会在沙於等人面前露怯。

      想了想,子瞮当即道:“好,整顿兵马,这便入驻鄂阳宫。”

      众人自然响应,于是,几乎全城的百姓都通过窗户和门缝看到,大量人马从典客府中拥护着一沾染了鲜血的白袍男子浩浩荡荡进入了大嬴的鄂阳皇宫之中。

      虽不知道被拥立的具体是谁,但无论是邹珏,还是子瞮,在鄂阳百姓看来,这都是鸠占鹊巢的行为,鄂阳一众百姓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这不,子瞮的车马才走到闹市地带,就见几十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扛着农具、嘴中骂着不堪入耳的话语,便冲了上来。

      飞蛾扑火的行为,最终的结果当然是还未靠近,便被外边的兵士乱刀砍死。

      尸体不知道被搬到何处,满地的鲜血为已经被践踏成泥泞的融雪又添了分颜色,但很快,便踩踏稀释到几乎看不见。

      车队继续前进,这一次,再无人敢阻拦,一路顺通无阻进入了鄂阳皇宫之中。

      *

      龙武湾,主营帐中,欧阳谨等一众人才进入营帐,就被传阅过来的密信惊怒得止住了脚步。

      这是虞崇宁留在鄂阳城中的眼线,通过专门培养的老鼠从地下送出来最新信息。

      邹珏身死,杨柯、沙於,以及塞北来的贺崛通通归入子瞮麾下,并拥护他入驻鄂阳皇宫,按照现在的发展,下一步,便是称帝了。

      欧阳谨看向赵英问:“这都十七日了,还没找到殿下的痕迹吗?”

      这话已经带上了怒意,赵英却没有任何不服,只有满脸的愧疚之色。

      行了,他这反应,不需要等回答,就已经知晓答案了。

      欧阳谨忍不住怒骂出声,“三千人,十七日!都足够把东林山翻个底朝天了,怎么会找不到殿下的任何蛛丝马迹?堂堂龙武军,便只有这点本事吗?还有那个鬼族的姑娘,他们不是最擅长蛊虫吗?你们究竟有没有认真找?”

      没有人出言劝解,因为他们的着急不比欧阳谨少半分,赵英也是,但的确没找到,他只能低头受着。

      静默片刻,文蕼看向毒赋,“伯父,你既然都能给那个什么圣巫下一次毒,那再来一次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闻言,众人期盼的目光都看向了毒赋。

      毒赋一惊,手中的白胡子被他捋断了好几根,疼得他直抽气。

      将手中的胡须扔掉,毒赋长叹一口气,“之前能给他下毒是因为发现他需要大量毒虫疗伤,这才给了我可乘之机。如今他都不用毒虫了,就算我潜入城中,去到他身边,面对面给他下毒,也再达不到先前的预期。”

      希望又落空了。

      一群人都急得团团转,好一会儿,李卓快步走到虞崇宁面前问:“玄影卫还有多少潜在城中,能否我们这边佯攻吸引注意,让他们趁机潜入皇宫将陛下、小世子几人救出。”

      虞崇宁都笑了,无奈气笑的。

      “李大人,我竟不知你这么抬举我等,连宫中消息都探查不到,你要我们如何去救呢?”

      的确,自沙於与邹珏抓了颍王邹黍,暴露狼子野心那日,他们便给皇宫上下来了个大换血,皇宫上下,死伤至少过半。

      又是长久的静默。

      “不能再等了。”沈凌道,“边境胡人来犯,导致神武军与英武军无法驰援,灾地的龙武军也无法调回,鄂阳城中粮食储备又充足,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欧阳谨当即追问,“可殿下尚未找到,要如何行事?”

      沈凌没说话,而是看向文蕼,其余人的目光也跟随,看得文蕼心里毛毛的,直往萧逾身后躲。

      欧阳谨又是第一个不同意的,“现在可以让文蕼公子假扮殿下,那之后呢,要是还找不到殿下,难到还要让他假扮一辈子吗?”

      文蕼大惊,连忙拒绝,“暂时配合你们可以,一辈子我可不干。”

      除了萧逾,没人搭理文蕼。

      沈凌一时无言,却听李卓冷声道:“二皇子长子、世子邹沛尚在城中,明王也尚有一孙儿在信阳。”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无言,欧阳谨欲言又止,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卓这话的潜台词是,若成武帝仅剩的儿子邹瑅遇害、颍王独子文蕼也就是邹芥无法继承帝位的情况下,近有成武帝亲孙儿,远有成武帝堂侄。

      但其中利害关系,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楚的,几人也都保持着沉默。

      倒是赵英,只听他悲痛道:“他们已经入驻皇宫,小世子只怕已经失了价值……”

      更沉默了。

      突然,只听毒赋长叹一声,数落道:“不是我说你们,何必非要算计得清清楚楚才能开始下一步的行动呢?”

      众人动了动,但还是没人开口,毒赋只得又说:“我问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没人搭话,转了一圈,见萧逾不搭理他,毒赋只得看向虞崇宁,频繁朝他使眼色。

      虞崇宁不想参与决判,但也只得硬着头皮道:“必须尽早拿回鄂阳。”

      “对咯。”毒赋挨个走到几人面前,“只有先拿回鄂阳,再平定了胡人的进犯,你们的皇帝才能把天下坐稳。”

      毒赋也越说越悲痛,“再拖延,失了鄂阳,又失了塞北,胡人南下、中原动乱,到那时,经年累月的战乱,民不聊生、饿殍遍野,还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结束。”

      其实还有一个众人心知肚明,但毒赋没说明的原因,那就是几人既是臣子,也差不多是身后家族的顶梁柱。

      再忠心,也不可避免要为家族考虑。

      而下一个皇帝是谁,直接关乎了他们背后家族的发展。

      若是找到邹瑅还好,拥立他为帝,当下的格局几乎不会改变,但若换了邹沛或者文蕼,那可就要大洗牌了,尤其是换成邹沛或明王孙子。

      届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起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心思,连在场的几人也无法保证自己不会那样做。

      突然,营帐外传来急切且繁多的马蹄声,众人都是一惊,连忙出营帐去查看。

      远远的,只见百余个身着统一深蓝色劲装的人正骑着马,以极快的速度朝龙武湾营帐奔来。

      龙武军刚要拉起拦马绳,只听萧逾和文蕼高喊一声‘且慢’,飞身过去。

      沙於适时解释,“是逍遥门的人。”

      此话一出,众人松了口气。

      很快,萧逾和文蕼带着一人先回到跟前,还未靠近,众人先闻到一股浓烈但不呛鼻的香味,仿佛在寒泉水中注入的暖流,让整个身体都得到了舒缓放松。

      但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欧阳谨几人都是错愕不已,脸上笑容消散、双脚也钉死在原地。

      还是来人先大大方方笑道:“几人大人,赵将军,还有毒赋兄,好久不见。”

      除了毒赋,三公、赵英还有闻讯赶来的其余大臣都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着他,见状,文蕼和萧逾的笑容也转变为困惑。

      还是虞崇宁语气轻松,笑呵呵摇着扇子上前,“阁下是,满庭芳大师?”

      “大师不敢当,只是爱摆弄些香料草药罢了。”来人轻松笑道,又看向李卓几人,“诸位大人,放轻松,邹秸乃是活生生的人,绝非鬼怪,勿要惊恐。此行,也只是奉掌门师兄之命,带逍遥门一百二十名精英弟子前来听候邹瑅三殿下调遣。”

      虞崇宁、萧逾和文蕼闻言都错愕不已,萧逾怔怔开口,“师叔,你不是姓郑吗?”

      文蕼若有所思,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邹秸倒是依旧从容,转向萧逾,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大大方方笑道:“郑姓是我母姓,我父姓邹,为我取名秸,兄妹十三人中,我排行十。在行走江湖,总要多有几个身份名字。”

      行了,这萧逾还有什么不明白。

      沈凌几日也反应过来,但似乎在他的称呼上犯了难。

      邹秸注意到了,也无所谓笑道:“从前父皇在位,各位称呼我十殿下不无怪异,但如今换了六哥做皇帝,再叫我十殿下的确不合适。”

      他有些苦恼,“可父皇和六哥都没有给我封王封侯,”他沉思片刻,豁然笑道,“不然,几位大人就叫我一声十公子吧,”

      见几人不语,他嘻笑又说,“实在不行,和我江湖上那些朋友一样,叫我一声郑大师也行。”

      几人对视一眼,李卓上前便问了一句,“十公子这些年在逍遥门过得可好?”

      邹秸笑笑,“劳烦记挂,挺好挺好。”

      欧阳谨不客气道:“既然好到陛下重金找寻都不愿回鄂阳,为何这时候又不请自来了?”

      沈凌也说:“任由十公子与陛下昔日兄弟情谊再深厚,如今死而复生,兀然出现,我很难不怀疑十公子别无用心。”

      赵英似乎想替邹秸解释什么,但还没说出口,就被邹秸抢先打断。

      邹秸笑盈盈的眼眸眯起,声音也变得认真危险,且挑衅。

      “是吗,若我真同你们想的那样,那你们欲何为呢?”

      几人双拳攥紧,萧逾和文蕼反应过来,连忙各抱住邹秸一只胳膊。

      “师叔,这种时候,就别拿几位大人逗趣了。”文蕼说着,还压低些声音,凑在邹秸耳边小声说,“你看他们头发胡子都白了大半,别等会一句话不对,躺下讹你,毕竟我们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可不能那么随意。”

      萧逾则连忙对几人解释,“师叔与我师兄一样,酷爱说些不着调的话逗人玩笑,几位别当真。”

      邹秸哈哈笑出声,脸上老谋深算的危险神态也不复存在,看着几人捧腹笑道:“哈哈哈,你们还是那么不禁逗。”

      三人可一点不觉好笑,脸上的警惕也并未收起。

      突然,又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赵兴存和余衡人还未到,亢奋激动的话语先传进众人耳朵,“找到了,找到了!”

      “父亲,三位大人,找到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又惊又喜,也顾不得管邹秸,直接跑着迎上两人。

      几人连忙上前,余衡和赵兴存下马还没站稳,就被抓着,七嘴八舌、但异口同声问:“可是找到殿下了?”

      **

      与此同时,一幽暗昏惑的环境中,一双漆黑但明亮的眼睛猛然睁开,在黑暗的环境中发出诡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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