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火药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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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的合金大门无声滑开，谢清河正俯身系着散开的鞋带。
一股辛辣、暴烈，带着曼陀罗气息的信息素蛮横地涌入，像无形的浪潮般瞬间压过了空气中原本的汗味与金属冷气。
谢清河系鞋带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才利落地打了个结。
谢清河直起身，没回头，右手随意地搭在腰后的□□柄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刀鞘纹路，走到器械台边，拿起水壶仰头灌了一口，水流有些急，几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洇湿了训练服的领口。
鲁莽。
“啧，我当是哪来的过堂风，带着一股子曼陀罗味，原来是把‘大佛’吹进来了。”
谢清河依旧背对着门口，声音里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皓尘的脚步声沉稳而均匀，径直走向远处的武器架，连眼风都没扫过来一下，冷淡的回应在空旷的训练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当是谁在这儿摆这么大排场，原来是新晋榜首啊，怎么，这地方，你来得，我来不得？还是说我往这儿一站，就碍着您准备教我做人了？”
有病？
谢清河闻言，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嗤”
像是被逗乐了，又像是自嘲，他放下水壶，抬手用袖口胡乱抹了下巴上的水渍，终于侧过半个身子，目光懒洋洋地落在沈皓尘的背影上。
“哪能啊，您随意，只要别把这儿当靶场，拆了房子还得算我头上。”
沈皓尘的手指掠过冰冷的武器架，最终停在一把训练用匕首上。
沈皓尘没有立刻取下，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着金属架，发出规律的、令人心烦的嗒嗒声，他依旧没有看向谢清河，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精准地将每个字扔向身后那个紧绷的背影：
“听说你前几天接了去‘废墟矿场’的清剿任务？那里最近可不太平，盘踞的‘畸变体’似乎发生了意料之外的进化……看来榜首的胆子，总是比本事长得快些。”
谢清河调试腕带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身体舒展地靠在冰冷的器械台上，双臂环抱，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怎么，沈大高冷哥这是在……关心我？”
谢清河刻意拖长了“关心”两个字，眼神里满是戏谑：
“还是说，你担心我要是折在外面，你这老二就少了个能追赶的目标，会很无聊？”
“关心？”沈皓尘终于侧过头。
那双深潭般的眸子第一次真正落在谢清河身上，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血肉，直抵灵魂深处：
“我只是在评估——如果新任榜首因为盲目自信而任务失败，甚至需要紧急救援，会不会拉低整个基地的评价系数。”
沈皓尘拿起手边的匕首，在指间利落地转了个刀花。一道寒光掠过谢清河的眼前，又倏然隐去。
“毕竟，收拾残局这种麻烦事，最后总是会落到有能力的人手里。”
谢清河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还真是……有劳您费心了。”
沈皓尘没有错过谢清河唇角那抹带着挑衅的笑意。
他手腕一沉，“笃”的一声轻响，匕首的尖锋精准地刺入两人之间的木质桌面，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道谢就不必了。”
沈皓尘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用实际表现证明我的评估是多余的，更实际些，我拭目以待，谢榜首。”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与其说是尊称，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带着压力的提醒与不屑一顾的挑衅。
谢清河垂眸瞥了一眼那柄近在咫尺的凶器，脸上非但不见惧色，反而笑意更深。
谢清河抬手，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仍在颤动的刀柄。
“叮”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压力太大了，沈评委。”
谢清河抬眼，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上沈皓尘审视的视线，语气轻松，眼底却是一片锐利：“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有人等着看笑话，发挥得就越好。”
谢清河微微前倾，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气流：
“所以，您的‘期待’，我收下了。”
话音落下，谢清河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训练场入口走去，背影挺拔，步伐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较量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沈皓尘站在原地，目光深沉地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缓缓将匕首从桌面上拔出。指腹摩挲过冰冷的刀锋，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兴味。
“谢清河……”
沈皓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意味不明。
看来，这无聊的基地里，终于来了个除了林晚棠她们几个外有点意思的家伙了。
或许，这次的任务不会像想象中那般平淡了。
我们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火药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