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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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意白了一眼黎野，“都奔四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语气里却没有什么埋怨的意思。
“但是有一件事情你要想清楚，晚意。”
黎野丝毫未受这句话的影响，反倒把徐晚意搂得更紧了，将头放在她的耳朵后方，轻轻摩挲着。
“什么？”
“我觉得你妈已经完全知道我们俩的事儿了，而且你妈……”黎野停住了，没往下说。
“而且她很反对我们。”徐晚意帮她说完，“我妈确实知道我们的事儿，过年的时候她已经警告过我了，但我不知道她究竟知道多少。”徐晚意想起过年时候徐菁说的话。
“所以我才让你想清楚，你妈可能真的会把这一票投给你哥。”黎野知道，徐晚意如今最看重的，就是她为之努力了这么多年的乐光集团。
“嗯，我也想过这个结果。”徐晚意坐直了身子，望向窗外闪烁的灯光和动也不动的车队，“但我觉得至少现在还不至于这样，我们还能想办法弥补。”
听了这不明不白的说辞，黎野没有生气，当然也没多高兴。
“这我理解，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都是吃过苦摔过跤的成年人，要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晚意，我说这话并非要从你口中得到一个承诺或什么。”
“我只想告诉你最坏的结果，让你心里有个准备。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可能损失什么。”
徐晚意收回了目光，转向驾驶座，看着黎野的侧脸，这人年纪越大越清瘦，从徐晚意的角度看去，可以看到她形状美好的眉骨和浓密的睫毛，只见她微微抬头，静静的望着看不到头的汽车灯光。
“我刚才可能少说了一句话，既然我这样做了，就不仅能接受这一路的波折，也能接受任何后果。”徐晚意将手覆在了黎野握住方向盘的手上，小声却坚定的说出了这句话。
徐晚意真的变了很多，连说情话都这样一板一眼的，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情绪炽烈却总让人觉得有些飘忽的有钱大小姐风格了。
“好，我接受徐董的承诺。”黎野也转过头来，眉眼弯弯的对徐晚意。
“谁在跟你承诺什么。”徐晚意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意思，过了太多年不说这种话，此时反应过来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一阵发热，“我只是实话实说。”
说完，靠在了副驾驶座上，不再看黎野。
黎野再次倾身过去，浅浅的在徐晚意脸上点了一下，“不是承诺，也不是情话，是徐董事长对现实的分析，哈哈哈哈。”
徐晚意正想反手拍她一巴掌，前方的车队忽然动了起来。黎野马上坐直，一本正经的开始开车。
“注意安全，注意安全，徐董，我们在高速公路上呢。”
看她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徐晚意真是想揍她一顿，这哪门子高速公路，时速也就二十码！但她想归想，终究没拍下去。
车速恢复正常以后，一路通畅无比，高架上绿色的挡板风也似的往后掠去，没过多久就进到了市区，五月的天气已经很是温暖了，天还没有完全黑，路旁的行人穿着轻便的春装匆匆走过。
“明天去上班么？”黎野问道。
“去啊，几天没回来，肯定又累积了一桌子的文件。”徐晚意微微皱了皱眉头。
现在她的工作重点转到了海西，也就意味着工作量也都在海西，工作繁重是她这几年的常态，一路也咬紧牙关扛了过来，到如今早已习以为常，不知为何，见到黎野就总是不知觉的想跟她抱怨一番。
“我明天也去上班，你方便让我……看看你们和通华的材料？”
这什么问题，徐晚意心道，“好啊，要不直接发你？”
“别，这个项目是你们北京的律师在做，资料就别发我了，请了律师就要相信律师的能力，要专一。我就是看一看全部材料，才好仔细琢磨琢磨。律师可能不太知道通华那边的具体情况。”
听到这话，徐晚意心里默默的开心，面上却不露声色，忍不住嘲笑一番，“嗯，这世界就你最专一，那不然怎么给你？让封景给你送下来？”
“那也不必，如果可以的话，我来你办公室看。”趁着等红绿灯的当儿，黎野一副没骨头的样子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说道，完了还狡黠一笑。
“你！”徐晚意话没说完，黎野一脚油门又出去了，给了她一个十足的推背感，于是干脆不说了。
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这不是打扰我工作嘛！想是这么想，脸上却洋溢着怎么也掩盖不住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黎野一边吃早饭，一边心里盘算着等到了乐光大厦是自己先上去呢还是让徐董事长先上去，目光在对面徐晚意的脸上窜来窜去。
“别看了，黎律师，今天我不跟你去办公室，我有事儿要去萧总那里。”徐晚意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了。
听到这话，黎野心里唰的警觉起来，目光停在了她的脸上。
“跟萧总约了今天和他们公司其他领导一起见个面，聊聊厂房的事情，再看看双方之间有没有其他合作的可能性。”
“不过……黎律师，我现在最担心的人从我妈变成了萧晨月，她要是知道我们的事情，估计能把我办公室拆了，你们所也别想要了。”
“啊，我知道。”黎野苦着一张脸，真是送走一个神又来一个神，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不过在萧晨月的问题上，她是和徐晚意站在同一战线的——也非常不想让萧总知道，主要她那个风格充满了未知，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我说，人萧晨月那样一个大美女，苦苦追了你那么多年，你怎么就不答应啊？我看之前你话里行间非常欣赏萧总。”徐晚意话锋一转。
“欣赏归欣赏，在一起归在一起，不能混为一谈。”
“以后萧总要让你再陪她滑雪，你还去么？”
“大小姐，那是你让我陪她滑雪的好吗？”黎野一口面包差点噎着自己。
“那我也没你一路让抱着她啊……”
黎野就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徐大小姐表面上开明了许多，该吃的醋照吃不误。
“徐董，您知道这叫做什么？”
“什么？”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完这句话，黎野端着咖啡杯光着脚一溜烟儿跑进了厨房，保持安全距离。
“黎野，你以后要是再敢跟任何其他女人去滑雪，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徐晚意又懊恼又生气，真是一不注意就着了这些律师的道儿了，想了想手里是半杯咖啡，硬是忍住没扔过去。
“我去化个妆，要是封景信息来了，帮我回她一下，就说等着我。”徐晚意匆匆吃饭早饭，马上进了主卧卫生间。
“好嘞，徐大小姐。”此时，黎野心里再次升起作为律师的优越感，任你们这些豪富多有钱都得朝九晚五，我穷是穷，但我想啥时候上班就啥时候上班，那些钱，不要也罢！
正有的没的想着，徐晚意的电话响了，黎野接起来，“喂，封总好。”毕恭毕敬。
“喂，董事长，啊，黎律师，您好！”封景听声辨人的本事还是很强的。
“徐董事长让我跟你说，她马上就下来了，你等在下面等会儿，哎，要不你上来吧？我估计她还得一会儿。”黎野没什么特别的上下级概念，说话随性而自然。
“不不不，我就在楼下，劳您跟董事长说一声就成。”封景心里可是有严格上下级界限的人，虽然她内心深处想上去的不得了，但也时刻掌握着自己的理智。
“徐董，封景在楼下等你，跟你说下。”话音刚落，徐晚意就走了出来。
她今天画着稍有些浓的妆容，五官清晰却又不厚重，眼线尾端翘出一点，平添了几分妩媚，却又不显得艳俗，特别是那眼神，严肃而认真，黎野知道她肯定又在琢磨怎么对付成业集团那些高层们。
总之，给黎野一种要去上朝的感觉。
“走了，晚上回来吃饭。”
等徐晚意的高跟鞋声音消失在门外以后，黎野才晃悠悠的起来，慢慢地收拾了桌子，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站在前阳台上，目光越过几株小树和长春滕植物，看着徐晚意走到车跟前。
“啊，我也得活动活动筋骨了。”
念头刚落下，突然发现封景下了车，徐晚意反倒上了驾驶座，这是要干嘛？黎野一时没反应过来。
徐晚意冲着她这边挥了挥手，也没说一句话，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封景站在马路牙子上，冲黎野笑了笑，掏出了电话。刚才她心里颇为无奈，董事长真是，有了老婆忘了那啥，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把自己赶下车，说直接联系黎律师，按照她说的做就行了。
黎律师这个小区的房子和公共道路设计的很巧妙，房子主人可以站在阳台上清楚看到马路上的人，但马路上的人要仔细瞧才能看到二楼的人，看着近，实际隔着一个不算小的草木茂盛的小院，如果不大声叫喊，那是什么都听不清楚的。
黎野的电话正好放在身后的矮桌上，她看着封景拿出电话，就知道是打给自己的。
“喂，黎律师。” 不待黎野说话，封景先开了口，“董事长说有什么事儿，让我直接找您。”
黎野一拍大腿，真是见色忘意，把自己原本要干嘛都忘记了，徐晚意不去办公室，她还怎么去看所谓的“通华的资料”。
真是算来算去，还是没算过富家女。
“不过好歹，”黎野自言自语安慰自己，“她好歹把封景留下了，心里到底还想着这事儿。”
“啊，对，今天我要去徐董办公室，看一看茂华这个项目所有的材料。”
“好的，明白了。那您什么时候去？”
“这就下来，你等一下我。”如今徐晚意不在家，黎野不好再让封景进屋等。
楼下的封景听了黎野的话，心里不禁又继续嘲笑了一下董事长，被美色迷了心眼，竟然让黎律师自由使用她的办公室，看得还是公司如今最重要的项目之一的保密资料。
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