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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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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凶猛地扫进他的口腔,吕幸鱼的腰被提起狠压在了他身上,腮边鼓起,止不住的口水从他的嘴边留下,嘴里呜呜地吐不出来一个字。
他用力合上齿关,腥涩的血腥味蔓延在两人的口腔,曾敬淮身姿微滞,缓慢地离开了他的唇瓣,下唇上还沾了几点血,垂眸看着他,“何秋山真的那么好?”
吕幸鱼被这股血腥味逼得想吐,他心里的委屈谁知道?脸上湿红一片,他当着曾敬淮的面把嘴里的口水吐了出来,他抹了把嘴巴,胸脯起伏了几下,泪水争先恐后的从他眼眶里掉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两只手臂垂在身侧,揪着洗的泛白的棒球服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颊肉中心有着深深的酒窝,脸蛋红彤彤的。
曾敬淮的火气就像一个被空气胀满的气球,被他的哭声猛然震破了,破得千疮百孔。他手足无措地上前去,手掌捧起他的脸颊,“我错了,别哭,小鱼......”
吕幸鱼看也不看他,手心啪的一声打在他的手腕上,“滚开!”小脸皱着,眼泪堆了一脸,睫毛也是湿漉漉的垂下。
“你们都讨厌死了!你是故意的,你们都是故意的!你故意送我回家,呜呜呜呜....何秋山故意那个时间回来.....”
“呜呜呜呜....我新衣服也不能穿,我,我哪儿都不能去,都是因为你!”他哭得打起了泪嗝,嘴里还是一句接着一句的控诉。
好没道理地指责,他哭得脸颊通红,“你们打架打死算了!”
曾敬淮把他抱紧怀里,做小伏低地哄:“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宝宝。”他低头,吻在他湿透的脸,舔尽他被泪珠溢满的酒窝。
“呜呜呜......”吕幸鱼趴在他怀里,捏成一个拳头去砸他肩膀,力气使大了,又给自己砸疼了,他咬了下唇瓣,踮脚使力咬在他的脖子上。
曾敬淮眉头都没皱一下,手掌搭在他的后颈,温柔地揉捏,“再用点力咬,宝宝,咬出血来,让我长记性好不好?”
没一会儿一个带血的牙印就印在他的脖子上,还沾了些口水,吕幸鱼抽泣着看着那个牙印,小小的唇瓣微微张开,露出的皎白齿间上还有一点儿猩红。
曾敬淮握着他的后颈,低头帮他舔了舔。
他们闹了这一通,街边过路的人有不少人频频侧目,见吕幸鱼低下头,曾敬淮便搂着他的肩膀外前面走。
照相馆的老板娘见对面的人走了,她也站起身,把刚刚还在屁股底下垫着的小凳子搬了进去,“诶哟......”
走到十字街口,吕幸鱼从他肩膀里冒出头,脑袋毛茸茸的,“我的手链呢?你看见了吗?”
曾敬淮垂眸看着他,问道:“什么手链?”
“就是那条,和你送我这条一模一样的,上次你给我戴的时候明明看见的!”他把搭在肩上的手臂撇下,语气有些着急地问他,嗓子哭得很哑。
曾敬淮的手臂僵硬地落下,肩膀的一侧全是他留下的水印,棕色的瞳孔在阴天格外沉郁,“我记不清了。”
他盯着吕幸鱼潮红的脸,又重复了一遍:“我记不清了。”
为什么还会问起那条廉价,劣质到了极点的手链?他早就扔了,在五十六层,连同他卑劣肮脏的姿态,一起从窗边扔了下去。
“记不清了?”吕幸鱼失望地喃喃着。
曾敬淮皱起眉,他不解地抬起他的下颌,眼神流连在他泛红的眼眶间,“不喜欢我送你的这条吗?”
“不是......”
他强硬地打断吕幸鱼的话,“我给你买新的,手链,项链,戒指,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吕幸鱼呆滞地看着他。
“过两天我带你去拍卖会,你喜欢什么,都是你的。”
真的吗?吕幸鱼的眼珠茫然地转了一圈,他想着,拍卖会...那肯定比何秋山买的更贵更漂亮,他抬手握着曾敬淮的手腕,求证似的问道:“真的吗?那我要很贵很贵很贵的。”
曾敬淮的嘴角扯出一个笑,他吻了吻他润湿的鬓角,嗓音低哑:“好。”
吕幸鱼也露出一个稚气的笑,空荡荡的左手腕晃在洗的泛了白的衣袖内,脸上半干的泪痕扯得皮肉有些刺痛。
黑沉沉的乌云缓慢地从天边压了过来,吕幸鱼搬着板凳坐在安着防盗网的窗边,他手肘撑在窗台,手里捏起那条手链,悬在眼前。
他慢悠悠地来回晃着,外面天空骤然劈下的雷光闪在手链上,他吓得一抖,手链掉在了地上,他如梦初醒般朝外看去,外面已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急促的雨滴打在铁质的雨棚上,发出嘈杂的声音,他把手链放在兜里,坐回到沙发上,拿着手机开始给何秋山打电话。
忙音响了一分钟都没人接,他皱起眉,准备重拨时,房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了。
他迅速地抬头,何秋山站在门口,并未穿雨衣,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水,他把门关上,见着吕幸鱼呆呆的样子,失笑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吕幸鱼把手机放下,穿着毛绒拖鞋,哒哒哒地走过来,“怎么不叫我给你送雨衣呀?”
何秋山把外套脱了搭在鞋柜上,抬手本想摸他的脸,结果看见一手的水,他便放下了,走到浴室内开始脱衣服,“这么大雨,你出来干什么,生病了怎么办?”
他站在花洒下开始洗澡,见吕幸鱼扒拉着门框,直勾勾地看着他,笑道:“小鱼,帮哥把睡衣拿过来。”
“哦。”他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去了卧室。
何秋山觉得今天的小鱼特别乖,他靠在床头,吕幸鱼就趴在他怀里,也没玩手机,就这么趴着,眼皮也半阖着。他伸手,手指在他的脸上摩挲,低声问:“宝宝不开心吗?”
吕幸鱼摇摇头,片刻,他把手腕举起来,说:“手链丢了,对不起。”
何秋山微愣,随后无所谓地笑了下,“就是为这个不开心吗?”
“没关系宝宝,丢了就丢了吧。”
“哥以后给你买更好的。”他掐着吕幸鱼的腰往上提了提,亲昵地吻他的嘴巴,“宝宝,笑一个。”
吕幸鱼的唇肉被他吸吮得鼓鼓的,像是被灌满了汁液的花瓣,轻轻一咬就会破开,流出靡艳馥郁的汁水。
何秋山提起他的唇角,带着笑意的嗓音在他耳边:“还说对不起,谁教你的?”
“笑一个,宝宝,不用说对不起,你乖。”
吕幸鱼的嘴角被他拉出一个很大的弧度,他哼了一声,咬在他的手指上,“好啊,以后我再也不说了。”
何秋山任他咬着,他说:“小鱼,想不想住新房子?”
“新房子?”
“嗯,在港城中心,虽然地段不是特别好,但是很宽敞,家具这些都有,我们只需要搬进去就好。”他抚摸着吕幸鱼的发丝,轻声说。
“真的吗?!”吕幸鱼眼里满是惊喜。
“真的真的真的。”何秋山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啊啊啊啊,太好了太好了!”他扑进何秋山的胸膛,脑袋在他肩窝里不停地蹭着。
“秋山哥哥,你好厉害,我最喜欢你了。”吕幸鱼嘟着嘴巴,在他脸上亲得很响。
今夜的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珠接连砸在楼下铁棚上,往日吕幸鱼总会在床上发脾气,说被吵得睡不着,但是今天他睡得特别好,小脸埋在被窝里,颊边都溢出了甜腻的酒窝。
很快很快,他们就会搬离北区这个被人戏称贫民窟的廉租房。
三月底,港城终于放晴,何秋山去办公室交接完各项工作,和陈卫平去了云层B区。
云层分为两个区,A区是别墅区,至于B区就是普通楼房小区,他把摩托车停在地库,两人乘着电梯来到了22层。
陈卫平率先把门打开,何秋山走进去,走过玄关,正对着就是一个很大的落地窗,临近四月,阳光正好将整个客厅笼罩进去,甚至在空气中都能看到细微的灰尘。
沙发是较为暗沉的花色,何秋山心想,这个颜色吕幸鱼肯定不会喜欢,目光移至沙发背后的两个卧室,两个房间比起他们现在住的那个来说要大很多,主卧里配有浴室,贴心地做好了干湿分离。
他把外套脱下,回到客厅内,阳光洒在他脸上,眼角旁的那道疤也泛着浅金色,他说:“很宽敞,不过在搬进来前,我还得先置换一些家具。”
陈卫平扔给了他一瓶矿泉水,声音粗噶:“换啥?这不挺好的吗?”
这套房子是李工闲置下来的,上次一别,他还和陈卫平私下谈过,说何秋山这个人踏实,又有着一股向上冲的猛劲,升了官,总得给套房子吧?堂堂一个项目监理老是住在廉租房算什么事。
何秋山喝了口水,嗓音陈润下来,“这个沙发颜色很暗,还有,房间的布置太过单调。”
“我一个人住倒是没什么,小鱼他爱漂亮,我要先弄好才能让他来看。”
“诶哟我的天,你养儿子呢?”陈卫平难以理解,他四十多岁了也只有一个女儿,年纪可能和何秋山的男朋友差不多大,也是爱美,不过他很少管自己女儿的事情。
何秋山倒是觉得很正常,男人多做点也没什么,这么久才让小鱼住上好房子,他觉得是因为自己的无能。他看着那扇落地窗,说:“就是这个落地窗不太好。”
他回头,对着陈卫平疑惑的眼神道:“小鱼怕高。”
“先走一步。”陈卫平告辞了。
今天天气好,吕幸鱼套了件浅色的卫衣就出门了,在楼下瞧见那辆熟悉的车,自己拉开车门就上去了,“好久不见,小鱼。”
驾驶座上那个人扭过头来,面上扬着笑,俨然是徐庆那张俊脸。
“诶,徐庆,怎么是你来接我?”吕幸鱼扒拉着驾驶座椅背,身子往前探去,熟捻的和他聊天。
徐庆抿唇笑了笑,他一边发动引擎一边说:“曾先生吩咐的,他临时有事,正好我在他旁边,就让我来接你了。”
“这么久没见,去哪儿发财啦?”吕幸鱼抬手将他脑袋上的墨镜拿过来戴在自己脸上,他对着车前镜照了起来。
徐庆说:“说哪儿的话,这几个月被我家老爷子差使去国外了,连过年都没回来。”
“国外?”吕幸鱼的脸被黑黢黢的墨镜遮去大半,他问道:“哪个国外呀?英国?美国?”
他大概只知道这几个国家,坐飞机都要坐很久。
“拉斯维加斯。”徐庆说。
“啊?这是哪儿?”吕幸鱼把墨镜摘下,他嘴巴微张,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
“这你都不知道?”徐庆惊诧道,他舔了口嘴唇,声音放大了些:“拉斯维加斯,那边开放的最大赌场就是你老公开的,你还不知道。”
“我老公?”吕幸鱼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呃,不是不是。”徐庆自知说错了话,心虚地移开眼神,他又说:“曾先生啊,那边可好玩了,下次你让他带你去玩儿。”
吕幸鱼的卫衣被他压得起了褶皱,他也没注意,眼睛里闪起兴奋的光,拍了拍徐庆的肩膀:“有多大呀?比冬来春还大吗?”
“冬来春?”徐庆从鼻孔里发出一个不屑的气音来,“比冬来春大百倍都不止。”
说完发现有点不对,又急忙解释道:“诶我不是瞧不上冬来春哈,只是相比较起来,冬来春较为寒酸,哈哈......”
“反正都是你老,咳,都是曾先生开的,你让他带你去玩儿呗。”
去国外还可以坐飞机,他还从来没坐过呢,比冬来春还要大的地方,那会是有多大?他根本想象不出来,他落寞地靠进椅背里。
吕幸鱼跟着何秋山看言情偶像剧时,经常会有机场分离,女主独自踏上飞机的片段,剧中人潸然泪下,他会趴在一边羡慕,羡慕她坐在那个宽敞的机舱内,凭借一张机票,便可以飞过万里。
车厢里忽然静了下来,徐庆瞟了眼后视镜,见他闷闷不乐的,便开玩笑逗他开心,“小鱼,曾先生今天带你去拍卖会,你就穿这个啊?”
“穿这个怎么了?”吕幸鱼看向他,脸上怒气冲冲的。
“我意思是,怎么不穿漂亮点?今天你可是主......”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吕幸鱼打断了,“我就穿这么丑怎么了?我没钱买衣服,有本事你把我扔路边。”
徐庆讪讪地闭上嘴,怎么火气这么大啊。
临下车时,吕幸鱼还抢了他的墨镜自己戴上。
方信站在车旁,本想帮他开门,见他用力甩上车门,愣了下,“曾先生在里面等您。”
吕幸鱼冷冷道:“等我?为什么不在外面等?”
“还要我去找他吗?”他唇角往下耷着,语调虽冷,但是声色还是透出一股甜意。
方信看了眼倚在车门的徐庆一眼,意思是:你惹他不开心了?
徐庆无奈摊手。
“我给曾先生打个电话,您稍等一下。”方信立马掏出手机来去打电话了。
没一会儿,曾敬淮就出现在了大门口,他穿着身黑色西装,并未打领带,鼻梁上架着副银色的半框眼镜,长腿迈的步子很大,来到了吕幸鱼身边。
徐庆叫了一声:“曾先生。”
曾敬淮没空理他,低头去看吕幸鱼,“刚刚在忙,所以就叫的徐庆去接你,累不累?”
“哼。”吕幸鱼别过头不去看他。
瓷白的小脸被墨镜遮去大半,曾敬淮有几天没看见他了,如今还被墨镜遮住,他没征得同意便擅自摘下了他的墨镜,“怎么了宝宝?让我看看你。”
“你烦死了,谁让你摘的。”吕幸鱼推了一把他。
曾敬淮却顺势将他拢在怀里,哄着他,“我错了我错了,我们先进去好不好。”
方信和徐庆对视一眼后,一个跟着曾敬淮屁股后面进去了,另一个去停车了。
负责人原本是在和曾敬淮谈事,见人急匆匆走了还以为不会回来了,结果他上个厕所的功夫,出来便看见曾先生搂着一个男孩进来了。
他诧异一瞬,反应过来后就急忙迎上前去,“曾先生,位置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曾敬淮正贴在吕幸鱼的耳边哄他,听见他说话也只是抽空点了下头,应付一句:“有劳。”他把手里的墨镜递给方信,方信接过后就走在两人前面带路。
“宝宝,待会儿喜欢什么告诉我,再叫一声淮哥好不好......”
几人身影渐渐远去,曾敬淮做小伏低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耳边,负责人惊愕地掏掏耳朵。
曾敬淮居然是个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