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我等你叶知秋 ...
-
“我愿等冰川向河流坦白消融的缘由，等彗星对夜空倾诉漫长的轨迹。”
“若终点是你，荒原亦可生花，静默亦是回响。”
“是因为你是叶知秋。”
——
高考倒计时——最后一天。
当天早晨，集体高考生奔赴去熟悉考场。
人群中，叶知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他在熟悉不过的身影。
夏语穿着浅绿色短裙配浅黄色短袖，叶知秋一瞬间有些看入了神，这他生命中所存在的夏天。
六月初，初夏时。
风中流动这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叶知秋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看着她并没有先他的想法，仅存的勇气也慢慢流逝，心底掠过一丝带着酸涩的失落。
是盛夏未完的诗行；是青春未记的扉页。
进去考场，流程检查完毕，广播中喊到：“所有考生去预定的附近的酒店。”
叶知秋抬头，意外发现夏语就在不远处的位置，只需要自己微微抬头就可以看见她的侧脸。
夏语转过头，目光相遇，四目相对，礼貌的挥了挥手。
叶知秋心头一紧，慌忙移开视线。
考完要是哭出来被她看见……也太丢脸了。
酒店早就爆满，幸好夏母未卜先知，提前就定好了四间房间。
回家的路上，叶知秋的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个不停。回到家就要被群消息轰炸。
【校园F8（8）】
尤康林：“唉唉唉，你们有在一个考场的吗？”
胡小冉：“我和班长还有馨怡在一个考场。”
陈婷婷：“可以的，身边一个熟人也没有。。。”
林译：“我也是，感觉熟人不在身边阴森森的。？”
陈婷婷感同身受：“支持了。”
Tolm：“我和叶知秋在一个考场。”
尤康林：“啧啧啧啧啧，你们还真是‘有缘自会相逢’啊！”
叶知秋看着消息，一肚子火：“你是不是有病？”
尤康林：“why？就骂我？”
陈婷婷看到叶知秋出现，文字中都带着兴奋：“哎呦，叶学霸满血而归了？今天怎么没看到你？”
夏语也屏息等待写答案。
叶知秋：“……起晚了。”
尤康林：“死懒虫。”
叶知秋：“？”并附带着一个死亡微笑。
陈婷婷：“行了，人齐了，都滚出来说说自己的第一志愿吧。”
夏语：“清华。”
叶知秋沉默片刻：“……清华…”
尤康林几人：“？”
夏语补充：“北大也行，其实我更想去中央音乐学院。”
叶知秋看着她想去的志愿，指尖微顿：“那我想去中央美院。”
尤康林在屏幕前翻了个白眼：死小子，都要出国了还在这里哄骗美人，像一个负心汉。
算了看破不说破。
陈婷婷：“我没你们这么厉害，只要上个一本就特别厉害了。”
“+1”
“+1”
“支持楼上”
“我也”
“me to”
尤康林：“我就不和你们争了，我只要在北大的周围任何一所学校都可以的。”
马龙：“什么意思？”
尤康林：“我家平安呢要去北大，我只要去北大周围的任何一所都可以。”
其余七人：？6
陈婷婷：“秀恩爱死得快，你就等死吧”
叶知秋：“不聊了，明天高考，我要去最后一轮复习。”
夏语：“我也。”
胡小冉：“考完要不要一起去聚餐？”
全票通过。
叶知秋刚放下手机，夏语的消息框就弹出来：
“叶知秋，考试加油。”
“考试加油。”
“我等你的答复。”
叶知秋看着夏语的消息，指尖悬在键盘上，一时不知如何回复。
高考日。
今日，杨老师穿着一件崭新的旗袍，笑容灿烂，与平时的形象判若两人。
“孩子们！放松心态，这次就是你们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时刻！老师相信你们！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老师大概叮嘱有没有带准考证。
“请同学们进入考场。”广播声带着嘈杂响起。
“同学们，进考场！”
考试的铃声响起，考场肃静。
笔尖的沙沙声成了这个夏天最紧张的乐章。
第一场考试结束，烈日当空，蝉鸣聒噪。
阳光穿过梧桐树，洒在叶知秋身上。
叶知秋在门口等着夏语。
此时夏语正与其他同学一同走来，还有说有笑的，有些不爽。
他走了过去。
“这是你的朋友？”语气里带着质疑。
“没有，就是对答案的。”夏语老实回答。
叶知秋一听，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夏语的手腕离开了。
中午的饭店。
八小只坐在一起，叶知秋率先开口：“感觉怎么样？”
夏语叹了口气：“我还好，检查了几遍，应该没什么问题。”
陈婷婷立刻接话：“对！今年的作文就不是人写的！不仔细看就容易写偏题！”
林译也苦着脸：“阅读理解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啊！我怎么知道作者心里想的，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叶知秋看着夏语眼里的担忧，他思考片刻，语气尽量放的平稳：“下午的数学才是重头戏，别让语文影响了心情。”
夏语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行了行了行了，吃饭吧！饿死了！”尤康林的大嗓门打破了几人之间的沉默，他扯过叶知秋，“秋哥，你作文写的啥？选择题呢？”
叶知秋推开他：“考完不许对答案，影响心情。”
尤康林老实了。
几天的不懈努力，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铃声，如同解放的号角。
学生们冲出考场，广播里响起张韶涵翻唱的《骄傲的少年》：
“奔跑吧，骄傲的少年！年轻的心里面，是坚定的信念！！！”
考场外，早就成了热闹的“菜市场”。
有的哭，有的笑，还有的又哭又笑。
铃声落，笔锋收。
青春在此刻交卷，而青春却仿佛就在昨日。
刚考完，八人就又去唱歌又去跳舞。
几人来到餐厅，气氛喧闹。
尤康林率先举起果酒：“来，为我们终于熬过了高考，干杯！”
“干杯！”
几杯果酒下肚，气氛更加活跃。
陈婷婷看了一眼尤康林，提起一件往事：“你还记得尤康林那次英语课睡觉吗？快考试了，英语老师上去就是一巴掌，他竟然还跟我们说别的班的同款事迹！乐死我了！”
“哈哈哈！”众人想起来哄堂大笑。
说之前尤康林：嘻嘻。
之后尤康林：不嘻嘻。
他涨红了脸：“陈婷婷！揭人不揭短！你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能不能说点好话？”
胡小冉也紧接着加入：“好听的？有啊！之前那个篮球比赛，叶知秋有点帅哦！”
“对对对！夏语是不是也在场？”李馨怡眨眨眼，在暗示。
夏语脸颊微红，低头抿了一口酒，虽然是果酒，但是酒精的冲击力太大了。
叶知秋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好可爱。
林译：“时间好快，感觉昨天还在军训，今天就是散伙饭了。”
大家再次举杯：
“为什么真挚的友谊，再干一杯！”
“为我们永不散场的青春！干杯！”
“干杯！”
夏语看着眼前的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有些犹豫。她从未喝过酒，就连果酒都是第一次，前面尝了一口冲击力太大了。但是看着大家的笑脸，她不想扫兴，也学着大家的样子，举起杯子。
叶知秋第一个注意到她的犹豫，看着两人座位相隔十万八千里，想着果酒度数偏低，便没有阻止。
酒过三巡情飞扬，喝了个畅快淋漓，果酒的后劲慢慢开始呈现。
除了林译，李馨怡还算清醒，其他人都觉得有些晕乎。
叶知秋只觉得像喝了几杯甜水，毫无感觉。
他看着东倒西歪的好友，叹了口气。
麻烦。
他和尤康林夏语顺路，自然就推举负责送两人回家。
夜色已深，路上行人稀少。
叶知秋左手架着尤康林，右手虚扶着夏语。
少女有些飘忽不定但还算安静。
尤康林嘴里不停的念叨：
“你谁啊？放开我！我要我家平安！”
“我要为我家平安守身如玉！”
“呜呜呜，好喜欢平安…”
“可是，我怕考不上一个学校，我真的好好学了，我不要分开……”
说着说着眼泪水打湿了叶知秋的肩膀。
叶知秋无奈，语气难得带了些温柔：“行了，在路上呢，别闹。”
她侧头看着夏语。脸颊绯红，像熟透的红苹果，眼神有些迷离，但只是安静地跟着走。
不吵不闹，真时天壤之别。
尤康林突然扒拉扒拉叶知秋，口齿不清的说：“兄弟，你知道叶知秋吗？”
叶知秋心里咯噔一下。
“就是年级第三叶知秋啊！他是我好哥们，他才叫那个惨！他要远走高飞喽，出国也不要我了……”
“他就像一个傻子，以为任何人看不出他喜欢夏语，除了他以外，都看出来了啊……”
夏语原本晕乎乎的脑袋瞬间清醒：
出国！叶知秋出国？她怎么不知道？
叶知秋脸色骤变，猛地捂住了尤康林的嘴，但为时已晚。
突然一个女生来到叶知秋身前，女生穿着小白裙，脸色不太好，正是年级第一的祈平安，也就是尤康林的心上人。
她接过尤康林，道了声谢就扛着人走了。
霎时，街道上只剩下两人和夜晚的凉风。
夏语彻底清醒过来，她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叶知秋，你要出国？”
“……”
叶知秋的心沉到谷底，知道了也无法隐瞒。
尤康林这个死小子。
他坦然承认：“是，这就是我一直瞒着你的事情。”
夏语只觉得胸口压的疼，她无法明白这件突如其来的发生：“你应该告诉我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泪水毫无预兆的汹涌而出。
叶知秋慌了神，急忙从口袋里拿出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巾，小心翼翼给她擦着眼泪。泪水越擦越多，怎么都挡不住。
“夏语，我承认，我喜欢你。”
“我非常喜欢你。”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非常喜欢。”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为了你，我可以跟爸妈争吵，只为和你上一所大学。”
“我很想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只想和你，我想和你谈恋爱，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他几乎是咬字，一字一顿。
“可我不能。”他哽咽了一下，“出国，是我爷爷奶奶临终前最后的心愿，我不能辜负…”
“我也不想辜负你。”
“我不想辜负你对我的喜欢。”
他看着夏语泪眼婆娑的脸，心如刀绞，摸着她的头发：“夏语，你等我回来，回来就再也不走了，一定不走了，好不好？”
光说不行，他伸出手抱住了夏语。
是两人第一次拥抱，外冷内热。很温暖，很幸福。
夏语的抽泣声慢慢停止。她想起之前的志愿：“你说你想去中央美院……也只是为了哄我是吗？”
“不全是。”叶知秋摇头，“那也曾是我向往的地方，因为有了你，是我唯一想去的地方。”
他拉住夏语的衣角：“等我四年。四年后你毕业的那天……”
“怎样？”夏语不解。
叶知秋发誓：“我会举着戒指出现在礼堂的最后一排。”
她看着他痛苦而真诚的双眼，呼吸渐渐平息。
泪水冲刷于月光下，在微风中渐渐停止。
心，早就死在了你眼底的深蓝的领域。
夏语：“万一我那时我喜欢了别人呢？”
叶知秋：“你不会。”
沉默。
很久，夏语回应。
“叶知秋，我等你。”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等你回来。”
叶知秋听到这句话，他再也控制不住，再次将夏语紧紧拥入怀中，强制的，带着强烈的不舍得一个拥抱。力道之大，想要把夏语紧紧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夏语……”他声音闷闷的，“我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从高一夏末初识的心动，三年来，这份喜欢已经长成了苍天大树。
这一刻，他等了，她忍了很久很久。
而迟来的这份拥抱，像夏天迟到的雷雨。
“叶知秋，我听见了。”
他很爱撒谎，说自己过得好，自己厉害，自己不爱哭。
看着身前这个泪光满面的小屁孩，夏语轻拍后背，像哄小孩子。
夏语轻声说：“叶知秋，其实我……”
叶知秋竖起食指抵在夏语唇上：“这个答案，留在未来。”
你的喜欢，试穿过漫长的沉默，最终抵达我耳畔的，最震耳欲聋的回响。
终点是你，我就愿意等花开，等风停，等世间万物发生变化。只因为你是叶知秋。
是我人生中，唯一的秋天。
一叶知秋，叶知秋。
千言万语，夏语。
在这一刻，尤康林说过的话得到了回应：
——“知道什么是双向奔赴吗？”
——“就是信任！把一切事情坦诚的告诉她。而不是让她去猜。”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我等你叶知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