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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是我哪里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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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疏决定伪装,试探一下他的反应,如果他和原主真有过一段,那她今后就按照原主的性格跟他相处,如果没有,那她......
就这样淡淡地过了一日,春华和颂夏虽感觉到了却什么也没问,照常相处,但裴月章可忍不住了。
他设想了一整天如何开口如何回答,沐浴后终于下定决心。
“娘子......”
谢云疏原本斜坐着翻看《女诫》一边看一边在心中吐槽,听见他出来的动静立刻直起身子,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怎么了,郎君。”嘴角挂着假笑。
“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怎么变得有些奇怪。”他还是更喜欢她一天前的模样,现在像换了一个人。
谢云疏心下微动,“哪里不一样?”
“感觉不一样。”虽说人还是一个人,但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像之前。
“你感觉中的我是怎样的?难道和幼时不同?”
“不是,和幼时倒是很像,可是...”他说不上来,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都是她啊。
谢云疏放下书,起身走到他跟前,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那你更喜欢什么样的我?”
“之前的你...”他眼神闪躲。
“可是现在的我也是我啊,为什么你不喜欢呢?”她步步紧逼。
“不知道...”
“看着我的眼睛,为什么会觉得我变奇怪了,为什么更喜欢之前的我?”
她的声音如同春风裹刀,听似轻言细语,实则步步诱迫,将裴月章堵在悬崖边,稍往后退便是万丈深渊。
他看着她的眼睛,不敢躲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日看见你便...那种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云疏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裴月章觉得是自己又说了不好的话导致她不开心了,低声说了句,“抱歉。”
转身欲逃离,却被一只手拉住。
“是我该对你说抱歉,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吓到你了,没事吧。”
裴月章轻轻摇头,但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双眼和委屈的眉毛,谢云疏心里一软,抬手环住他的后颈将人揽入怀中。
裴月章起初浑身僵硬,但渐渐放松,甚至嚣张地将脸埋进她颈侧,缓缓嗅着她的味道,紧绷了一日终于得以放松。
......
翌日,夫妻俩照常午膳后到园中散步,阿荣突然来通传。
“大人,陈虞候在外求见。”
裴月章有一丝不悦,不喜欢这时候被人打扰,但还是让阿荣带人进来。
“那你先忙吧,我先回房了。”
陈衡来的任务是取走军中的赏赐和物资,先前营中还在修建,便暂放在裴府,他按约定来取。
“参见大人。”
裴月章冷这脸,淡淡应了声,“何事?”
“禀大人,属下前来取营中物资。”
裴月章记起来了,“阿荣。”
“是。”阿荣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对着陈衡道:“陈虞候请随我来。”
裴月章也没了再逛的心思,回房去寻谢云疏。
谢云疏昨日在园中偶遇花匠,听她描述最近新得的寒瓜种子,她觉着像西瓜便跟她买了点,现正实践呢。
“小姐你去休息吧,我们来弄。”
“不用不用,我小时候和...种过,想再试试。”
春华便没再插手,帮她撑着青罗凉伞。
待裴月章回来一见,什么都没问,很自然便走到她身边坐下。
谢云疏素手沾着泥土,不解地转头看他,他身为官员怎如此清闲?
他并没有完全躲进伞下,刺眼的阳光下,他看见她鬓边发丝微乱,一滴汗珠缓缓滑落,喉珠微微一动。
.......
“你怎么了?说话。”谢云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
“刚和你说话怎么不回?”
“我,没听见。”
“......我说。”
“小姐,阿荣求见,他和管事还有一个男子在院外候着。”
谢云疏有些疑惑看了眼裴月章,见他也不清楚便起身净手,“让人进来吧。”
“是。”
王管事站在前头,笑着对两人行礼问好:“公子安、少夫人安。”
“嗯,王管事有何事?”
“我来请少夫人盖印,好让陈虞候取走东西。”
陈衡便上前拱手见礼,“属下陈衡见过夫人。”
谢云疏点点头,但脑袋发懵,盖印,什么印?她看向裴月章,却见他也摇头。
王术看着尴尬一笑,“想来夫人还未打开盒子,府印便在里头。”
她这么一说谢云疏有了印象,敬茶那日公公是给了她一个盒子,但是当时她对盒子有些阴影便没有打开。
“颂夏,去柜子里取来。”
“是。”
等待时谢云疏视线扫过陈衡,又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让她有些紧张。
忍不住问道:“我们见过?”
陈衡一愣,“夫人好记性,之前在酒楼是见过一次。”
谢云疏微微蹙眉,似在回想,“只此一回吗?”
“嗯...幼时我同大人在谢府也曾见过,夫人真是好记性。”
不对,肯定不是,酒楼那次她记着,这种熟悉的感觉就像上次他的眼睛......她侧头看了眼裴月章。
他脸色不大好。
她没管。
没错,就是眼睛,有一种熟悉感。她仔细一想试探问道:“你可有亲人在谢府?”
陈衡虽不知她为何突然要问,但还是如实回答:“属下的父亲是府里的管事。”
谢云疏点点头,没再多问,颂夏也已将东西取回来。
谢云疏接过后还确认了一下,母亲给的那个被她藏在了最深处,很难再被拿出来。
盒子里除了些名贵首饰之外确实有一块青玉印章。
“这个?”
“是的。”
王管事伸手接过后在册子上盖了一章。
“多谢夫人。”
谢云疏轻轻摇摇头,“你们去忙吧。”
待人都离去后,谢云疏端详着手里的玉章。
“父亲这就将府里的管家印交给我了?”
“……”
谢云疏侧头看他。
“嗯。”
“你怎么了?”
“……”
“要说话。”
“娘子,怎么会记得…他。”
谢云疏一时没明白,眼珠一转才知他说的是陈衡,有些无语,失笑道:“这也能不开心?”
裴月章垂眸默不作声,他不觉得好笑,难道这样不值得不开心吗?
谢云疏凑近他,“看我。”
乌黑透亮的双眼含笑望着他,“看得到我眼里有什么吗?”
有他。
裴月章耳根又慢慢变红。
“我只是对他有一点点印象,能住进我眼里的,只有一个人。”
裴月章摒住呼吸,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了。
谢云疏能感觉到他气场变化,刚刚是一副死了人模样现在是尸体开了花模样。
她轻哂,又问道:“陈衡和陈嬷嬷可有关系?”
陈同虽是谢府管事,但相比谢之奉他明显更听命于韩素琴,那日她溜去书房留下的痕迹,如果不是被人遮掩了去,谢之奉定然会知晓。
裴月章不知她如何想的会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告知:“阿衡是嬷嬷的孩子。”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几十年前陈同捡到了她,给她取名陈双,两人相互陪伴,陈同在谢府做仆役,后来有了陈衡后压力愈大,正巧裴月章即将出生,裴府招募乳母,陈双便带着陈衡来到裴府。
陈衡自小长在裴府,很少有人知道他与陈管事的关系,她是怎么知道的呢?应该是岳母告知的吧。
谢云疏是猜的,既然在谢府有安插人没道理在裴家没有,而且他们还都姓陈,只是她确实没想到竟是母子,还以为只是简单的亲戚关系。
谢云疏摩挲着手上的青玉印,不知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