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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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景把储存着通华资料的电脑和一些纸质资料全都搬进了徐晚意的办公桌上，黎野光明正大的坐在老板椅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资料，一页一页慢慢翻着。
封景这个能者多劳的人，安顿好了黎野这边，又马不停蹄的去了成业集团，作为徐晚意的左膀右臂，董事长虽然没说她一定得到，但很早就给她布置了今天现场作业。
没看一会，电话就响了。
“黎律师，您跑哪儿去啦？今天还来上班吗？成业的法务刚才给了我一个电话，说让我们派个人过去。”姜瑜劈头盖脸一顿输出。
“那你去呗。”黎野眼睛没离开屏幕。
“老板，我觉得萧总的意思是让你去，只是她也知道上次把你喝住院了，没敢直接说。”
“你也知道她不敢直接说，那我还去什么，你去就行。”
“黎律师，您是不是知道什么？”姜瑜一听就觉得有猫腻。
“嗯，徐董今天去拜访他们集团，所以肯定只会问一些简单的法律问题，你就去当个吉祥物就行了，成业集团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啥都喜欢弄个律师在旁边。”
“哦~这样啊~”姜瑜在八卦这件事上从不落伍，黎野和徐晚意的事情，她不知道八成，也晓得六分，感觉自己又得到了一线消息。
“好吧，我就不让你去做风箱里的老鼠了，我帮您去受着，下周的咖啡您负责啊，哎，对了，黎律师……”姜瑜心里的小九九打的美美的，黎律师虽然不在，但徐董和萧总在啊！
姜瑜要是知道上次封景在日本一线吃了那么多瓜，估计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行了行了，赶紧去吧，去晚了萧总得削了你。”黎野见她还想问下去，赶紧用萧晨月“威胁”她。
“啊对对，老板这您倒是说对了，我走了，回见！”一想起萧晨月那飞扬跋扈骂人样子，姜瑜不寒而噤，立刻挂机走人。
黎野放下电话，继续看项目资料，同时把苏澈他们兄弟上市公司的收购公告全部找出来看了一遍。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黎野终于看完了最后一份公告，心里基本有数了。
她关上电脑，把所有的资料整理一番，半躺在办公椅上，舒了一口气。窗外的火烧云映红了半边天际，远处的高楼玻璃幕墙上反射出橘黄的光芒，似乎整个人间都在一片火霞之中。
黎野揉了揉眉心，捏了捏山根，看了几个小时文字，此刻脑子闷闷的，甚至感觉世界有一丝模糊。
拿出手机一看，第一条短信是徐晚意的。
“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到家了。”十分钟前收到的。
黎野的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了笑意，“等会就回来，出去吃？”
“我买了菜，在家吃。”看到这话，黎野有点牙酸。
“谁做？”
“你说呢？”
发完这条，徐晚意丢开了手机，再也没看一眼。
黎野心中着实忐忑，主要担心等她回去厨房还在不在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把全套锅具厨具都换了。
接着，她发了一条语音给苏澈，“你们非上市公司的利润要求和时间要求跟上市公司一样么？”
苏澈一看就懂了，“利润少百分之十，时间要求一样。”
“Got it.”
“哎，最近我们和乐光的谈判又有新动向了，具体的我不好透露，但你心里有个数，徐董估计也大概猜到了。”
“嗯，有数，你也注意身体，别当了总裁把自己卷没了。”
黎野知道最近几年国企的风气有所改变，开会加班什么的都多了起来，这个总裁越来越难当，不过又不好直说，就委婉的提了一句。
“懂的，放心。”
做完这件事，黎野才站起来，伸出她的长手长脚，做了做伸展运动，又踢了踢腿，弯了弯腰，拿起自己的背包，往车库走去。
“喂！”还没走到车跟前，黎野就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肩膀，黎野差点转身一脚，还好认识这个声音。
“高Par，你是活腻了还是怎么着？不怕我一脚费了你。”
“黎律师，谁能有你活的好，你这叫做三过办公室而不入知道么？你不知道有一堆行政手续要处理吗！！司法局律协还有一堆线上会议要开的吗？”
“你不是在嘛，你在就行了。”黎野心里乐开了花，她就知道，找高固绝对没错。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了，你早跟我说当这个挂名主任这么多破事儿，我、我、我，谁愿意当谁当去。”
“晚了，高律师，你的名字都登记上去了，执行主任，多好啊，拿出去拉业务名头多响亮。”
“你给我滚，后天，司法局有个专门给新设律所的会议，你必须得去，你不去我不管了啊，毕竟后续律所发展还要看你，你要啥都不知道，我们还发展个屁啊。”
“后天是吧？我想想。”
“别想了，这两天我不找你，回去好好和女朋友卿卿我我歪歪唧唧，后天早上见不到你我司法局的门都不踏进一步。后天见！”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后天见。”黎野贱兮兮的冲着高固的背影挥了挥手，心里默念，辛苦了高律师，真是感谢你帮我挡了这么多形式主义官僚主义工作。
不过后天这个会，她原本就打算去的，这个关乎当局对律所的一些新要求，也是一个给司法局领导好印象的机会。黎野这人平时嬉笑怒骂轻松淡然，遇到大的原则性问题，那是比谁都往心里去。
“我回来了。”黎野送走高固以后，迅速开车回了家。
“啊，好香啊，做的什么？”
“洗个手吃饭吧。你还真是会选时间，刚做好就回到家，不早不晚，狗都没你这么准时。”徐晚意正好把最后一盘菜端出来，转身就看到头发七竖八插的黎野。
“你这……”她指了指头，“从早上到现在都这样？”徐晚意无语了，她走的时候看到黎野一头鸡窝，心想这人出门总该整理一下的，没想到她倒好，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
“啊？啥？头发？”黎野拿手按了按，根本没用，她的发质太硬了，该咋样还是咋样。
“我今天一天都待在你办公室，连窝都没挪一下，打理什么头发，费事儿。”回头一想，怪不得先前高固看着她一边生气一边怪笑，敢情是在嘲笑自己的发型呢。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现在很饿，没饭的时候倒还好，一闻到饭菜香味，集中精力一天的后遗症就彻底爆发了，黎野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接过米饭和筷子就埋头干饭。
等她稀里哗啦吃完一碗饭，把快要低血糖的感觉压下去以后，才发现人徐晚意才刨了两口，就坐对面一直看着她折腾呢。
“好吃。”黎野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称赞了两句。
“厨房也还在，值得表扬。”转头看了看完好无损的厨房，接着又道。
“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人？”徐晚意眼里亮晶晶的，明显不怀好意的问道。
“你还记得那年半夜你饿了，一个人悄悄起来煮泡面吗？”黎野接过徐晚意刚给她填好的饭碗，埋头扒饭还不忘回答徐晚意。
徐晚意一头黑线，“这种事你记这么清楚干嘛？那只是个意外！我就转了个头，谁知道鸡蛋和泡面煮在一起有那个效果啊。”想起年少时期的糗事，徐晚意脸上有些发烧。
“把整锅泡面都煮没了您可是古今中外第一人。”
当年的徐大小姐一点厨房经验都没有，直接把鸡蛋打了进去，还毫不在意的返回卧室，直到黎野闻到焦味儿，才着急忙慌的出来拯救了厨房。
“那你现在吃得这么香。”徐晚意根本不跟她的节奏，直接转换话题。
“唔，说正事儿，你这次回北京跟通华谈的怎么样？”
听到这个，徐晚意肉眼可见的皱了皱眉头，“上次说我妈可能投票给他们，今天跟我妈见了个面，可能性更大了。”
“就算失去公司的控制权？”
徐晚意点了点了头。
“其实我不是很明白，按理说你妈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最想让你过得好的人。她知道你这么多年来努力是为了什么，怎么做这样的选择呢？”
黎野不是太懂家庭生活，尤其是徐晚意这类从小跟着父母一起长大的、家境优渥且看上去很幸福的人。
“哎，不对，她不是在北京么？这么快来海西呢？”
“嗯，赵俊义打的小报告呗。”
黎野心想，也对，那样对待有头有脸走哪儿都有人捧臭脚的明星，对方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才怪呢。
“嗯，不过也好，从这件事情上，我知道我妈最爱的是她自己，不是我。”
徐晚意眸光暗沉，看得出很是伤心。
“别想了，这世上的一切，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定数，命运是确定的，唯一的不同是我们怎么到达终点而已。”
“嗯，有些事情我也想通了，只是需要时间消化。”徐晚意其实已经伤心过了，在黎野回家之前，她已经整理好了心绪。
她和她妈这十年来拼了命的和她爸她哥斗，甚至不顾血缘情谊，可她妈竟然因为她喜欢女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竟威胁她如果不和黎野“分的清清楚楚，是绝对不会再支持你的”。
说实在话，刚听到这些话，徐晚意是很吃惊的。
她原本以为即使她和她妈之间有些裂缝、有些不和，她妈也不至于宁愿放弃数年来追求之物，仅仅为了让她不再和黎野有任何瓜葛。
最重要的是，从这次的谈话，徐晚意还听出了一些别的东西，因为她妈说“上次你们没在一起，这次也别想在一起。”
“那你直接甩掉你妈到这里来，她……？”按照以往的经验，徐菁只要出现，绝对不会让徐晚意一个人在外面的。
“怎么？你想让我回去陪我妈？”
“不不不，完全不，一点这个意思都没有！”
“黎野，有件事我要问你。”徐晚意没接着打趣，而是神色更为严肃的说道。
“嗯？怎么了？”看都徐晚意突然正色，黎野也不禁挺直了腰板。
“十年前，你是不是单独见过我妈？你的离开，是不是和她有关系？”
“呃……”黎野没想到这个问题被这样突兀的提了出来，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是也不是，这事儿一时解释不清楚。”
“那就是有关系了，但是你有什么还不想告诉我，对吗？”徐晚意冰雪聪明，一点就通。
黎野少见的低下了头，看着碗里的菜。
“黎野，我不会逼着你现在就说，但是我想知道真相，我希望等你准备好了，把一切都告诉我。”
徐晚意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富家大小姐，这一年来，黎野为她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她能确定这个人的心，她也相信终有一天黎野愿意告诉自己。
“嗯，给我一点时间。”黎野以为迎接自己的是暴风骤雨和一地鸡毛，没想到是这样一种方式，大大松了一口气，反倒有种时机到了就可以说了的感觉。
“我已经看过了所有资料，我们先说说通华的方案吧。”
“嗯，你说。”
“我问过苏澈了，他们的回购频率要求是一个季度，利润指标是20%。乐光集团如今的经营状况只有你最清楚，所以按照这个来设计回购协议就行。”
“但是，确保第一回购责任人是你。”说完，黎野又埋头吃了起来。
徐晚意眼睛一亮，这个方案如同火中取栗，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幸亏是黎野，若是换个人，必然不敢提出这样的方案，倒不是因为黎野厉害，而是不知道通华的底细。
“好，就按你说的做！看来这顿饭不是白做的。”看着黎野继续使劲干饭，徐晚意忍不住调戏起她来。
“开车很累的，大小姐。”黎野头都没抬，一句话把人打了回去。
在开车这件事情上，徐晚意再成熟稳重、胸有成竹，都赢不了黎野这种没天没地的野律师的，所以她红了红脸，不打算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跟她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