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张生 人头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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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
李容每日往返医馆工地，盯着拆除和重建的进度，也一直惦记着远在京城的黄医女。
这天午后，巷口的信差上门送信。
李容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接过信件。孙妈听到了动静，从屋里出来，立马凑了过来，眼神紧紧盯着那封信，“快快快，快拆开看看！”
李容拆开信封，展开平整的信纸，一字一句轻声念了出来。
信里的大致内容，已经平安到达京城，舅舅舅妈收留了她，一切平安顺遂，让她们二人千万放宽心，不必挂念。另外她特意寄回了一笔银两，足够撑起医馆重建的所有开销。她交代，医馆建好之后，二楼留给李容自住，一楼铺面直接对外出租营生，麻烦李容好好替她守着这间医馆。
读完整封信，李容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孙妈脸上的忧虑也消失了，连连点头，“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啊！总算不用日日提心吊胆了。”
“咱们赶紧写封回信，报个平安，也跟她说说家里的情况。”孙妈连忙说道。
李容点头应下，刚准备提笔，随手翻过信纸想找落款地址。
她反反复复翻看正反面，纸上并没有写回信地址。
李容愣在原地，“她没写地址。”
孙妈哭笑不得，“哎呀！这孩子，出门在外太匆忙，居然连回信地址都忘了写！咱们想回信报平安，都没地方寄啊！”
李容看着信纸，只能无奈地放下笔。
……
……
城外山路
徐公子与友人张生结伴赶路，途经山脚那座极小的狐仙庙。
身旁小厮盯着小庙看了半天，挠了挠头，“公子，这小庙看着有点眼熟了，咱们是不是来过？”
徐公子抬眼望向那座小庙，瞬间想起半年前的旧事，轻声道：“没错，就是这里，半年前我们路过此地，来过一次。”
小厮瞬间眼睛一亮，“原来是这儿！那这么说，公子，你又能见到李姑娘了？”
一旁的张生好奇转头追问道：“文月兄？这位李姑娘是何人？我竟从未听你提起过。”
徐公子脸上露出几分腼腆，“半年前我路过此地，在山下小溪边玩水，不慎被蚂蝗蛰伤了腿，一时手足无措，慌得不知道如何处理。正巧李姑娘路过，用火折子帮我熏烤，驱走了蚂蝗，帮我解了危难。”
张生见他神色含羞，瞬间了然，笑着打趣道：“能让徐兄记挂至今，这位李姑娘定然聪慧善良，容貌出众。”
“你莫要打趣我。”徐公子无奈摇头。
两人又行了几里路，进入了城里。
刚走进熟悉的街巷，徐公子抬头一看，瞬间怔住了。
那个熟悉的黄氏医馆，此刻成了一片搭建中的木架，工人来来往往施工。
他连忙上前拉住做工的工人打听。
可工人们满口都是本地方言，他一句也听不明白。
询问无果后，徐公子垂头丧气。
张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天色快要暗下来了，咱们先找个客栈落脚，休整一晚，明日再慢慢打听便是。”
两人寻了一间临街客栈住下。
店里的店小二能说流利官话，领着两人来到楼上房间，又问道：“客官是打算先沐浴更衣，还是先吃饭？”
“先吃饭吧。”徐公子顿了顿，又掏出碎银打赏，向他打听黄氏医馆的消息。
店小二收了赏钱，直言道：“客官说的那家医馆啊？早前被人恶意纵火，一把火烧干净了。”
徐公子瞬间慌了神，连忙追问：“那可有人受伤？放火的凶手抓到了没有？”
“凶手早就捉拿归案了，万幸当时屋里没人，没有伤到人。”
听到这话，徐公子才松了口气。
一旁的张生突然脸色大变，失声惊呼，“不好！我的碑拓不见了！”
徐公子连忙安抚，“别急，你再仔细翻翻行囊，是不是落在别处了。”
两人俯身翻遍随身包裹，终究一无所获。
徐公子沉吟片刻，猜测道：“你在上一间客栈收拾行李时，是不是不慎落下了。”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张生猛地回想起来。
徐公子的小厮出了一个主意，道：“张公子，你速速去本地信局，找个信差跑腿，赶去上家客栈帮你取回便是。”
张生连连点头，立马拉住店小二询问附近信局的位置，随后独自一人匆匆跑出客栈。
……
……
次日清晨。
天色微亮，街巷飘着温热的早点香气。
李容出门买豆浆，清晨的街道人来人往，她随意抬眼一瞥，街角一个徘徊张望的身影，莫名有些眼熟。
那人身姿清俊，身形格外熟悉。
徐公子？不对，我是不是眼花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李容定睛细看，确认没有看错人，她快步上前，喊道：“徐公子。”
徐公子闻声回头，看到李容的瞬间，又惊又喜，“李姑娘？居然在此遇见你！”
李容之前跟着黄医女学了一段时间官话，不太熟练地开口问道：“你在找什么吗？”
徐公子眉宇间满是忧虑，“我的友人昨夜独自出门，至今未归，我放心不下，一早便上街四处寻找。”
李容问道：“他昨夜出门可有说过去往何处？”
“他去城中信局，托信差前往邻县客栈，取回他落下的碑拓，”徐公子眉头紧锁，“我不知信局具体位置，正四处打听。”
“我知道地方，就在这不远处。”李容当即表示，“我带你过去。”
李容领着徐公子快步走到城内信局。
徐公子急忙上前，对着柜台伙计询问道：“小哥，请问昨日傍晚临近关店之时，可有一位年轻公子前来，托你们派人去邻县客栈取物件？”
伙计回忆片刻，“确实有一位公子，说是去隔壁县城取几册碑拓。”
“是他！那是我的友人！”徐公子神色急切，“他从你们店里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去，你们可曾看到他离开后去往何处？”
伙计摇了摇头，“客人出门之后，我就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徐公子满脸失落，身形都颓了几分。
李容劝道：“他一个晚上没回来，你这样找也没什么用，还是尽早报官稳妥。”
信局伙计也连忙附和，“姑娘说得没错，突然失踪恐怕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公子速速报官吧。”
徐公子只能听从建议，转身赶往县衙报官。
李容一路陪着他到官府门口，辞别之时，徐公子郑重道谢。
李容微微摇头，“不必客气。之前我被关，你仗义相助。今日就当是我报答你当初的恩情。”
徐公子一时沉默，眼底满是复杂。
“时辰不早，我再不回家，孙妈该担心了。我先回去了。”李容说完，便与徐公子道别，转身返程回家。
回到家中，孙妈刚好从外头回来，神色慌张，满脸后怕。
她一进门就拉住李容，压低声音道：“你可知道？城里今早出大事了！有人在城郊发现了一具无头裸尸！”
李容心头一沉，下意识捂住嘴巴，“我今早刚碰见徐公子，他说他朋友昨夜出门办事，一直没回去……”
李容心头升起强烈的不安，“可千万不要是他友人出事。”
孙妈满脸唏嘘，“阿弥陀佛，世道太乱，孤身一人出门，实在太过凶险。”
……
……
午后，李容前往医馆工地监工。
途经县衙门口时，这里围了不少百姓。
几名衙役正张贴新的告示，高声对着围观众人喊话，“凡能寻得无名男尸头颅者，官府重重有赏！”
人群外围，徐公子孤零零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整个人失魂落魄。
李容快步上前轻声招呼，“徐公子？你的友人……可有消息了？”
一句话瞬间击溃了徐公子强撑的情绪。
他抬头看着李容，眼眶瞬间通红，克制不住地失声痛哭，“找到了……张兄他遭遇歹人，好好一个人，如今只剩一具无头尸身，头颅不知所踪……”
李容看着他悲痛欲绝的模样，轻声安慰。
她心里清楚，这古代没有监控，想要捉拿真凶，简直难如登天。
徐公子死死攥紧拳头，“若让我查到凶手是谁，我定然绝不姑息！”
县衙告示张贴数日，悬赏一直有效，可全城搜寻无果，始终没有半点头颅的线索。
徐公子日夜难眠，每天都来县衙询问。
就在全城搜查陷入僵局之际。
这天午后，县衙门口走来一对布衣夫妇。
两人衣裳上都是补丁，神色畏畏缩缩，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一块层层包裹的粗布。
值守衙役上前拦住二人，“你们二人，是前来告状？去那边排队。”
男子连忙挤出讨好的笑容，弯腰点头，“官爷，我们是来领赏的。”
说着，他缓缓一层层掀开手里的粗布包裹。
布面掀开的瞬间，一颗被水泡得发胀发白，面目模糊的人头赫然显露出来。
衙役猝不及防被吓得猛地后退了好几步，强压下心中害怕，“你们在此等候！我即刻禀报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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