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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谁不正经了? ...


  •   会议室的门半开着,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将两张并排的画板照得发亮。

      貂蝉和杨玉环各占一张桌子,手里拿着细长的画笔,动作飞快。貂蝉画几笔,停下来端详一下,又添几笔。杨玉环则是一气呵成,线条从笔尖流淌出来,仿佛早就长在她心里。

      桌上已经堆了一小摞画稿。

      第一张是小装饰:蝴蝶结扎成兔子耳朵的形状,小铃铛缀着流苏,游泳圈印着鱼鳞纹,护目镜的镜片切成星星状。

      每一件都小小的,细节都画得一丝不苟——蝴蝶结的褶皱,铃铛的光泽,游泳圈的纹理,护目镜的镜框弧度。

      第二张还是小装饰:披风、领结、小帽子、小围巾、小墨镜。

      貂蝉显然越画越顺手,速度明显快了起来。画完一张,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放到旁边。杨玉环头也不抬地递过来一张新的空白画纸,两人配合得行云流水。

      然后是衣服。

      春装是嫩绿色的小斗篷,帽子尖上缀一朵绒球。夏装是碎花小短袖,领口开成荷叶边。秋装是橘红色的针织衫,胸前绣一片落叶。冬装是毛茸茸的连体服,兜帽做成熊耳朵的形状。

      特殊限定款就更大胆了。一件红色的小裙子,裙摆短得勉强盖住大腿根,领口开得很低,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带子。

      还有一件——貂蝉画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看了杨玉环一眼,杨玉环微微点头,她才继续画下去。那是一件黑色的网纱拼接装,蕾丝边勾勒出腰身的曲线,若隐若现,极具大胆。

      貂蝉放下笔,后退一步,审视自己的作品。杨玉环也放下笔,侧过头来看。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貂蝉伸手去拿另一张空白纸,杨玉环按住她的手:“先给主公看。”

      貂蝉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安:“主公会不会觉得……太过了?”

      杨玉环想了想,:“不会。主公不是那种古板的人。”揶揄道,“而且这道祖在旁边呢。主公就算想说什么,也不会在道祖面前说。”
      貂蝉看了她一眼,没忍住笑:“姐姐,你这话说的,好像主公怕道祖似的。”

      杨玉环也笑了,没有接话。

      陈东东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两个姑娘并肩站着,面前摊着一桌子画稿,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像一幅画。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这么认真?”

      貂蝉和杨玉环同时转身,微微低头:“主公。”
      陈东东摆摆手:“别这么正式,我就是来看看。”他走到桌边,低头看那些画稿。第一张,小装饰。“嗯,不错。”第二张,还是小装饰。“嗯嗯,这个也好。”第三张,春装。他点点头。

      夏装,点点头。秋装,继续点头。冬装,点头的频率更高了。

      貂蝉和杨玉环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然后陈东东翻到特殊限定款。

      手停住了。

      红色小裙子,领口很低。

      他盯着看了几秒秒,没说话。翻到下一张。黑色网纱拼接装,蕾丝边勾勒出腰身的曲线,若隐若现。

      会议室里很安静。阳光落在画纸上,那些线条清晰得像要从纸上跳出来。

      陈东东终于开口:“嗯,装饰类别不错。”他顿了顿,指着那张黑色网纱装,“这个?网纱???是……?”尾音拖得很长,充满了不确定。

      貂蝉站起来,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画稿,端详了一下,然后转向陈东东,语气笃定:“主公,这是为特殊癖好的人准备的,特立独行,性感鸡崽!”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陈东东看了一眼貂蝉——她一脸严肃,不像在开玩笑。
      又看了一眼杨玉环——她低着头,显然在拼命忍笑,但脸上的表情硬生生绷成一副严肃的样子。陈东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缓缓转向鸿钧。

      鸿钧站在他旁边,银眸平静地看着那些画稿。陈东东用眼神问他:能懂吗?性感。鸡崽。
      小鸡……性感………………还是黑色网纱……

      鸿钧迎着他的目光,面无表情,只吐出一个字:“可。”

      陈东东盯着他目不转睛像是在确定。鸿钧没有解释,没有补充,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回答就这么轻飘飘地落下来。

      陈东东收回目光,然后他点了点头:“很好。”貂蝉和杨玉环同时抬头看他。陈东东指着那堆画稿,语气变得正经起来,“美术这块,就交给你们。初版挺有意思,虽然是试手,但你们非常有天赋。”

      貂蝉的眼睛亮了起来。杨玉环的嘴角终于忍不住翘了一下。

      陈东东继续说:“游戏项目跟进,以及我们主要小鸡,再整几个角色。雄性雌性,区别不用太大,画风要偏呆萌,体格要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上面是一只圆滚滚的、胖得几乎看不见腿的小鸡,“可以参考我画的这只。”

      貂蝉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杨玉环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纸上那只小鸡,圆得像一个球,两只小短腿勉强支撑着身体,眼睛是两个小黑点,嘴巴是一个小三角形,整体散发着一种“我随时会滚走”的气质。貂蝉抬起头,表情非常专业:“主公的画风……很有特点。”杨玉环在旁边点头,非常认真地附和:“呆萌,体格大,都符合。”

      陈东东满意地点头:“那就这样。你们先出几版方案,回头给军师过目。”

      貂蝉和杨玉环同时躬身:“是,主公。”
      陈东东摆摆手,拉着鸿钧走了。

      会议室的门关上。貂蝉和杨玉环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低头看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那只圆滚滚的小鸡瞪着两个小黑点眼睛,无辜地看着她们。
      两人又对视一眼。

      “噗。”杨玉环先没忍住。貂蝉也跟着笑了,笑得肩膀直抖。“姐姐,”她压低声音,“主公画的这个……”杨玉环接过话头:“很有童趣。”两人同时笑起来,笑声很轻,但很真。

      笑够了,貂蝉把那张纸小心地收好,拿起画笔:“开始吧。”杨玉环点头,重新坐下。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画板上,落在她们专注的侧脸上。笔尖触碰纸面的沙沙声重新响起,细碎而绵密,像春天的雨。

      陈东东和鸿钧在露台坐着晒太阳,就听到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看见貂蝉和杨玉环挽着手从会议室里面出来,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脚步轻快得像两只出笼的鸟。

      “什么事这么急?”

      貂蝉冲上方行了个礼,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主公,我们去给军师过目方案!”杨玉环在旁边补充:“顺便跟大圣他们说一声。”

      陈东东望向下面两个姑娘好奇道:“跟他们说什么?”

      貂蝉抿着嘴笑,没回答。杨玉环倒是说了,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就是让他们知道,我们也有正经事做了。”

      陈东东先是不明所以……
      哦太闲了……平时她们两个,没有什么太多工作,主要照顾两位大美女,怕她们累着,但天天赏花弹琴陶冶情操……腻了?

      他笑着道

      “去吧,好好炫耀。”

      两个姑娘挽着手,步伐轻快地走了。走出去没几步,陈东东就听见貂蝉的声音飘过来:“大圣他们天天打打杀杀,出任务也是专挑偷鸡摸狗的事,哪有我们正经——”声音渐渐远了,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他侧过身跟鸿钧重复:“哈哈哈……她们说孙悟空偷鸡摸狗。”

      太搞了……哈哈哈

      鸿钧没有跟着哈哈哈,但他的唇角弯了一下。

      演武场那边,孙悟空正跟吕布打得热火朝天。金箍棒和方天画戟撞在一起,迸出的气浪掀翻了好几块地砖。

      李白蹲在边上喝酒,偶尔抬头看一眼,点评几句。
      然后他看见貂蝉和杨玉环往这边走来,步伐轻快,脸上带笑。

      李白放下酒壶,冲场上喊了一声:“别打了。”

      孙悟空收住金箍棒,吕布收回方天画戟。两人同时转头,看见貂蝉和杨玉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摞画稿。孙悟空擦了擦汗:“两位姐姐,啥事啊?”

      貂蝉展开画稿,一张一张地摆在他面前。“主公让我们负责游戏项目的美术设计。”她顿了顿,“装饰、衣服、角色,都是我们画。”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那些画稿,又抬头看了看貂蝉,又低头看了看画稿。他挠了挠头:“哦。挺好看的。”

      貂蝉等了一下,发现没有下文了,又问:“就这些?”

      孙悟空一脸疑问:“那还要啥?”

      貂蝉看了杨玉环一眼,杨玉环微微摇头,示意她算了。
      貂蝉收起画稿,挺直腰板:“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们一声。”她顿了顿,“我们以后有正经事做了。”

      说完,挽着杨玉环的手,转身就走。

      孙悟空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转向吕布:“说这话啥意思?俺老孙啥时候不正经了?”

      吕布没有回答,只是看了李白一眼。李白端着酒壶,意味深长地笑了:“字面意思。”他灌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补刀,“人家是说,你们天天打打杀杀,不如她们画画。”

      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嘿”了一声:“俺老孙打打杀杀怎么了?俺老孙打打杀杀也是为了浮空岛!”他转向吕布,“你说是不是?”

      吕布默默收起方天画戟,转身走了。
      “哎你别走啊——老吕——”

      演武场上只剩下孙悟空的嚷嚷声,和李白不紧不慢的笑。

      貂蝉和杨玉环走远了。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拖得很长,一个纤细,一个婀娜,交叠在一起。

      第四天清晨,浮空岛响起了新的BGM。

      是一首轻快的曲子,笛子为主,配着清脆的木鱼声,节奏跳跃得像只兔子。

      刘禅站在泡泡树下,闭着眼睛,双手微微抬起,像指挥家一样摇头晃脑地指挥着播放器。那模样,认真得有点可爱。

      陈东东从寝宫出来,听到这音乐,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曲子不错。”他冲刘禅竖了个大拇指。刘禅立刻睁开眼,笑容满面:“主公!这是我专门为摘果子选的!喜庆!”

      陈东东:“你怎么知道我要摘果子?”刘禅理所当然地回答:“相父说的呀。他说今天果子该熟了,主公肯定会来摘。所以我一大早就来等着了!”他说着,往陈东东身后张望了一下,“相父呢?他没来吗?”

      陈东东往竹林的方向瞥了一眼:“军师今天要处理事务,不来。”刘禅“哦”了一声,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我回去给相父捶背!主公你摘果子吧!”

      说完,小跑着往竹林的方向去了,腰间的玉佩哗啦哗啦响,那首轻快的曲子跟着他一起飘远。

      陈东东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朝泡泡树核心区域走去。鸿钧无声地跟在他身边,银发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泡泡核心区域,老爷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背着手,仰着头,看着树干上那三颗微微发紫的果实,脸上表情复杂。那神情,像一个老父亲看着即将出嫁的女儿——骄傲,不舍,还有一点点“怎么这么快”的怅惘。

      “老爷子!”陈东东喊了一声。

      老爷子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笑:“主人来了。”他指了指树上的果子,“喏,都熟透了。再挂两天怕是要自己掉下来了。”他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我每天给它们浇水,看着它们从绿豆那么大一点点长大,长到这么大——”他比划了一下,“水灵灵的,多好看。”

      陈东东看着他那副舍不得的表情,忍着笑点头:“是是是,水灵灵的,好看。”老爷子又仰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主人啊,最好现摘现吃。效果最好。这果子离了树,精气就开始散了。虽然用玉盒能保住大半,但总归不如新鲜的。”

      陈东东“嗯嗯”点头,眼睛已经盯着那三颗果子了。他伸出手,准备去摘——鸿钧先了一步。

      只是抬手,指尖微动。三颗果子同时从枝头脱落,稳稳地悬浮在空中,然后缓缓飘到陈东东面前,排成一排,像三颗等待检阅的紫色小灯笼。

      陈东东收回伸了一半的手,转头看鸿钧。鸿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银眸里写着摘好了。

      陈东东没说什么,转回来看那三颗果子。

      近看更漂亮。果皮薄得透光,里面的果肉泛着淡淡的紫光,像凝固的晚霞。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钻进鼻子里,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是一种更清冽的、像雨后空气的味道。

      他拿起最近的那颗,张嘴,一口咬下去。

      口感很难评。不是脆的,也不是软的,介于两者之间,咬下去的瞬间会有一种微妙的阻力,然后果肉在嘴里化开,汁水不多,但有一股奇异的清凉感,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喉咙。

      好吃谈不上,难吃也谈不上。就是……很奇特。

      然后那股清凉感炸开了。不是比喻,是真的炸开——从里到外,在体内爆裂,热流顺着血管冲向四肢百骸。他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瞬间张开了,像是泡了一个滚烫的温泉,又像是被一道温和的雷电劈中。

      头发丝都竖起来了。

      他站在原地,浑身僵直,眼睛瞪得溜圆。过了好几秒,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淡淡的紫光,在晨风里散开。

      “我靠。”他说,声音都有点变了,“这该死的力量。”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吧响了几声,整个人像刚充完电的机器人,每个关节都灵活得不可思议。他握了握拳,感觉能一拳打穿一座山——当然这是错觉,但感觉真的很好。

      老爷子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主人,怎么样?”

      陈东东竖起大拇指:“一个字,爽。”

      老爷子松了口气,又看向剩下的两颗果子:“那这两颗……”

      陈东东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个玉盒——通体雪白,摸上去冰凉,是专门用来保存天材地宝的容器。他小心翼翼地把两颗果子放进去,盖上盖子,又贴了张封灵符,然后收好。

      “留着。”他说,“以后有用。”

      老爷子点点头,又仰头看了一眼光秃秃的树枝,叹了口气。“下一批果子,又要等一百年了。”

      陈东东拍拍他虚拟的肩膀,语重心长:“老爷子,加油哦,下一批果子还在等你。”

      老爷子哼哼两声:“主人就会说风凉话。这一百年我天天浇水、防雷劈——您知道这树有多娇贵吗?上次刮个风,它抖了三天!”

      陈东东忍着笑:“辛苦了辛苦了。”

      老爷子又哼哼了一声,转身去收拾他的浇水工具了。背影有点落寞,又有点倔强。

      陈东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老头也挺可爱的。他转头看向鸿钧,鸿钧正望着老爷子离开的方向,银眸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种“看透了但不说”的笑。陈东东戳了戳他的手臂:“笑什么?”

      鸿钧收回目光,看着他:“没什么。”

      陈东东不信,但也没追问。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身体里那股力量还在流淌,像一条温暖的小溪。“走吧,”他拉住鸿钧的手。

      两人并肩往回走。身后,泡泡树的荧光在晨风里轻轻摇曳。老爷子蹲在树根边上,拿着小铲子松土,嘴里念念有词:“好好长,下一批结多一点,别让咱主人看扁了……”

      陈东东远远地听到这一句,微笑着。

      竹林里传来刘禅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相父!好多字啊,这个字怎么念啊?相父你怎么不说话?相父——”

      诸葛亮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很轻,很远,但陈东东听得清清楚楚:“……安静。”

      刘禅立刻安静了。安静了大概三秒。“相父,我给你捶背。”

      陈东东拉着鸿钧的手,走在浮空岛的小路上,听着远处的鸟鸣,近处的风声,还有竹林里那絮絮叨叨的说话声。阳光从泡泡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落满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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