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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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倒计时——3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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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语，我只能陪伴你一个月了。”
“今天天气依然很好，风也依然温柔，只是我那颗隐隐作痛的暗恋，正在寻找光的方向，恰巧，你就是光。”
——《日记》
清晨的薄雾像一层轻纱，笼罩整个寂静的城市。
空气清冽，带着特有的湿润清新，是叶知。秋喜欢的气味。
他抬眸一看，远处有一个较小的身影。
夏语现在熟悉的巷口，校服外套似乎有些太过单薄，抵不过凉意。
她手机紧紧攥着一个塑料袋，是两个肉包子。
夏语昨晚整理习题后天色太暗了，此刻眼皮像灌了铅，可是为了早点叶知秋，一切都无所谓。
她牢牢盯着叶知秋平时走过来的方向，她甚至出门前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遍“你来了？”就怕表现的太过的刻意，就像自己很在意他一样。
叶知秋终于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夏语眼前一亮，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叶知秋，你来啦？”
幸好出门前练习过。
“嗯。”叶知秋应了一声，走近了。
他的目光一眼就捕捉到了她眼下那层淡淡的地青色，心尖像被致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
视线下移，又注意到了她校服领口上的扣子敞开着，一看就是出门太急，漏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在凉风中被吹的有些粉红，再往下看……
就不能看了！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拢好衣领。
猛然间，他顿住，想被烫到似的收回，把手放在后面。
移开目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扣子，扣好……”
夏语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脸颊微微发热，赶紧把自己的扣子扣好。
随即，她故作镇定把包子递给叶知秋：“快吃吧，慢慢走，不急。”
叶知秋拿着袋子，目光却落在她的脸上。
最终无奈叹了口气，声音都软了几分，感觉像在逗小孩：“夏学霸，真的不用来那么早等我，多睡会不好吗？”
他内心自责：是因为我她才没有休息好，还给我买早饭，我真该死，我真该死……
夏语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率先迈开步子：“走吧。”
两人之间距离隔的极远，中间还可以塞下一百零八位好汉。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少女清瘦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她的一步步理解，关爱，将他紧紧包围住，这份债，他一生也脑子偿还。
夏语尝试一点点靠近他，两人的距离再慢慢靠近，直到闻到身边少年身上好闻的气味，又缓缓退开几步。
不喜欢我又怎样？我喜欢他就足够了。
希望太阳可以偷点懒，上升的慢一点，再慢一点就可以和他呆的时间久一点了。
校园里，早读的铃声还未响起，教室里满是沙沙声。
杨老师走进来时，看到这幅埋头苦读的景象时，眼底满是欣慰。
时间久了，早就把这群学生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了。
“同学们！”她走上讲台，没有带小蜜蜂，声音不高。
“高考，只剩下最后一个月了。”她的目光横扫过一张张年轻专注的脸庞，“我很欣慰，在最后一个冲刺的阶段，看到你们为梦想全力以赴的样子。我对你们的要求不多……”
她忽然抬手，重重的拍在讲台上，发出“啪”
的一声脆响，这一声响，惊醒了所有打瞌睡的学生：“我只希望你们记住王勃说的‘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你们每个人都是最棒的！”
“教了你们三年，我可以骄傲的说，你们是我带过最好的一届！”
说到最后，杨老师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有些泛红中充满了泪光，泪光里满是班里的倒影。
这位向来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老教师，原来也会哭。
“老师不求你们以后投桃报李，只希望你们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她话锋一转，指着尤康林：“尤康林！心思该收一收了，别整天往隔壁班跑！他们班主任都来和我打小报告了。”
班里顿时哄堂大笑。
她又看着李明：“李明！中午要按时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几乎点到了每一个人，或调侃，或叮嘱。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叶知秋和夏语身上：“叶知秋，夏语，老师很高兴你们成为我们班的‘学霸双子星’，老师想要请你们帮个忙。”她笑了笑，“最后冲刺，幸苦你们帮助同学们了，好吗？”
叶知秋心头一热，下意识转头看着夏语，两人目光对视，站起身，两人异口同声：“好！”
全班再次哗然。
杨老师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看向叶知秋同桌：“洛阳？”
“到！”
“下课你和夏语换个位置。”
“好嘞！”
杨老师是为了让两人坐在一起方便讨论，也为了集中学习。
但是，却更像一种机会。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接下来一个月，大家一起拼尽全力，能不能做到？”
“能。”
“声音太小，能不能！”
“能！！！”
！！！！！！！！！
这动静，隔壁班都有些差异。
隔壁同学：我只能给这操作8.5分，因为我有1.5语。
这次，压抑已久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
平时嬉皮笑脸的男生把头深深埋进了臂弯，女生抿着唇，早就泪流成面。
尤康林跑下座位，一把抱住叶知秋，哭的像个三岁小孩：“呜呜呜，秋哥……”
叶知秋身体一僵，脸上掠过一丝嫌弃，但终究还是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小孩子。
夏语也默默流泪，眼眶泛红，想只受惊的小兔子。
叶知秋转过身看着夏语，也只是默默的看着，没有丝毫想哭的冲动。
他已经好久没哭了。
除了家人，没什么好哭的，没有什么可以触动心底的泪腺。
杨老师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的看着。
下课铃一响，大家红肿着双眼。
洛阳收拾好东西，抱着书包走到夏语面前，对她挤眉弄眼，像是在表达某种情绪。
但是夏语看不懂。
夏语抱着书本走过来时，叶知秋立刻站起身，主动接过她手中的书本。
有些没注意，就把书习惯的放进自己的抽屉里。
他的耳根悄悄地红了。
当夏语坐下时，一股熟悉的洗发水清香飘了过来。
叶知秋有些激动，虽然不是第一次做同桌，但是在这种范围下，准是很恰巧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怎么坐都有些不自在。
“……”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故作放松的歪了歪头：“嗨喽，夏同学，再见好啊？”
夏语抬起头，回忆他的是一个带着浅浅梨涡的笑容：“叶同学，再见。”
她看着他的眼睛。
终于，不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他身边，并肩作战，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同桌”。
夏语低下头，余光却忍不住瞟向他放在课桌上的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甲修的很干净。
再一节课下课，是数学课。
两个人的位置被围得水泄不通。
“夏语！快帮我看看这道题！”
“夏语！ Help me！”
“叶知秋，这道题，什么是单调性？”
……
场面有些失控。
一个女生拿着物理卷子挤到叶知秋身边，指着题目，身体不自觉的靠近，几乎要挨到他的手臂。
叶知秋正专注地分析题目，并从未注意距离。
一旁的夏语正在给同学讲题，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眼神是不是飘过去。
有一种打翻了醋瓶的感觉，一股酸味在教室漫延。
夏语那边也不赖。
一个高个子男生弯着腰，几乎把夏语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指着她正在讲的几何题。
夏语，耐心地画着辅助线。
叶知秋这边讲题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眉头紧锁，手指在桌子轻轻敲着，紧盯着男生的身影，恨不得把他看穿，那两个烧烤架，一半秘制，一半麻辣。
尤康林看着叶知秋酸溜溜的样子，“啧啧”两声，坏笑着凑近叶知秋：“秋哥，你那个眼神，啧啧啧，醋劲不小啊……”
还没说完，就被人群挤了出去。
“不请教就滚！”
“？？？”尤康林无语。
他又跑到夏语那边的男生群里，对他们说：“你们别围着夏语了，看把叶学霸急的，叶知秋那边人少，不如去问他？夏学霸太受欢迎了，你们抢不过的。”
听闻，男生们看着叶知秋堆积如山的人群，陷入沉思。
男生：os？人少？逗死谁？
下节课下课，大家都很默契的分为了两队：男生统一问叶知秋，女生统一问夏语。
没有人明说，都心领神会。
不用想，就是那位“大媒人”的操作。
尤康林：这个班为了我就要爆炸了。
陈婷婷拿着卷子，愁眉苦脸地挤到夏语身边，指着一道几何题：“夏宝，救命，这个CP=BE到底怎么推出来的？”
她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夏语。
夏语看了看题目，又看了看陈婷婷，有一点无奈。
她拿起笔，在题目里找到，轻轻划了一道波浪线，声音柔和：“婷婷，你看这里，题目里不是有吗？”
陈婷婷：“……”
她低头一看，瞬间石化，脸颊爆红：“不好意思，我眼睛有点瞎。”
另一边，尤康林得意洋洋地举着卷子，穿过人群挤到叶知秋前面，故意大声喊到：“哎呀，秋哥，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写啊！”
叶知秋只瞥了一眼，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解题步骤，明显就有人讲过了。
他挑了挑眉，语气冰凉：“这不是有人给你讲过了？还来问我？”
尤康林一听，立刻就想一只开屏的孔雀，尾巴要翘到天上去：“哎呀，这都被你看出来啦？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家平安给我讲的？她讲的可好了，字也好看……”
叶知秋看着这幅老傻子样，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忍无可忍，推开尤康林那张写满“幸福”二字的脸：“死远点，别影响我讲题。”
尤康林这时候跳出来：“你怎么知道平安还给我补习……”
叶知秋踹了他一脚。
尤康林丝毫不恼，笑着闪到一边，临走前还冲着夏语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冒着危险换来夏语的笑容后，回到位置上睡觉了。
尤康林：开心果一枚。
晚自习下课放学时，叶知秋主动邀请夏语一起放学。
“同学，放学一起走吗？”
“那你放学等我一下吧，我要去办公室一趟。”夏语回复。
“好。”叶知秋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叶知秋心想：反正父母不在家，晚点回去没关系的。
等到夏语回来，学校操场上早就空无一人了。
两人肩并肩出校门时，叶知秋抬头一看，天塌了。
叶妈叶爸正在门口接他。
他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把夏语挡在了身后。
夏语不明所以，探出头的时候看到了叶知秋的妈妈在门口。
他察觉到她的动作，用手把她推到了身后。
他带夏语走到了一个草丛边，偷偷让夏语往家的那边走。
当夏语走远了才转过身面向爸妈。
“爸妈。你们怎么今天回来了？还来接我？”
陈俊雅脸上笑盈盈：“今天下班早，顺路接你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叶知秋放下心来。
夏语走了一段路程，转过身看着叶知秋，恰巧，叶知秋也在看她。
她朝他挥挥手，叶知秋没有回应，她就转身走了。
夏语心里的情绪有点复杂，这幅场景，怎么感觉，是在偷情？
她摇摇脑袋，想太多了，喜欢他喜欢疯了，才会产生矛盾。
叶知秋当晚日记里，笔尖带着不一样的感觉：
“高考倒计时31天，晴。”
“今天杨老师让我和夏语做同桌了，开心。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我喜欢，突然觉得上课都有精神了。杨老师让我们两个辅导全班学生，下课吵的脑瓜子疼。但是看到夏语，好像也没那么烦了。”
“尤康林那傻子又来找我炫耀年级第一的消息，那副‘我女朋友我骄傲’的样子，真欠揍，想把他扔出窗外，眼不见心不烦。”
“再次成为同桌，有点吵，有点挤，但……感觉还好。”
写完后，他顿了一下笔尖。
“她好像今天没睡好，明天想办法让他多睡会，不让她等我上学了。”
“……”
她不会听的。
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有点高兴怎么回事？
“我真是一个恶人。”
这时候班级群里有消息弹出：
“明天统一穿校服，提前拍毕业照。”
“……”
“毕业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