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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神医!求您救救风遇! ...

  •   在山腰吃了憋的袁明清硬着头皮上前,“您好老人家,我们……”
      扫地老者头也不回,“今日不开放。”
      袁明清:“我们不是游客。老人家,请问牧先生在吗?”
      “这里人人都姓牧。”扫地老者回答时一个正眼都没给他们,突然,扫把一扔,目光如炬,迅捷扑向墙边。
      原来是去擦台阶上一处新鲜的鸟粪,嘴里喃喃地说,“别碍着我干活……唉,刚擦完又来一摊。白玉阶要是留了印,师父又得罚。”
      风遇拱手,神色恭敬:“敢问贵园长牧咏贤医师可在?”
      扫地老者:“找师父?你有病?”
      跟我对象这般无礼,袁明清忍无可忍,“骂谁呢?这山上的人是天生傲慢,还是对外来者都有敌意?怎么个个说话都带刺?”
      明明是山清水秀、适合修身养性、颐养天年的地方,可这些老人为什么一个比一个戾气重?
      风遇往拽他衣角,小声制止他,“明清,休得无礼!”转而再次向扫地老着行礼,“请勿与小辈计较。在下身有顽疾,久闻牧咏贤长老精通药理,特来恳请一见,盼得指点。”
      陵园简介上有讲,牧咏贤不仅是陵园的主理者,更是妙手回春、济世为怀的中医师,对古方调理与自然养生之道颇有心得。
      “师父他——”扫地老者顿了顿,望向阶下,“我师父和师弟回来了。”
      只见方才采集露水的老者,和一位神采奕奕、步履生风的中年人,正从山径走来。
      袁明清心里咯噔一声,糟了,那采露老头竟是园长!
      风遇虽也颇感意外,却神色如常,向采露老者深深一揖,恳切道:“牧长老,方才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失礼,恳请见谅。”
      采露老者仍板着脸未应声,姿态倨傲如初,却听他身旁的中年人说:“你们找我?”
      这中年人正是牧咏贤。
      因地方政府严令秋冬封山育林,近月来访客稀少,导致园中开支吃紧,此刻见有患者上门求医,牧咏贤很是欢迎,抬手引路道:“请二位随我来。”
      几人穿竹径,过石桥,步入延寿堂。室内檀香缭绕,墙上悬一幅《云山龙隐图》,画中九峰环抱,龙影隐现。
      袁明清见他比其他老家伙和善十倍,胆子也壮了,开门见山道:“请问园长,您可知御龙族?”
      牧咏贤脚步未停:“我就是御龙族人。”
      风遇持礼续问:“敢问尊长,可否代为引荐御龙族长?”

      “我是族长。” 牧咏贤的族长身份不是什么秘密,前来就医的患者们更是因着他的族长身份,对他尊敬、信赖有加。
      风遇脚步一顿,整衣下拜,“风氏末裔风遇,拜见御龙大长老。”
      短短十一个字,信息含量极大。
      在陵园中,杂役、老仆皆唤他“师父”,外人称他“园长”,病患尊他“神医”,这声“大长老”已多年未闻。这不只是一个称呼,更是叩响了尘封岁月的门扉:御龙族史有载,黎虹尚在之时,来客皆尊称族长一声“大长老”。黎虹湮灭之后,再无人用此称呼。而风氏,是黎虹国内声名显赫的将相世家,在《御龙族史》有明确记载……
      他竟然也是黎虹人?牧咏贤淡然一笑,请客人就坐。“稀客,稀客。借问风家公子自何而来? ”
      风遇直言不讳道:“晚辈乃风氏第89代直属子孙。自萱河而来。”
      大长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似在揣度什么,却并未因他“冰冻人”的身份显露惊诧,继续注水、煮茶,神色依旧。
      反倒是袁明清,惊讶不已。不曾想,他笑话了一路的“人妖混合体”竟是寻常中年男子,虽有些发福,但言谈举止间却难掩那份深沉内敛、最高决策者独有的威仪。
      他腹诽之余,亦不忘正事,搭腔道:“请问黎虹大祭司是不是在您这儿?”
      这次,牧咏贤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你也是黎虹人?”
      袁明清:“我……不是。”
      牧咏贤垂目不语,似在权衡。
      风遇心一沉,果然,一波三折,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
      他解开两颗纽扣,露出心口上方一寸半那处飞鱼烙印,“我承黎虹祭司印,此乃天命与宗祀之信契。家伯父为大祭司……若黎虹国祚未绝,待伯父百年之后我应承此位。” 他稍顿,目光转向袁明清,“明清也非外人,系我夫君。”
      风遇是个行动派,言罢,把剩下的纽扣全解了。
      牧咏贤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黎虹国兴男风他早已知晓,但这位袁明清可是现代人……
      干嘛?袁明清一阵冷汗:这……亮完祖传纹身还不够?还要继续探讨 “我夫君是我夫君” 的当代难题吗?
      “大长老请看。” 风遇蓦然转身。
      背后?袁明清一阵热汗:难不成他背后还刻着“精忠报国”四个大字?!
      只见风遇脊椎上附着不同寻常的云水蓝脉络,如冰裂般隐现皮下。袁明清摸了摸,寒意刺骨。
      牧咏贤一见这罕见之症,顿时眼神发亮,侃侃而谈,“此乃霜脉症,古称“冰经锢脉”,是冰封时寒气侵入经脉,冻结生机所致。虽得解封,但血脉中仍残留‘永冬之息’。遇冷、月缺,或情绪起伏较大,皆可诱发。一旦发作,如冰锥刺骨,痛彻心扉。”
      袁明清越听越心惊,搭在风遇肩上的手不由微微一颤。风遇反握住他的手,递来一个“无妨”的眼神。
      对面的牧咏贤轻叹一声,“寒气蚀经,谓之‘寒络’;霜纹浮肤,谓之‘遗痕’。此非寻常病症,而是逆天改命留下的印记。无法根治,只可缓解。缓解亦有讲究,不可强用火疗或烈性药物驱寒,否则寒气反噬、血脉凝结,类似当代所言‘血栓’,恐危及性命。唯有靠自主发热,引导气血,疏泄寒邪,方可稍抑其痛。”
      待他眉飞色舞地讲解完,最后抛出一句:“恕我能力有限,无能为力。”
      袁明清为风遇仔细披好衬衣和外套,心急如焚,“园长……大长老,神医!求您救救风遇!”
      风遇摇头低语,“无碍。既是天命,不必强求。”他转向牧咏贤,“风遇唐突,向大长老展露霜纹,只为证明我自玄冰苏醒,乃冰冻千年之黎虹人,并非虚言。”
      水沸,白汽袅袅。
      牧咏贤淡定沏茶,水声淅沥中,抬眸淡淡一问:“尔等前来,不为求药,所为何事?”
      风遇:“请问大长老可曾见过黎虹大祭司,风遇之大伯父风怀谷?有人目睹他曾在贵地施法。”
      牧咏贤略作沉思,几秒后答道:“确有此事。大祭司早年因寒冰所伤,身体欠安,寻至御龙山,托我护持静修疗养。前些日子,因牵挂族人安危,强行出关卜算吉凶,结果引动旧患,如今再度闭关。此时实在不宜打扰,二位不妨暂居此地,静候他出关。”
      风遇与袁明清对视一眼,又喜又忧,但更多的是久寻后终得音讯的释然。
      “全凭大长老安排。”风遇微微颔首,躬身拜谢。
      厢房内,纱窗外,玄月如钩。
      袁明清望着清冷的夜空,不由想起初到岳家村春迟小院那会,也是一个新月夜,风遇第一次失了分寸,强硬行事,可最终还是没忍心伤他,在临门一脚刹了车。
      他心头一酸:风遇忍住心理、生理、病理的三重煎熬,该有多难受?
      大长老的话犹在耳边:自主发热,引导气血,疏泄寒邪,方可稍抑其痛。
      话倒是说得委婉,“自热”还能有啥,总不可能是指感冒发烧……袁明清耳根一热,犹豫半晌,扭扭捏捏开了口,“今日初一,你身上难受……就说出来,我可以……唔!”
      话未说完,风遇大手已握住他脖子,掌心贴着他滚动的喉结,薄唇覆下,把人吻得半身酥软。
      ......
      袁明清搂住风遇细细喘气,享受温存时光,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其背后的寒气, “你落下此病,为什么不早说?”他低头要去衔他,“让我也满足满足你吧。”
      讳疾忌医的男人,忍着寒痛,退开半寸,“不必,君满足,我亦然。”
      袁明清哪肯信这违心话,男人的心事,他能不懂?
      他执意要帮,风遇推拒无效,终是“勉为其难”容他医治。
      操作半夜,他后背上骇人的琉璃碎痕方完全消散。
      非要治病救人的那位热心人,终于安然躺平。嘴都撑得合不拢了,他揉着发酸腮帮子,丝丝抽气。
      风遇心里过意不去,“其实,君可以不用这般受累的,我可以——”
      “不是说好了让我在上吗?”袁明清托住腮帮助咬合。
      风遇羞涩点头,“君居上,我居下。风遇无异议。闺房之术,我已参透得十有八九,君想来便来。”
      “再说吧,今晚没劲了。” 袁明清有心无力。
      爬了一天山,又治了半夜病,体力早已透支。关键是对象持久性惊人,他还没上阵就开始打退堂鼓了,担心“明清小弟”劳累过度折在对方身上……
      厢房的屏风上是一副仕女图,题诗曰: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外面的灯火透入纱帘,晦暗不明,袁明清眼神不济,在心中默念:当零时难一亦难,东风无力菊花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神医!求您救救风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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