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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领带,口水 ...

  •   寒假结束,返回莱茵斯特的日子如期而至。

      傅阎礼一大早便来姜家等着接人。特意把那辆扎眼推背感十足的跑车换了,换成居家型舒适度max的奢华商务。

      傅阎礼本人当司机,美名其曰,接送未婚妻上下学,是一个丈夫应尽的最基本的义务。

      自从联姻后,这人俨然换了头面。玩票样子全收了,从B国回来到现在,每天早安午安晚安嘘寒问暖,恨不得一天登门三次跟姜年见面。

      初春的天气仍旧料峭,姜年穿着冬季校服,围巾遮住下巴尖,捂得脸颊粉粉白白的,站在别墅门前一步也不想迈。

      实在不想去,很尴尬,他一点也不想刚开学就变成校园话题。

      奈何傅阎礼太过夸张,刚见到人,右手手臂划了几圈收到胸前,鞠躬,来了句:“Good morning, my princess。”

      而后自然而然地接过姜年书包,很痞帅地斜挎在自己肩头。

      伯母笑得见牙不见眼,半推半哄着姜年往车上送。

      姜白从别墅里走出来,看也不看几人,绷着脸进了自家车后座,嘭地甩上了门。

      伯母白了他一眼,嘴里说着别理那个没良心的,又专注于把姜年往傅阎礼身边推。

      姜年拗不过伯母,只好垂着眼帘往傅阎礼后座进。傅阎礼忽然牵住他,上挑的眼尾都耷拉下来,像只受了泼天委屈的狐狸。

      姜年抿了抿唇,视线在傅阎礼和后排座椅间来回几次,最终认命。任由他拉开副驾车门,手像模像样遮着车门顶,把自己护送了上去。

      傅阎礼扣好安全带,倾身过来给姜年扣,窗外引擎声骤然卷起一阵风,姜家的车绕过他们,头也不回率先疾驰而去。

      一区晴空万里,两辆黑色汽车披着日光,一前一后汇入主街道繁忙的车流。

      车里放着舒缓的老歌,傅阎礼跟着低声哼唱。姜年正襟危坐,车窗关得严丝合缝,生怕碰上哪个熟悉的车牌,人还未到,八卦先长了翅膀飞进莱茵斯特每个角落。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完全多余。

      因为傅阎礼跟姜家订婚的事,傅母早在耶诞节的贵妇聚会里跟圈子人宣扬了个遍。

      傅阎礼怕姜年闷,打开了外循环。

      “斑比。”

      他突然说话,把精神正紧绷的姜年吓了一跳。

      傅阎礼也被他反应吓了一下,温声道歉。

      姜年嘟囔没事,丢人地拉高围巾,把自己因羞耻而熟透的脸颊遮严实,只露出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垂覆,一副楚楚模样。

      傅阎礼心尖想被小猫挠了一下,刮了一下姜年鼻尖,围巾跟着往下扯了一点。

      “吓到你了,我的错,车里闷,别捂坏了。”

      姜年不吭声,傅阎礼开着车,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上扬,接着说。

      “没别的事,你知道夏尔吧,皇室排行老幺那小子。还有尤金,你假期见过,他俩要回来上学了,过两天学校里要办个欢迎宴,你想不想去。”

      姜年脑中叮地一闪,F4要聚首了。

      他怔了怔,一时间没想好回答。

      傅阎礼看了他一眼,又问了一遍。

      姜年不想去,说实话,比起宴会,他更想心无旁骛谁也不打扰地泡图书馆。

      傅阎礼看出他蹙眉的意思,从扶手箱里取出一只压印了火漆的邀请函。

      “那就不去,不去最好,夏尔那小子心术邪得很,他一来,谁知道又会搞什么折磨人的玩意。”

      姜年看他,心说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那这封邀请函就交给我处理,你就安安心心准备学生代表发言,学校的事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呢。”

      这话说到姜年心坎里了,他稍稍放松了些,鼻子里嗯了声,假装坐累了,陷进椅子里看风景。

      清晨暖金色的阳光斜照进来,被暗茶色车窗过滤,映出白皙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以及那双无意识微微张开的唇。

      盈润着水光,粉而饱满,像等着什么人吻进去。

      傅阎礼努力克制住视线,替他放倒了些座椅。

      他在姜年软嫩的脸颊肉上轻轻捏了一把,笑道:“还有段距离,先休息会吧。”

      姜年乖乖点头说好,小毯子盖上肚子,看着大朵棉花云一片片掠过天窗,他又睡不着了。

      他百无聊赖,干脆躺着玩手机。

      莱茵斯特论坛,点击,进入。

      排行榜首,加粗加红的hot贴闪烁跳跃,差点给姜年惊掉下巴。

      【特大八卦!傅姜两家确定联姻!!】

      更离谱的是,帖子热度断崖,远超第二“尤金、夏尔殿下驾临莱茵斯特,新任F4再聚首。”、与第三的“辟谣,荣徴确定不会退学”。

      再看日期,耶诞节第二天凌晨。

      不是……谁嘴巴这么大,刚发生的事立马就捅得满城风雨了??

      某私人茶室里,刚刚品了一口茶水的傅母毫无预兆打了个喷嚏。

      回帖数还在刷新,姜年不用点进去就能猜到是什么光景。

      他深吸一口气,点进了排行第二的帖子。

      【看到传说中的尤金殿下了!不愧是北国第一男模,温柔禁欲系的,荣老大有对手了✓】

      【不是,真没整吗?身为alpha,还是个圣子,令郎的胸肌为何如此浮夸,啊??】

      【所以,谁有耶诞节唱诗班访问的合照?听说尤金给咱唱诗班亲自设计了圣袍,要高清□□的,单人的更好。】

      【细说□□。】

      【细说单人。】

      姜年睫毛细颤,抖着手指翻遍配图,幸好,除了耶诞节当天的官方合影和部分路拍,并没有他平安夜那天,皇室宴会厅衣着羞耻的照片。

      【就这?恕我直言,除了我老婆的脸一无是处。老婆!老婆!我的老婆真好看,好久不见,依旧长得牛逼还嫩。[丁丁比心.jpg]】

      【楼上,请给我一个准确的断句。】

      【我没看错的话,袍子下面露那一点白腿,里面一定没穿对吧?对吧?】

      【我靠显微镜成精了?真的啊我靠!我直接从手机下面往上看,校花的腿真白,又长又直又白,屁股也好翘,小小圆圆的,一只手刚刚好捏,我舔我嘬我舔舔舔,嘿嘿,嘿嘿嘿。】

      【妈的变态啊!神人!!】

      【感谢封神,不辱使命![抱拳](一把抱走老婆,入入入入入)】

      【都别发癫了OK……话说,新任F4到齐,校花咋办,荣老大不是把原先那间休息室还给他了,尤金住哪?】

      【楼上特优生吧,没见过世面。人还需要争一个小破房子,小教堂看到了没?没看到就对了,学校给扒了,重建了个大的,专门圈了块地,那设计规模堪比皇宫了,尤金出资盖的。】

      【wow,继荣z以来,第二个在莱茵斯特盖房的出现了。】

      【没人注意到夏尔殿下在哪吗?刚从校门口挤进来,不愧是皇室招牌,媒体粉丝要把校门挤炸了。】

      【没见,谁敢第一天就触他眉头啊,魔丸回归,莱茵斯特要变天了……】

      【还好吧,我倒觉得殿下挺会玩的。】

      【那是因为你不是特优生,不是beta……啧,默默祈祷不要被他盯上吧。】

      ……

      姜年心中好奇,还想接着往下翻,傅阎礼草了一声,车子猝然一个急刹。

      姜年整个人往前弹了一下,又被安全带迅速拉回椅背,后背撞得发痛,手机差点飞了出去。

      “怎、怎么了?”他惶然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了校园。

      原本一直走在前面的姜家车子毫无预兆刹停,幸亏傅阎礼反应及时,两车距离不到一米,好险没撞上去。

      傅阎礼眉头紧锁,静观其变。

      他们此时正在车库入口不远,姜家汽车斜前方横着一辆跑车,张扬的明黄色,显然是故意横别挡路。

      副驾驶车窗大开,一只挽起袖子的手臂懒散搭着,姜年视线受阻,傅阎礼啧了一声,说了句:“是夏尔。”

      姜年想到方才帖子里说的,不由得一阵紧张,心跳突突加快。

      正值返校,四周密集的人群纷纷停下,议论纷纷围观起来。

      车门打开了,下来几个穿校服的,姜年没看到夏尔,但从几人神态看来,尽是些混不吝二世祖,显然是跟班狗腿。

      跟班们气势汹汹,团团围住姜家的车挑衅,姜家司机训练有素,不开门也不开窗,任由几人堵截嚣张。

      身后时不时传来不耐烦的喇叭,有人一脸凶恶下车查看,在看到最前面是谁的时候,又忍气吞声折了回去。

      最首的跟班敲不开车门,朝车里嚷了句什么,大笑着掏出一张纸片,啪地贴上了挡风。

      四下瞬间哗然。

      “天呐!!是红牌!莱茵斯特沉寂了四年的游戏,被夏尔殿下重启了!”
      “贴了红牌的人会成为全校公敌人尽可欺,车里的是谁?”
      “姜家的车牌!难道里面是……”
      “是校花?!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

      兴奋或悚然的议论纷纷,姜年隔着车窗听不太清,那张红牌却刺目,校园里躁动的气息让他不自觉微微发抖。

      红牌游戏是莱茵斯特内部最恶俗的等级游戏,原先是贵族学生对待特优生们的公开霸凌,后来渐渐演变,成了历任F4的专属特权。

      讨厌谁,看不惯谁,或者只是当日心情不太美丽,位于金字塔顶端的绝对权力,只需要一张红牌,便可以轻易让一个人沦入地狱。

      只是这项游戏在姜年四年前入学时停了。

      倒不是因为谁良心发现。彼时F4不齐,为首的荣徴厌恶与人接触,傅阎礼喜欢亲自逗弄人玩,姜年当时还是个纸片人,脑子里除了追荣徴什么都没有,更不在乎这种东西。

      可夏尔为啥要贴姜白?他不是还救过夏尔一命吗?

      身边,傅阎礼额头青筋突突暴起,突然失心疯了一样狠狠按下方向盘,尖利的喇叭声打断嘈杂,下一秒,黑色商务车破开人流,直接朝跟班撞了过去。

      尖叫声四起,姜年跟着叫出声,跟班们反应过来,叫骂着躲避,却在看清傅阎礼时纷纷僵住,噤若寒蝉。

      傅阎礼绕过姜家车子,在夏尔车前猛打了把方向,挑衅一般,车窗降下,露出了惊恐又茫然的姜年。

      那一瞬间仿佛慢镜头电影。傅阎礼车技精湛,车尾甩出道漂亮弧线,两车交汇时只有手掌距离,劲风撩起姜年额前碎发,他迟钝转头,与副驾的夏尔四目相对。

      一触即分,夏尔邪性的笑容猝然凝固,叼在嘴里的糖掉落,啪嗒在地面摔得粉碎。

      姜年因惯性摔回椅背,商务车绝尘而去,带起地面枯黄的落叶。

      夏尔砰地推开车门,踹开迎上来的跟班,气急败坏命令姜家司机开门,司机不敢不从,战战兢兢下车,后座上,他看到的是面色惨白的姜白。

      “怎么是你!”

      远处路口,巨大梧桐树下,价值不菲的月白色轿车停了许久,驾驶室玻璃缓缓升了上去。

      司机后倾,恭敬向后座金发蓝眼的少年汇报。

      “殿下,夏尔殿下发了红牌,但车里的是姜白,需要我出面吗?”

      尤金闻言,皱着的眉头稍有松动,但很快又恢复漠然,淡淡道了声不必,金丝眼镜反射出冷冽日光。

      车辆发动,从小路悄然驶离。

      姜白被贴红牌的信息不胫而走。

      第一个羞辱在开学典礼展开序幕。

      贴了姜白铭牌的座位被泼了饮料,黑红色的黏腻液体滴滴答答撒了一地。

      姜白默默擦干椅子,刚坐下,手臂猝然一紧,他下意识起身,却听刺啦一声,钉子勾到手肘,校服从腋下一路破到了腰侧。

      礼堂登时哄堂大笑。

      姜年在后台候场,隔着重重帷幕看到了全部。

      傅阎礼把他拉回去,全神贯注为他整理衣服。

      姜年心神不宁,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红牌的下场。

      蛋糕和小裙子养大的小少爷从没见识过人心险恶到如此。他不理解,一个正常的人,为什么会以别人的窘迫和痛苦为乐。

      那颗钉子轻而易举便划破姜白的衣服,倘若他当时坐下去更用力点,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惨状。

      再倘若,早上出门时他没有坐进傅阎礼的车,那被贴红牌的……

      姜年浑身一颤,被自己突然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傅阎礼注意到他变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心疼了?”

      “……”

      姜年抿了抿唇,努力克制住声音战栗:“早上你在夏尔车前漂移,是想告诉他什么,对吗?”

      傅阎礼停下动作,认真看向他的眼睛。

      答案不言而喻。

      姜年攥紧了衣角。

      傅阎礼弯下腰,歪头蹭了蹭姜年鼻子:“别害怕,不是跟你保证过,一切有我呢。”

      所以,夏尔真正想针对的人是自己,姜白阴差阳错,成了那只替罪羊。

      姜年不是圣母,但也不想欠谁人情,尤其那个人是原书的主角,姜白。

      他踮起脚尖,傅阎礼只觉得一阵香味扑面,耳廓一软,姜年细伶伶的胳膊搭上了自己的肩头。

      几分钟后,傅阎礼臭着脸出现在礼堂,给局促站在角落姜白丢下一件崭新的外套。

      姜白手忙脚乱接住,熟悉的香气透过指缝,鬼使神差抚平了他躁乱的心跳。

      礼堂暗下,白色的聚光灯照亮一隅,寻常人站在这种死亡顶光下,什么缺陷都会一览无余。

      而姜年笼罩其中,雾白色光晕反把他勾勒成一幅画,他整个人陷在光里,像一件正在被精心打磨的艺术品,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今年的学生代表本来有两个,一个是他,另一个则是荣徴,不知怎么的,姜年从开学到现在都没见他人影。

      自从他失约演出,他们已经很久没再联系。

      开学典礼进行的很顺利,程序过半,傅阎礼顶替荣徴上台,姜年嫌热,离席去了趟洗手间。

      礼堂洗手间位置偏僻,硕大的走廊空寂无人,皮鞋敲打地板的声音回荡着,姜年有些害怕,迅速换完衣服推门离开。

      就在这时,身旁紧闭的隔间小门猝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捂着姜年的嘴把人拖了进去。

      “好久不见呀,姜年姐姐。”

      熟悉的开场白,熟悉的语调,带着浓浓恶意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

      姜年后背一凉,冤家路窄,看到了那张最不想看到的脸。

      “你这是什么表情?真伤人。”夏尔一脸受伤,嘴角却勾着,硬生生挤出了两滴泪。

      姜年简直像看到了鬼,用尽全身力量挣扎,‘救命’两个字隔着夏尔掌心,变成闷闷的呜呜。

      夏尔叹了口气,单手解下领带,箍住了姜年的嘴。

      含在嘴里的一段,很快被口水濡湿出一小片墨色。

      “乖一点,嗯?”夏尔歪着头,视线不由自主向下,落在他被领带勒红的唇,“我就问你几句话。”

      姜年不回答,偏过脸去。夏尔捏着他的下巴掰回来,拇指压在他嘴唇上,用力揉了揉,把那两片粉色的唇瓣揉得发白。

      指尖沾上湿润,夏尔眼神暗了一瞬。

      “邀请函呢?为什么丢掉?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还是因为攀上了高枝?勾引我哥不够,转头就骗婚搞上了傅阎礼。姜年,你还真是让我惊喜不断。舌头别顶,含住。嘴巴这么窄还贪心,两个真的吃得下吗。”

      连珠炮一样的话越说越离谱,姜年勒得难受,又被他毫无廉耻的羞辱刺激到,睫毛战栗,眼底无法抑制涌上湿意。

      夏尔被他这么看着,心底烦闷没由来愈盛,还想继续讥讽几句,猝不及防手背一热,姜年居然哭了起来。

      夏尔舌头一下打了结,说出的话磕磕巴巴,变成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安慰。

      “你怎么?行了行了对不起,我这就给你解开好吧,别哭了,娇气包。”

      领带解开,压住舌尖的缎面带出几根银丝,夏尔喉结滚了滚,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洗手间门锁转动,拍门声哐哐。

      “斑比?”傅阎礼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你在里面吗?”

      姜年嘴唇勒麻了,本能张嘴想喊,夏尔又要捂他,姜年趁机咬下去,好巧不巧,又是虎口,加深了那处痕迹未消的牙印。

      夏尔吃痛,姜年迅速开门,傅阎礼抱住他,注意到他脸颊红痕。

      “他欺负你了是不是?”

      姜年说不出话,抽噎得打嗝,傅阎礼眼眶猩红,几乎将夏尔活剥生吞。

      夏尔丝毫不惧,嘴角挂着冷笑,懒散靠在门框看两人拉拉扯扯。

      傅阎礼把姜年护在了身后。

      “我不知道姜年过去惹到你什么。”傅阎礼努力压制情绪,F4之间分庭抗礼,傅家与夏尔家交情不深,只碍着对方是皇室,傅家素来礼让三分,他不打算在这里跟对方起冲突。

      “但他失忆了,根本记不清以前的东西。而且,姜年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希望殿下自重,不要伤了家族情分。”

      夏尔皱起眉头:“失忆?又是你勾引人的新招?”

      “你!”傅阎礼彻底青筋直跳此时什么也不顾了,提拳就要去揍夏尔。

      姜年实在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牵住傅阎礼的手,转头就要离开。

      夏尔忽然叫住他。

      “欢迎会见,姜年。你不来,姜白该怎么办呢。”

      姜年后背一僵,没有理会,拉着傅阎礼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

      洗手间再次恢复宁静,只剩下水声滴答,从未拧紧的水龙头坠落,连成沉闷的节奏。

      夏尔握着那条领带,濡湿的部分攥入掌心,温热黏腻,与虎口处隐隐作痛的旧伤紧贴在一起。

      半晌,他慢慢抬起手,凑到鼻尖闻了闻。

      真脏。

      他低声骂了一句,把领带揣进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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