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归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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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归宁日，夫妻二人拜别裴永，转身上马车。
裴月章先登上车内，犹豫一瞬不还是伸出手去扶谢云疏，看到她惊讶的面容心里有些紧张。
“多谢郎君。”谢云疏借着他的力上车，冲他甜甜一笑，裴月章便知道她是喜欢的。
车内夫妻二人相对而坐，谢云疏时不时抬眼看他，似是有话要说，裴月章最终还是没忍住出声问。
“娘子...怎么了？”
谢云疏便故作苦恼道：“我有些害怕，你说父亲要是又要训诫我怎么办啊。”
她再次加深裴月章对谢之奉的坏印象。
“有我在，别怕。”
“嗯，好。”
街景渐渐变成谢云疏熟悉的模样，她心中也有些感叹，到这里那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成功离开没有强制回来。
“小姐，姑爷，到了。”
春华和颂夏还没适应在裴府的日子，早就盼着回来了。
谢云疏先探出头，在门外见到谢之奉有些惊诧，还以为这老东西能有点骨气不出来迎呢，也是他就是个贱骨头。
谢之奉同韩素琴在前边候着，后边就跟着个谢云婉，秋闱越近，谢雨璋势必要考上，便赶回国子监了。
谢之奉面上挂着假笑，做出一幅慈父模样。
“回来啦，一路可有累着？”
呵呵，谢云疏知他只是做做样子，便也只稍行一礼，转身对韩素琴问好。
“母亲安好，女儿回来了。”
韩素琴左右看了一下，见她面色红润、神采奕奕，便知二人这几日过得很好，也就放下心。
“好，路上可有累着？”
谢之奉被冷落，面色一僵，但似预料到会是这样便也忍着，与她身后的裴月章寒暄，不料也是同样的冷脸，裴月章只微微拱手，嗯了一声，让谢之奉憋红了脸。
谢云疏悄悄看去，没想到他会这么上道，嘴角难掩笑意，想起还未回话，赶紧摇头答：“没有没有。”
韩素琴看得一清二楚，想她最近常和云婉在一起，定是被带坏了，但也就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活泼开朗点也好。
“好了好了，进去吧。”
谢云婉便走过来挽住她胳膊，韩素琴不许她出门，府中如今又只剩她一个姑娘，她这才知道寂寞，有好多话想说。
谢云疏被她挽着走，抽空回头看了眼裴月章，却见谢之奉拍了拍他的肩，同他攀谈起来......谢云疏微微蹙眉，倒不是很担心裴月章会与谢之奉来往，只是不解这老东西为何要贴上他。
谢云婉轻轻捅了捅她的腰。
“别看啦，你日后有的是机会，难得回来该同我说说话了。”
夫妻二人分开两处，韩素琴领着两姐妹到偏厅。
谢云婉不日也要出嫁了，所以韩素琴便也没避着她，“新婚之夜你们……”
“咳咳咳。”谢云疏刚喝了一口茶水，她不提还好一提她便想起那个盒子，她到现在都没敢打开看第二眼。
“慢点，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当时没来得及教你，也不知你们做没做对。”
饶是现代人谢云疏也没能坦率地说出这种事，她支吾了一下，“……挺好的。”
“真的？那就好。”月章自幼习武，身板体力跟寻常男子定是不同，她担心她会吃不消，所以还是忍不住叮嘱，“这事不能任着男子来，若是不舒服了便说，婉儿也记着。”
谢云婉在旁边听红了耳朵，她对这事略知一二，听得懂，但还装作懵懂的点点头。
韩素琴没什么要交代的了，知她们姐妹有话要说便把空间交给她们。
“没想到啊，”谢云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昨日范灵玲来寻她，同她说了在裴府观礼的场景，可真叫人意想不到，“难道表兄早就倾心予你？还是你们二人早已情投意合？”
什么啊，她对裴月章肯定没有情意，但是原主和裴月章有没有还真不确定，那日她不过想利用那个环境加深他对她的印象，提高定亲成功率罢了。
“应该没有吧。”她答案飘忽。
“我猜也是，你之前就喜欢闷在房里看书，好像都没见过几次表兄，那你们也算是，天作之合吧。”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不待见”他？”
“也不算不待见吧，就是他太无趣了，你还记得幼时有一场元宵灯会吗？用完膳之后娘好不容易答应让我们出去玩，命阿兄和他带着我们，谁料他说家中也有灯，何必外出，不愿意出门，娘觉得他说的有理，在家中安全些，就不许我们出去看花灯了！”
谢云婉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生气！
“这种事可不止一次，真是不解风情的木头，跟他待在一起得多没意思啊……”
谢云婉话说出口又觉不对，“但是有时表兄也挺好的额，比如……。”
谢云疏听着，觉得他都是些直男行为，但是和他相处的这几日她却觉还好，没那么严重啊，忍不住替他辩解。
“他倒也没那么冷淡吧，今日出门他还扶我上马车了。”
“所以我们才觉诧异，还从未见过他对谁这样呢。”
谢云疏笑了笑没应声，心想着难不成裴月章喝原主真有一段，那她......
“不说他了，马上佑仪妹妹也要出嫁，灵玲姐姐在学礼仪，我一个人真是好无聊啊。”
谢云疏笑笑，“你是也想快点嫁给你的徐郎吧。”
“哎呀！怎么可能...”她微微鼓着嘴佯装生气模样，但耳根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谢云疏没戳穿，再说她可能就急眼了，“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她不经意打探，两个人阶级差距这么大，平日根本都见不到，是怎么遇上的呢。
“那日我陪娘去国子监看望兄长后去普净寺上香，后院有几株山樱，我正看着呢，一阵风吹来，我的手帕被吹跑了，一转头就见他接着我的手帕，樱花瓣在他身后滑落......”
好戏剧的相遇，有点熟悉。
“就这样，你就喜欢上了他？”
谢云婉听的还有些不好意思，嗫嚅着，“也不是喜欢吧，就是……哎呀，他对我很好的，无论我做什么，他总是很温柔地看着......”
就这样啊。
“挺好的。”谢云疏没觉得很触动，但还是点点头回应。
两人聊了半晌，谢云疏记着今日回来得去房中拿走她那些复仇计划册子便借口离开了。
……
唉，再次躺在这张床上还有点感慨呢，每次刷新回来都是在这，她都有些习惯了。
伸手在枕下摸了摸，三本泛皱的册子，都是她的心血啊，从国家律法到市民生活，觉得有用的都记在里边。
幸好她还学过书法使用毛笔不是问题，而且她写的是简体字，也不用担心被人看了去。
谢之奉对裴月章的态度很奇怪，他这个人向来只对自己有用的人如此，可裴家自开朝之后便渐渐没落，他应该瞧不上才对啊。
上下翻看关系网那页，她眉头微微挑起，起身坐到按案牍前提笔。
裴家关系简单，姑母裴滢嫁的范家，范家老爷二子一女，女儿范柔嫁给了高家长子，其女便是如今风头正盛的高贵妃，也就是赵莺的生母......
这么远的关系他也要攀？不对，范灵玲，刚才二姐姐说她正在学礼仪……
谢云疏想到这笑了一下，这老东西可真是会打算啊。
朝中现在不过只有两位适龄皇子，高贵妃所出的二皇子赵黎和淑妃所出的三皇子赵辰，范灵玲八成会被指给赵黎，这样范高两家彻底绑定，裴家也脱不开，若是功成，那......
谢云疏不自觉用毛笔敲着鼻梁，思索半响后才落下笔，眸光渐渐变深。
太阳渐渐西斜，泛黄的云彩飘满半边天，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谢云婉不舍得放开谢云疏的手，“下月阿兄就要参加秋闱了，你记得回府一起助威。”
“嗯，知道了。”
夫妻两并肩，谢云疏先道：“母亲父七保重身子，女儿今日便告辞回府了。日后得空，再常回来看望你们。”
“岳父岳母珍重，小婿与娘子先行告辞，改日再登门拜望。”
韩素琴点点头“路上慢行，回府安心度日，日后空闲了便常回来走动。”
二人点头应下，转身上马车。
裴月章依旧伸手扶她，但这次谢云疏反应平平，只说了句，“多谢。”
其实她的态度不差，但是裴月章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同。
马车压这青石路晃悠悠往前，他一会侧目看她一会又垂下眸子。
“......我并未与岳父有交流。”他们在厅内都是谢之奉一个人在说，他虽然听着但并没有什么回应。其实她不说他原也不喜这个姨夫岳丈，早在之前姨母就总和母亲诉苦，他有听到过，对妻子儿女不好的人，实在没什么可取之处。
“啊？”
“他见我又不说话便离开了。”
所以你一人在厅内独坐了半日！？谢云疏想问，但又记着自己的新人设还是忍住了。
“嗯，知道了。”
“......”
来时两人虽也没怎么交谈，但他总觉得和现在不一样，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