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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思念没有距离 爱就是，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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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光源山颂才看清出现在的局面，原住民占据了苏乘安的身体，即使是姐姐的身体山颂也要展开反击了。
阿诺一边帮着打配合，一边说：“是你的身手还是苏乐初的身手！？”
“几百年没用过了，凑合使使！”今天的场景倒是唤起山颂当兵时的记忆，手脚不自觉就开始挥舞起来。
阿诺加大对原住民的攻击，可惜即使带有原始的记忆但始终不是熟悉的身体，她也被占据苏乘安身体的原住民疯狂碾压。
原住民的注意全在山颂身上，阿诺瞅准机会打掉了原住民手中的刀。
但她也被原住民反击狠狠砸在墙上，身体的疼痛再次席卷全身，让阿诺一时喘不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原住民掐住山颂脖子。
真的面临死亡的时候，山颂才终于看清自己真正渴望的东西。
他耳边好像响起了阿诺问他自己审美好不好的声音……
金诚跟他炫耀新淘回来的宝物的声音……
李国安跟他说又带回来一坛好酒要和他共饮的声音……
陈乐天和叶麒麟在树下要把自己规划进他们未来的声音……
小山的亲人要他好好活下去的声音……
阿诺终于挣扎着起身，一脚踢开了原住民。原住民砸向了山颂放在门边的画框，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原住民似乎找到合适的武器，他直接撕开了山颂包装画框的油纸。
阿诺把被掐的面色发青的山颂扶到一旁，之后立刻紧盯原住民，做好下一步的防御准备。可她却看到原住民在看见里面的画后像被静止了一样。
原住民突然开口：“你说要和我谈谈是吧？”
“什么！？”阿诺还是防御状态看着原住民的背影。
“咳，我已经不打算延续苏乐初的空间了，我们对你没有威胁。等时间一到这个空间就会结束，我们就会回去。”
山颂靠在沙发边，艰难地开声，声音像火苗刚被熄灭那瞬间般飘渺。
原住民背着二人的身体传来一句：“你觉得你还能回去吗？”
“太傻了，为了什么家人居然带着源跑到另外的宇宙。既然你已经把源带到这具身体上，你，已经是他了。他死，你也会死。”
阿诺心头一紧，挡在山颂面前：“你说可以谈，就是还有商量的空间吧？”
“我可以用这个宇宙原始源的身份，把他逼出这个宇宙。”
原住民拿起一块画框破碎的玻璃指向重叠的两人：“交出这个宇宙坐标以及这个宇宙的编辑权限，我可以让你回到原来的宇宙。”
什么是宇宙坐标？
源空间就是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它延伸出来的枝干就是元宇宙，枝干上面的树叶就是平行空间。
阿诺的大树，山颂的大树，所有的大树都生长在同一片森林上，就会有相互交叉的地方。
但是，这是一片黑暗森林，他们之间相互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
也就是说只有看见才存在，宇宙坐标就是让我们观测这根树枝的眼睛。
有了宇宙的坐标才能定位这个宇宙的源，才能进入到这个宇宙之中。
这就是宇宙坐标。
什么是宇宙编辑权？
仙分上仙和下仙，下仙破镜只是开发了对自己所在的这个宇宙的认知，也就只能掌控同一宇宙内的平行空间。
而上仙破镜会产生新的元宇宙，上仙掌控了这个由他创造的元宇宙内的编辑权限。
这就类似于细胞分裂，新元宇宙的源的个体呈现由创造源决定，而这个元宇宙的平行空间的所有发展路径由这个宇宙的第一个主空间决定。
也就是说，新元宇宙的初端就是创造源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在这个宇宙存活下来而制造的空间。这个宇宙的发展完全由创造源在这个宇宙第一次存在的经历决定。
那为什么原住民要宇宙坐标以及宇宙编辑权限？
复制源每次轮回的身份结局都不同，但个体成长的大致路径是一样的，元宇宙的发展也因此会被限制住。
要么创造源化源，没有了创造源的捆绑，复制源就可以成为创造源。
要么就需要非常久的时间，经历无数次轮回，达到量子隧穿的程度，复制源才能突破创造源的初始设定。
山颂是这个宇宙文档的创建人，会保有这个宇宙的编辑权限。
但是原住民有了宇宙定位以及编辑权限后，就可以修改宇宙坐标。山颂就算有这个文档的编辑权，也找不到这个文档，更别提打开这个文档了看它被修改的如何面目全非了。
“拿去。”山颂声音不带任何犹豫。
“你真的不会死吧？”阿诺挡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一边要防着原住民，一边又担心山颂的情况。
“不会，放心。就是再也不能进去这个宇宙了，但是我也不需要再回来这了。”山颂已经知道从前舍近求远的自己是多么傻了。
说罢，山颂的身体开始像无数个跳动的音符般分崩离析，这是他对记忆中的苏乐初经历的所有美好最后的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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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赤的傍晚是难得的天地一色的震撼景观，一片赤红犹如这一滴鲜红的血液，这也许才是佛赤的真实面貌。
而狭窄的山谷缝隙就是这滴血液唯一无法浸染之地，此刻的佛赤秘境已经入夜。
阿诺和山颂的身体被包裹在巨大的植物内部，植物的粘液填满他们的每一个毛孔。
飞速流动的暗物质也会不断侵蚀他们的身体，星野也许还是嘴硬心软，把他们安置在了能保护他们肉身的植物内。
王其一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在一旁呆坐的金诚突然听见植物传来声响，紧张的站起身凑近了去看山颂的状况。
“噗”的一声，植物叶片突然张开，随后开始向外喷溅粘稠的液体，溅了金诚一脸。
“呕！”金诚被吓一跳，慌忙把脸擦干净。
山颂从植物打开的叶片上缓缓滑落，阿诺也紧随其后。
“你们没事吧！”
金诚的眼睛被粘液糊住，勉强睁开一条缝隙。看到王其一和星野已经围在两人身旁，而自己还被脸上的粘液弄得分不清东西，就更着急了。
“醒了！醒了！怎么样事情顺利吗？”王其一看见二人苏醒，高兴的仿佛是自己去了一遭。
“只能说是多灾多难、困难重重、千难万险、难如登天、进退两难……”阿诺刚去洗了澡把身上的粘液冲洗干净，头发还没干，就披在了身后赶过来给他们讲述这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啧！这果然是——难啊！”王其一在一旁惋惜。
“真是可惜了！”金诚的嗓音意外的高昂。
“我怎么觉着你看人家失败了，你还蛮高兴的，你这个卑鄙的小孩哥！”
“哪有！我这不是高兴山颂和阿诺都平安归来了么！”
“我看你就是想无为要是真成功了，留在那个世界了，你就孤苦伶仃一个人了！”王其一眯着眼睛看向金诚，像是抓住了被审讯犯人口供中的漏洞。
金诚的脸瞬间像苹果一样被通红。
他对于这件事确实很矛盾，他第一次真的很想山颂成功，但经历了一次真正的分别后，他又有点希望山颂失败，自己好歹还能见上山颂一面。
佛赤秘境内遇到了千载难逢的落雨，水滴密密麻麻打在叶片上的声音竟意外让人觉得舒心。
一声电闪雷鸣，门被迎着雷声打开了。
门外男子背着一具静如死尸的身体，男子身上的草衣还在滴水。
山颂把人放在了椅子上，随后对着阿诺说：“这个是生化人，给星野的。”
“生化人是什么人？”金诚好奇地围了过去。
“这你都不知道！来来来！我来给你细讲。”王其一笑着把金诚拉了出去。
屋内只剩山颂和阿诺两人，山颂对阿诺说：“天亮之后，就按照之前你们对我那样，对星野做同样的事就行。”
“好。”
山颂的视线不受控制还是看向了阿诺：“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头发散下来的样子。”
“我头发还没得束好，稍等我一下。”
山颂一眨眼，阿诺就变回之前那个假小子模样。
阿诺在现代世界也是长发，不过也是绑着个丸子头。
“披头散发影响我速度，把头发全部束起这样办起事来更利落。”
“刚从现代世界回来，我也想过留短发，但是头发长得比我想的快。”山颂坐在生化人一旁的椅子上：“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心闲长头发，看来不太对。”
“那你之后……”
“有些事情果然不到最后一步，看不清自己内心。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我打算好好以山颂的身份活着。”
阿诺像是老奶奶看到自己孙子终于学会如何与这个社会相处般欣慰。
山颂笑道：“不过我之前八百年都感觉像是白活了，所以以后的日子能不能请你多多指教？”
指教……这个词用在这怎么感觉这么怪？
阿诺觉得他们此刻的氛围有些古怪，但还是给了山颂一个友好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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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你要是那么嫌弃，可以不用。”山颂看着星野像看到过街老鼠的鄙弃模样，不爽地说道。
星野确实对这具没有“人味”的身体十分嫌弃，按照自己原本的样子整容一番才勉强接受了。
星野灵体独立进展的非常顺利，现在就只等秦程醒来了。
远处小屋亮起一盏又一盏灯光，人们谈话的声音隐约传来，让本该静谧的夜晚变得生机勃勃。
秦程从屋内走出就看见大家都围坐在院中。看见有陌生面孔，秦程立马热情的上前打招呼：“阿诺勇士，有新朋友来了！”
“我是你的朋友。”
秦程迷惑地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孔，不是阿诺他们带来的，他也没有在佛赤见过这个人。
“秦程，我和你的约定可以作废了。我的灵体不需要再占据你的身体，你自由了。”
“你是……星野！？”
几人便把发生的事给秦程做了详细的展开。秦程听后有些失落：“星野，你会走吗？”
山颂立刻上前热心解答：“他会走，他整个腿部的神经都是健全的，不仅能走，跑跳都不成问题。”
山颂一回头，金诚、阿诺、王其一纷纷向他投来关切的死亡问候。
“我这不是怕人不知道么。”山颂赶紧退回来。
“秦程，你想我走去哪？”
“既然你已经找到了佛赤秘境与我们身体之间的平衡，你有了身体，也不用再死守佛赤秘境了，按理应该会回到你的故乡了吧。”
“故乡不是记忆中的样子，还谈何故乡。秦程，现在佛赤秘境才是我的故乡。”
秦程和星野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具身体，记忆不同，感官互通。
他们只见过对方一面，那就是作下约定的第一面。
之后漫长的岁月里，看似一人独自存活，但一身两魂。
即使不曾交谈只言片语，但相通的感官，让一颗心打动了另一颗心。
“同一个故乡，那就是一家人。星野！好兄弟！”
秦程向星野伸出手，星野用力握住。这是他们第一次真实的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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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虽然灵体独立了，但他还没能习惯白天入睡，便不停在床上辗转反侧。
房屋上方用来阻隔炎热气流的叶片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人越是想睡，就越是睡不着。这个时候外界一点动静都能放大内心的烦躁。
星野跳上屋顶，看见正有一个人躺在上面：“阿诺？你在这做什么？”
阿诺看见有人来了，坐起身来：“仙人，我也睡不着。”
“我在想困扰你和山颂的事都已解决，也许结局强差人意，但也算有个结果。你们此刻的心情如何，是不是十分解脱？”
“解脱？不，是期待。”星野坐到阿诺旁边。
“期待？难道你还期待再生其他事端？”
星野笑道：“当然不是，是期待明天。期待人生发生改变后，之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也是，了却一桩心愿，身上没了重担，才能继续走下去。”
“阿诺，不是这样的。有没有身上的重担，都不会影响我走下去。这些不能尽人意的事也仅是人生漫漫长路的一部分，也许这些事会改变我的人生，但无论有什么影响我都会走完这一生。”
星野语气沉重下来：“我此前确实对故土有执念，但当你和我说，未来的我为了佛赤宁愿舍弃自己，我才意识到，我早就把这当作了我的家乡。”
星野又叹了口气：“人的执念，确是自找的。”
“为什么？谁会作茧自缚？”
“当局者迷。因为身在局中，人就很难自省。没办法自省，就看不清内心。就会一直错下去。有的时候可能需要一个人拉你一把，跳出穷牢，才能看清局面。”
“那如果没人拉得动我呢？”
星野沉默半晌才说道：“我生于洙泠国的名门望族，那时氏族人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做士大夫。我起初也和你一样，对未来迷茫，不知道如何打算，也只能随波逐流当了士大夫。可当战争来临，我才想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你猜我做了什么？”
阿诺摇了摇头。
“我放下了笔，入了军，习了箭术。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人生所求不过是守一方平安。”
“没想到仙人你文质彬彬的样子，竟然也能拉得动弓。”
“不过现在确实也是用不上了。我那时还收了个关门弟子。他还出身自修仙世家，一身修炼傲人灵资，却要学习凡人自保的兵器。”
阿诺眼中的无力感穿透进星野的眼里：“阿诺，道衡已成神，怀念在所难免。但人有的时候就是当局者迷，不过旁观者也不一定清。所以，也许你应该和你自己聊聊。”
我自己？
阿诺躺下身去，看着远处巨型叶片相连形成一片密不透气的保护膜，感觉自己也快呼吸不过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