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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心如死灰 人生的容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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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十日的金诚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终于回到此月山小院，看到眼前的一幕金诚真的是心如死灰了。
阿诺和山颂就这样一个倒在小院西南角的柴堆上，一个躺在小院东边的因冬天而闲置的荒地，身上都落满的积雪。
“阿诺！山颂！”
金诚虽然是金家先祖了，但一具孩童身依旧被金家人当小孩来打扮。金诚此刻一身鲜艳红装，头上带着醒狮帽奔向小院内，十足一个俏皮娃娃，给一片凄惨雪色带来一丝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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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明矢的死亡，阿诺眼前景象逐渐崩塌，直至变成永寂的黑暗，只有深处闪烁的星群还在为迷茫人指点方向。
阿诺四处环顾，身旁已无山颂身影。
群星开始一颗颗逐渐爆发耀眼的光芒，阿诺的身体被掩埋在光亮内，她睁眼后再次置身不同景象中。但是这次没有主角，她穿越了许多宇宙，像风吹过垂落的柳枝惊动一片片柳叶。她成了这个世界天，成了地，成了一株小草。
她在这个宇宙无处不在，却又不在任何地方。
眼前快速层叠的画面让阿诺目不暇接，群星闪耀的光芒消散后，她的眼中也开始失去光亮。
阿诺再次回到星河筑起的黑夜中。
“阿诺。”
声音从阿诺背后传来，她缓缓转过身去，被眼前一片密密麻麻的自己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看见阿诺眉头紧皱，一群阿诺中最前面那人轻笑一声：“朋友们，这有点吓人不是吗？”
无数个阿诺瞬间融入刚刚说话那人的体内：“我是风明矢，刚刚看到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你应该还记得我是谁吧？”
面对自己和自己问好，阿诺嘴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无法张嘴。
“每个宇宙时间的算法都不一样，按照我最初元宇宙的算法，我应该已经成神七百年了。”
明矢看到阿诺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转而露出笑容：“别担心，你还没死。或许你想听我介绍一下现在发生了什么吧？”
“我们都是虚无的粒子，能够跳动产生生命的叫源，而后这个源会根据不同的跳动轨迹产生不同的元宇宙。元宇宙内会有多个因生命个体面临不同选择而产生的空间叫……平行空间。”
“唔！看你的样子好像已经有人给你讲过这个了，那我说点你们不知道的。”
“元宇宙由源存在的主空间主导。当主空间的源完成塑造这个空间的使命后，它就会溯源，也就是轮回，重新开始塑造新一轮平行空间，世人口中死亡其实就是这样。化源才是源真正的死亡，它的能量会支撑源空间产生更多源。”
“我其实已经投入轮回了，轮回后的我好像就是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残留了一缕意识在你体内，才有机会和你这样面对面的说话。”
阿诺神情严肃非常：“你不是已经成神了吗？为什么还能投入轮回。”
“神是九维生物，是造物主亦是旁观者。我成神后游走于无数宇宙之间，尝遍生命的酸甜苦辣。就算再喜欢的食物也有吃腻的一天，我对这样的虚无感到厌倦，可能我终究没参透何为神吧。”
“成神者，亦或是即将成神者，都可以选择放弃，重新投入轮回之中。”
“那还有机会见到成神者吗？”
“升维的源的粒子结构已经重构，所以它无法用凡人熟悉的样子出现在我们面前，但它早已融于世间万物，可能一株开在山谷灿烂的野花是神，也说不定让野花野蛮生长的肥沃的泥土就是神。”
“可是我刚刚重游你的记忆，我明明出现在了其他宇宙的人身上！我还能感受到真实的事物！”
“图书馆的管理员负责管理这本书，他能随意阅读书上的内容，体验书中主角的感受。但作者已经落笔，任何人都无法篡改书中内容。”
“什么！？”
阿诺话音刚落，远处黑暗的边界开始收缩，出现各种形状扭曲的桌子，墙壁，屋顶……
它们迅速向阿诺砸来，阿诺耳中也开始嗡鸣不断。
形状各异的物品挤压着明矢，阿诺混乱中似乎听见风明矢的最后一句话：“抛掉过往的杂念，神一直在你心中。”
变形的墙壁，屋顶，门窗开始聚拢，逐渐变成一间小屋。
阿诺静静地躺在小屋里面的床上，猛地侧身吐了口鲜血。
“阿诺！阿诺！你醒了！快！用手拍这个铁盆，把金诚吸引过来！”
阿诺眼中朦胧，看到面前站着个高大身影口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山颂？”
“对对，是我。现在用手拿起这个铁盆砸到地上也行，这样声音会比较大，肯定一下就能把金诚叫过来！”
阿诺声音有些虚弱，但她更好奇山颂想做什么：“怎么了，怎么这么执着于把金诚叫过来？你自己……”
“阿诺！你醒啦！”只见金诚从门外跑来，直接穿过了阿诺眼中山颂的身体！
！！
阿诺被眼前一幕惊地瞪大了双眼！
“幸好我早有准备，知道你一会又要吐血，放了个铁盆在旁边给乘着。哈哈哈哈！我真是天才！”
虽然回来被两具倒在雪地的人吓得半死，但得知两人都还有气后，金诚才微活了一点。他和管家开始无微不至的照顾昏迷不醒的两人，如今醒了一个，金诚悬着的心才松了一点。
金诚拿着手中的毛巾给阿诺擦拭脸上的血。不过阿诺可没心思管这些，她在金诚的胡乱擦拭中勉强开口：“你没看见这里有个人吗？还是山颂你又搞什么花样？”
“山颂？”
金诚带着一半欢喜一半质疑扭过脸，身后并无人。
“阿诺，山颂还没醒，他在自己屋子。一会给你收拾好了你可以去看看他。”
“灵魂出窍！？”阿诺撑起身体对着金诚的后背说。
金诚再次猛地转过身，空空如也。
“什么！？我真服了。”阿诺垂下了头。
金诚转回来看着阿诺的眼眸满含泪水，还以为阿诺脑子出了问题：“阿诺你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看到你们两个倒在雪地上昏迷不醒真的把我吓死了。你现在好不容易才醒过来，我可不想你再有什么事！”
“我没事，有事的是山颂。”
“灵魂出窍！？”金诚听完阿诺的话也是不可思议，都在仙人这种级别了居然还会被分离肉身和意识。
“我一开始还以为山颂隐身了又或是又想做什么。”阿诺叹了口气，拿起桌前热茶饮下一口，身体恢复一丝暖意。
“山颂说他醒来就是这样，看到自己的身体就在眼前，可是怎样都进不去。”
“为什么只有你能看见山颂的灵魂，听见他的声音？为什么他只能听见你说话？”金诚面容急切地问。
金诚的话好像点醒了阿诺，她突然神情惊恐地盯着眼前的空气。
阿诺嘴巴没张开，山颂却猜到她心理想什么了：“我听不到你心声，放心吧。”
阿诺又眯起眼睛看着金诚看不到的人。
“真的！”山颂大喊。
“山颂说他丧失感官了，让我们或许可以试试去他身体旁边说话，感官都在肉身里。”
“到底发生什么了？”
阿诺冷冷地看着一旁的空气：“多亏了某人。”
阿诺给金诚详述了他走后发生的事情，金诚先是一阵惋惜果然事与愿违，然后又说起神的事。
“啊！？原来这就是神！阿诺你说我从山里搬回来的这张圆桌会不会是神？”
“哪有那么多神？”
“可你不是说神可以是万物吗？”
也对，神是万物……
阿诺双手捧着还在冒热气的茶杯，眼神迷失在烟雾缭绕里。
她的描述让山颂想到了一部经典电影《超体》。
I'm every where.
果然这些科幻电影都不是空穴来风，想到这，山颂脑海中出现自己坐在电脑桌前看电影的画面，可惜，他再也无法做到了。
二人一魂来到小屋二楼，这还是阿诺第一次进入山颂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见一排柜子上放着许多稀奇藏品，但都布满灰尘，似乎许久未曾碰过。柜子旁是一张桌子，桌面上亦是堆放着许多作画的东西。旁边的角落堆叠有好几幅一模一样的画，画中四人看上去像幸福美满的一家人。
桌子对面就是山颂的床，阿诺之前送给山颂的杯子就放在他的床头桌上。
看见这个杯子居然还完好无损被放在里山颂最近的一旁，阿诺有些吃惊，她还以为要么已经被打碎，要么被山颂不知道放在哪了。
金诚尝试对山颂的身体说话，果然如山颂猜测那样，阿诺以外的人要在山颂肉身旁说话，山颂才听得见。
山颂此刻正神色平静，没有悲欢，肉身保留的五感让他静静地躺在这聆听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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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异常寒冷，此月山在南北分界线上，极少下雪，此刻小院却也已银装素裹。
阿诺和师父所在的无名山冬天一旦下雪就连绵不绝，她会和师父一起在屋中喝着热汤，聊着天欣赏雪景。
阿诺默默坐在小院门前的大石头上，眼前雪花纷飞，她的心事也和雪花一样络绎不绝地出现。
“山颂，你的灵魂可以走多远？”
“很远，但去不了我想去的地方。”
“那你之后打算做什么？”
“不死不休，继续试呗，大不了就是一死。”
没想到阿诺在大池对山颂的一问，真一语成谶。山颂的计划失败了，阿诺的愿望也落空了。
两人现在像一头待宰的羔羊，水已经在锅中咕噜咕噜冒着泡等着他们了，可脖子的铁圈和羊圈外的灰狼是无情的现实：往哪走都是死路一条。
“那你呢？如果你想见道衡，我倒是可以带你去你的平行空间。”
“这有什么意思？我记得你说过，就算经历相同事物的人，对同一事物的看法也不会一样。那个空间的师父，有他的阿诺。”
山颂自己说的话像回旋镖一样落在自己身上，他耗尽所有能量想取代的苏乐初和他也有着不一样的经历，如果他真的成功了，他的父母，他的姐姐，他，还会是心中的样子吗？
世间本就没有两片相同的雪花。
“山颂，你为什么不打算在这个世界活活看？”
“我努力活过了，但好像天不想随我愿。我越是想要什么，越是得不到。既然老天爷不待见我……我还不待见他呢！”
山颂叹口气：“这片大陆上，有太多可能了，不像还没经过开发的现代世界。但就是可能越多，那些原本微不足道的事物也变得稀罕起来。在现代世界，有钱就无所不能。但在这，就算你是仙，也是危险重重。”
“呵！没想到你逃避的居然是这个。”阿诺突然笑了起来，她没想到恰恰是拥有一切的人最害怕失去，反而是一无所有的人会无惧一切。反正什么都没有，那就什么都可以拥有。
“什么？”
“我以为你要的是爱，亲情友情爱情。但听你一番话我才明白，你想要的是不再失去。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拒绝拥有。但又因为曾经拥有过，所以你选择曾经的美好作为你的避风港。”阿诺说完惊讶地捂住嘴，她居然也能说出这么一番有哲学的话来！
随后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顾及山颂刚刚失败的心情，继续说道：“山颂，这时候我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来，还是给我们各自一些时间消化失败吧。”
山颂只是静静地坐在空中，没有说话，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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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一段时间，山颂和阿诺各自颓废。
金诚觉得这两人刚从创伤中苏醒，是需要点时间调理，就只身一人跑回淮安祖宅翻找金家先祖曾留下的书籍，说不定能找到让山颂灵魂回归的方法。
这日，阿诺在院子呆坐，远远瞥见一束淡粉色光亮在天空中闪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做任何思考，身体被瞬间定住。
那束淡粉色光源从阿诺脸侧悄然飞过，直奔山颂身体所在的位置。
粉色光芒离开后，阿诺便恢复了正常，她看了看小院四周，一切如常，天空也并没有异样。
她正疑惑刚刚是不是有个奇怪的东西从她身旁经过，一张脸就赫然出现在阿诺面前。
“你是无为的小童吧？快说！无为怎么了！睡着了也不至于怎么叫都不醒吧！？”
阿诺猛地后退一步：“不是！你谁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