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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盐城金氏 树大招风! ...


  •   “家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告知我!”

      金诚坐在金家正厅的主位上,纵使孩童身也抵挡不了他身为金家先祖的威严。

      “后辈不敢随意将此等小事告知太祖,以免叨扰您。本就只是让金桦请您回来庆寿,谁知他冒冒失失的竟将此事也说了,还请太祖莫要怪罪!”金铃安坐在侧位上战战兢兢地说。

      金诚还想发火,山颂拦了下来:“金诚,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先听听事发经过吧。”

      盐城金氏是整个吴蜀出了名数一数二的富商大贾,不仅掐住吴蜀盐料出入的命脉,还掌管盐城海域商船的往来。

      纵使富可敌国,但在这个混乱的五常大陆上,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也多亏金家百年来都行善积德,颇得民心,才能在盐城有一席之地。

      而金家百年来只出了金诚一位真人,再加上金诚离家已经一百五十多年,毫无音讯。没有位高权重者的庇护,盐城金氏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

      金家如今的当家人,也是金诚的第四代后人,金钥霖,就以谋杀罪锒铛入狱。他所杀之人正是盐城另一富商——汪即。

      据证人所说,金钥霖、汪即和吴蜀朝廷下派来查验商贾是否有逃税漏税的稽查官林伟民,于案发当日一同在酒肆里包间内。

      店小二去送酒时曾见金钥霖和汪即发生争执,随后被林伟民安抚下来。林伟民离开酒肆时,店小二还看见金钥霖和汪即出来送他上马车离开后才一同回到包间。之后他只见金钥霖一人离开酒肆,离去时他已醉酒,行为举止都有失偏颇。店小二见金钥霖离开,以为汪即也离去,就去包间打算收拾,谁知他一进包间内就看见了汪即被身捅数刀当场而亡。

      盐城内两大富商巨头金钥霖和汪即是死对头的事情是人尽皆知的事,二人在生意场上多有纠纷,本闹得就不愉快。店小二和林伟民当日作证二人确实发生了冲突,再加上金钥霖又醉酒失去记忆,所以官府便断案金钥霖是醉酒冲动杀人。

      “林伟民是谁?”金诚在过道上来回踱步。

      金铃安回忆起林伟民来拜访时那副客客气气的模样,答道:“林伟民是五日前从吴蜀都城居安来的稽查官,说是朝廷要查金汪两家的往年的税收。”

      即使许久没在这深宅大院中生活,金诚对这些事记得依旧清楚:“那他查到什么了?”

      金铃安立刻站起身:“金家向来遵纪守法,所有税收一并按时上交,而且为了怕有心人贪污,我们还亲自派人上缴到居安!”

      “林伟民来查帐是什么时候?”

      “三日前。”

      “没查到东西理应启程回去了,金钥霖和汪即、林伟民两人吃饭一事,有和你们透露什么吗?”

      “大哥是当日突然受林伟民的邀约,也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匆匆赴约了。官兵更是第二日一大早就派人捉拿大哥,那晚大哥本就醉酒一觉睡至天明,我们也没机会说些什么。官兵把人抓了后还说大哥是罪人不让我们见面,我们至今未能见上面。”

      二人聊的正火热,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铃安!我把官府的审讯薄拿来了!”

      郑书舟急冲冲地跑进来,把手中审讯薄交给金铃安,又看着金铃安把审讯薄金诚后才发现是故人!

      “你是……金诚对吧!”

      从郑书舟进来那刻,金诚就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张他无比熟悉的脸了,只是郑书舟并未留意到他。

      金诚头也不抬地翻着审讯薄,语气薄凉:“怎么,连我都不敢认了?”

      下一秒他就被郑书舟直挺挺地抱入怀里:“金诚真是你!”

      金诚直接推开了郑书舟,脸色不知是气红的亦或心动而羞涩:“别动手动脚的!”

      “好好好,没想到一百五十年不见,你是一点个也没长!”

      金诚走到山颂旁边,想借山颂的高大身躯挡住自己,好让他把此刻的情绪压抑下去。

      郑书舟也没有紧跟着他,只是看着他的身影淡淡笑着。

      山颂看出这两人肯定有故事,干脆一动不动地站定了,免得得罪人。

      审讯薄里详细记载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店小二的供词、林伟民的供词,再无其他。

      金诚把审讯薄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叹气道:“审讯薄里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阿诺便拿起来仔细阅读一番:“没有有用的信息,却也没有能证明金钥霖是凶手的有用信息。”

      随后阿诺走到众人面前:“刀是酒肆的,并非金钥霖所属,也没有目击证人。而且我看里面有一句写到‘酒肆通往内堂的后门无异常’,这句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酒肆后门可以让人进入包间而不被人察觉呢?”

      郑书舟越过众人径直走到阿诺面前,似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慨:“诶!这位姑娘很是聪慧,一下就发现了盲点!我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我已去酒肆搜索过一番,确无异常。不过,我们只需要知道酒肆后门同样是一条进入酒肆内堂包间的路就行了!”

      看着众人开始热议起来,一直坐在旁边的金桦终于按耐不住:“各位!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人万一真的我爹杀的?我们见不到我爹,我们在这瞎推论一番有什么用?”

      山颂幽幽开口:“你们其实不用那么担心,我或许可以帮上忙。”

      “山颂,感恩!不过见金钥霖这事轻轻松松,我自己出马就行,后面恐怕还真要你帮忙。”

      “我不是要帮你见你后人,我是要借尸还魂。”

      金诚听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不知道山颂又有了什么鬼主意。

      山颂神秘的笑道:“活人的意识很强烈,我没办法窥探他的记忆,但是死人的意识已经离体,大脑神经还保存着过去的记忆突触。你说你后人醉酒失忆不记得发什么了什么,但那个死的人总知道是谁杀了他吧?”

      -

      白鸽在林伟明住处上空盘旋一圈后径直落在侍卫胳膊上。

      “大人,殿下的密函。”侍卫把手中纸条递给林伟民。

      侍卫眼中林伟民阅读密函的脸色逐渐阴沉,他微声开口:“大人,殿下知道我们的计划后如何说?”

      纸条在林伟民手中被慢慢捏成粉末:“殿下要我们加快速度结束金家的事。”

      县衙停尸房内空无一活人,死人不会长腿不会跑,所以连一个人也没派来看守,就任由这些尸体放在这里发烂发臭。

      金诚捂着鼻子四处张望,山颂都快被臭味熏晕了,阿诺倒是不受干扰跟没事人一样,对着一具具尸体寻找起来。

      “这个!”阿诺在最里面的位置找到了汪即的尸体。

      山颂一挥手给三人都设了挡住味道的结界:“幸好这个狗官说案子还未结,没让汪家人把尸体带走,不然又增加工作量了。”

      即使闻不到味道,光看着尸体上蠕动的尸虫就够金诚恶心的了:“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不是要把他脑子挖出来吧?”

      “不用那么麻烦!”山颂伸手施法,汪即的残魂便从尸体内浮了出来。

      山颂说道:“他说不了话,所以要我们问。”

      金诚立马问道:“杀你的人是谁?金钥霖?”

      残魂没有任何动静。

      “林伟民?”

      残魂顿时如同星云般在三人面前撕裂扭曲变形,连山颂都被吓了一跳。

      山颂捂着心脏,深吸一口气:“这就是突触具像化,当人遇到恐怖愤怒一类的事情大脑神经就会被改变。”

      金诚接着提问:“林伟民为什么要杀你?要钱?”

      残魂并无变化。

      “林伟民为什么要害金钥霖?要金家的钱?”

      残魂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金诚还想继续问,山颂开口打断:“神经突触只有在人受到很大刺激的时候才会发生改变,这样问下去恐怕问不出什么。”

      阿诺突然一笑,她心生一计,说道:“不如直接问林伟民这个凶手。”

      就在众人疑惑时,阿诺伸出手想触摸这具尸体,山颂立刻握住她的手拦了下来。

      “他既然说不了话,我想试试能不能用游魂术这个方法直接进入他的意识里。”

      “能行吗?”山颂似乎比要最做这事的人还要紧张,“不会你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吧?”

      “我也受到了师父留下的最后三颗晶灵的救治,我的灵力好像提升了,尽管一试吧!一会我进去你们就问他有关案件的事情。”

      阿诺眼神逐渐变得空洞,人正要直直倒地就被山颂扶在怀里。

      阿诺眼中失去光亮,四周一片漆黑:应该已经进入汪即脑中了吧?

      她正疑惑之际,周围的空间开始像被拉开幕布的逐渐出现画面的电影屏幕,这是一场以汪即第一视角展开的电影。
      -

      林伟民就坐在汪即对面的桌前:“林大人,这药没问题吧?不会真给我吃死了吧?”

      汪即手里捏着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他拿开瓶盖凑近闻了闻,没有任何味道。

      林伟民拿起茶杯吹了吹杯中溢出的热气:“汪兄大可放心,只是昏睡七日,心跳脉搏都会减弱。届时我会让官府的人协助,定能瞒过众人。”

      汪即似乎还有疑虑:“林大人,非要我亲自来演这场戏吗?随便找个贩夫走卒不是更好,连这药都省了。”

      “贩夫走卒的身份地位能比得上你在盐城的地位吗?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金家被判的刑自然也无足轻重了,我们想要的东西自然是不能如愿了。汪兄,你可以想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汪即放下瓶子,转而拿起茶杯:“林大人说的是,是我愚钝了!我必将此事办妥,助大人一臂之力。”

      画面随着汪即饮下一口茶画面一黑,之后阿诺眼中场景开始转变。

      汪即正桌前算着账薄,听闻仆人上前说道:“老爷,稽查官林大人求见。”

      “他来干什么?账薄全都抄录了一份送去,莫不是来找事的?”

      汪即严肃的神情在他踏入正厅那刻立即换了副赔笑道面孔:“林大人,久仰!快快请坐!早听闻大人莅临盐城,但我府中事物繁忙,当日未能亲自去迎接您,还请您不要见怪!”

      “汪兄事物繁多,今日是我叨扰了才是。”

      “不知林大人前来是不是我送去的账薄有什么问题?”

      “非也。”

      林伟民起身走近汪即:“是私事。”

      汪即一听神色大变,立刻弯腰鞠了一躬拉开和林伟民的距离:“大人在说些什么,小的有些不明白。”

      “金氏乃吴蜀商贾大户,垄断盐商私通海域聚拢钱财且不说,辰南王殿下得知金氏一族还有一宝库私藏了许多本应上交皇室的奇珍异宝,殿下勃然大怒,派我来处理此事。你与我应一同为百姓除害才是!”

      汪即神色再次发生转变,他先是沉下面容思虑半刻,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走近林伟民:“大人说得有理!”

      随着汪即和林伟民距离变近,阿诺的视线也开始受阻,还没能详听他们之后的对话场景再次转变。

      金钥霖和汪即在包间内与林伟民的谈话本十分和谐,虽然两人话里话外多少有点针锋相对的意味,但在旁人前维持体面还是不成问题的。

      林伟民见桌上的酒已凉,便唤来店小二去换一瓶热的。

      店小二把酒端来时就有了以下的对话:

      “你这定价本就不合理!比市场价足足高了十钱!汪即你可知一担多十钱对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

      “市场本就由人定,谁手上的货最多,谁自然就有话语权。金钥霖,当着林大人的面我也敢说,总之,朝廷的税收我会一文不少的上缴上去!”

      “哼,见钱眼开的人妄为君子!”金钥霖将面前放了许久已经冰凉的酒一饮而尽。

      “金钥霖当着林大人的面你敢辱骂我!”

      “二位不要动怒,汪兄今日只是提出一点看法,对面粉的定价还有待商榷,金兄你也无需如此认真。”

      金钥霖捧着热酒,看向林伟民:“希望林大人此次走访的成果也能向朝廷上报,管管这些无良奸商。”

      说罢,金钥霖再次喝尽杯中酒。汪即和林伟民相视一笑后,场景再次转变,此时包间内只有汪即一人。

      汪即拿着药丸正踌躇不定,身后忽然出现的动静下了他一跳,药丸也掉落在地。

      “林……林大人,你怎么回来了?按计划你该离开了!”汪即站起身说道。

      “这便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汪即疑惑之际,只见林伟民拿起桌上割羊肉的餐刀,不带任何犹豫直接捅入他的腹部。

      汪即喉咙间瞬间涌入一股血腥气:“你!你骗我……”

      “汪即,辰南王可是你能讨价还价之人?做人不能太贪心,就算把金家的钱财都给你,你有命花吗?”

      林伟民说罢狠狠抽出餐刀扔在一旁,他搜了汪即的身,拿回那瓶药就消失在这具睁着眼睛瞪着空气的尸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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