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罚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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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底考成绩公布的那天，高二（三）班的空气里都飘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韦所见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往最后一排瞅，果然看见自己和洛嘉的名字牢牢钉在末尾，像焊死的铭牌。
他比上次多考了三分，总分依旧稳定在年级倒二，洛嘉则纹丝不动，继续霸占倒一宝座，俩人加起来的总分还没前排学霸的数学单科高，最离谱的是那数学成绩——洛嘉七分，韦所见九分，合计十六分，刚好卡在班主任三十六码的鞋码数以下，连零头都够不上。
“哈哈哈哈韦所见！洛哥！你俩这数学成绩，是要把‘全校最差’焊在身上啊！”张旭峰笑着起哄，“十六分！够凑个吉利数了，下次争取考个二十八，凑个‘二八年华’！”
韦所见转头就怼：“羡慕啥？你想考还考不上呢！”
洛嘉站在他身边，冷着一张脸。他早就习惯了被人嘲笑成绩，可每次和韦所见一起被调侃，心里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不是难堪，反倒带着点隐秘的归属感——至少，有人陪他一起当学渣。
“韦所见！洛嘉！”班主任的嗓门穿透人群，像惊雷似的炸响，“你俩给我来办公室一趟！”
俩人对视一眼，韦所见冲洛嘉挤了挤眼，贱兮兮地小声说：“洛嘉，咱俩这是要喜提扫操场套餐了，提前庆祝一下？”
洛嘉没理他，只是率先迈开脚步往办公室走，背影依旧清冷，却没刻意拉开距离，反倒放慢了脚步，等着身后的韦所见跟上。
办公室里，班主任把成绩单拍在桌上，纸张哗啦啦响，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俩人：“我让你们进步三名，你们倒好，一个原地踏步，一个进步三分，合着是给我演喜剧呢？全校都知道你俩是学渣，能不能别每次都刷新我对‘烂’的认知？十六分的数学成绩！我鞋码都比你们分数高！”
韦所见嬉皮笑脸地接话：“老师，进步三分也是进步嘛，说明我暑假补课没白补，下次争取再进步三分，凑够九分，跟洛哥的数学成绩加起来就能赶上你鞋码了，说不定还能超呢！”
“你还敢说！”班主任气得拍桌子，“我看你俩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从今天起，放学后扫操场一周，每天一小时，什么时候扫明白，什么时候把数学成绩提到两位数，什么时候停！”
“收到！”韦所见立刻立正敬礼，笑得一脸灿烂，“保证完成任务，把操场扫得比洛嘉的脸还干净！”
洛嘉狠狠剜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说“你要点脸”，可心里却没什么抵触。扫操场就扫操场，至少，还能和韦所见多待一小时。
走出办公室，韦所见凑到洛嘉身边，贱兮兮地念叨：“洛哥，咱俩这可是公费独处，老师都在帮咱俩创造机会，是不是得谢谢她？”
“闭嘴。”洛嘉丢下两个字，脚步却没加快。
“别啊，”韦所见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扫操场多好，不用上晚自习，不用看数学卷子，还能吹吹风，看看月亮，多浪漫。我跟你说，我小学的时候经常被罚扫操场，经验丰富，到时候我多干点，你就负责貌美如花，站在旁边看着就行。”
洛嘉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墨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却难得没反驳，只是低声说了句：“一起扫。”
韦所见瞬间乐开了花，：“好嘞洛嘉！”
当天下午放学后，其他同学都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韦所见和洛嘉却扛着扫帚，慢悠悠地走向操场。夕阳把俩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一冷一热，扛着扫帚的样子，引得路过的同学频频回头。
人群里，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举着手机，悄悄对着俩人的背影按了快门，手指飞快地编辑着文字，嘴角挂着藏不住的姨母笑。
“你看他们，”韦所见扬了扬下巴，毫不在意，“看就看呗，咱俩这颜值，就算扛着扫帚，也是全校最帅的罚扫组合，回头让他们羡慕去。”
洛嘉没说话，只是把扫帚往肩上挪了挪，遮住半张脸，不是怕被看，只是被韦所见的厚脸皮弄得有点无奈。
操场很大，跑道、足球场、篮球场都要扫，俩人分工合作，韦所见负责跑道，洛嘉负责足球场。夕阳的余晖洒在草地上，泛着金色的光，晚风一吹，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竟比待在闷热的教室里舒服百倍。
韦所见一边扫跑道，一边忍不住往洛嘉那边看。洛嘉低着头，动作利落，扫帚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扫过的地方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杂草。他穿着白色的校服，夕阳落在他发顶，挑染出几缕浅棕，侧脸冷白，下颌线清晰，哪怕是在干扫操场这种粗活，也依旧像一幅清冷的画，看得韦所见心猿意马，手里的扫帚都慢了半拍。
“看什么？”洛嘉的声音冷不丁地传来，打断了韦所见的思绪。
韦所见回过神，没半点不好意思，反而笑得更贱了：“你长的好看当然看你啊。”
洛嘉的耳根红了红，指尖攥了攥扫帚柄，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扫地的速度，假装没听见，可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韦所见却不依不饶，扛着扫帚凑了过去，站在洛嘉身边，和他一起扫足球场的草地：“洛嘉，咱俩这数学成绩加起来十六分，你说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观众了？下次要不咱俩蒙题的时候认真点，争取考个二十分，好歹超过老师的鞋码数。”
“没必要，而且也超不过。”洛嘉淡淡道。他对成绩本就没什么执念，以前是，现在有了韦所见，就更不在乎了——反正有人陪他一起倒数，一起被罚，一起做全校独一份的学渣搭档，也没什么不好。
“怎么没必要？”韦所见停下扫帚，转头看着他，眼神突然认真起来，“咱俩总不能一直当倒数吧？虽然当倒数挺开心的，能和洛哥一起罚扫操场，一起挨骂，一起做所有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想起了洛嘉的父母。洛嘉从不在外人提起自己的父母，或许也和父母对他的态度有关。
可我不想让你父母一直拿你的成绩说事，不想让他们说你不行。”
他的话直白又真诚，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洛嘉心里，泛起层层涟漪。洛嘉的动作顿了顿，心里软软的，有点发烫，他抬眼看向韦所见，对方的眼睛亮亮的，映着夕阳的光，满是认真，没有一点平时的贱兮兮，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在乎。”洛嘉的声音放软了些，没了刚才的冰冷，“他们就算说我我的分也提不上去。”
“可我在乎。”韦所见往前凑了半步，距离洛嘉只有一拳之隔，温热的呼吸扫过洛嘉的脸颊，“我不想让他们说你，你这么好。”
洛嘉的心跳瞬间加速，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韦所见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露出破绽，耳尖的红色一路蔓延到脖颈，被夕阳染得更艳了。
俩人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扫地，晚风一吹，带着淡淡的青草香，还有韦所见身上淡淡的橘子味洗衣液的味道，萦绕在洛嘉鼻尖，让他心里暖暖的，扫操场的枯燥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学校的校园论坛里，一个新帖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标题是【救命！看见俩校霸一块扫操场了！好磕！】，楼主正是刚才拍照片的女生，帖子里放了三张清晰的照片：第一张是俩人并肩扛着扫帚走向操场的背影，夕阳把两道影子揉成一团，难舍难分；第二张是韦所见凑在洛嘉耳边低声说话，洛嘉微微侧头躲开，耳尖红得显眼；第三张是洛嘉低头认真扫地，韦所见撑着扫帚歪头看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眉眼都弯着。
帖子刚发出去十分钟，评论区就刷了上百条，还在不断增加，全校的同学都在疯狂磕糖，连潜水的高一老粉都冒出来了，满屏都是“终于有人懂我”的共鸣：
【楼主你是我的神！终于有人开贴磕他俩了！我从高一开学第一天就开始磕，一直以为就我一个人！】
【同高一老粉报道！开学第一周洛嘉被外校混混堵巷口，韦所见冲上去硬刚，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把洛嘉护在身后，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对绝对不简单！】
【高三的来报道！我去这一届的真的好好磕！没人觉得他俩好磕吗？我跟同桌说磕韦所见洛嘉，同桌说我审美奇葩。】
【谁懂啊！洛嘉对谁都冷冰冰，唯独对韦所见的贱兮兮毫无办法，每次韦所见撩他，他都耳尖爆红，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骚攻和高冷受是祖上传下来的规定，不接受反驳！】
【虽然是双强，但我这次站韦洛】
【+1】
【上次月考俩人一起被罚站走廊，韦所见怕洛嘉晒，偷偷用身体挡太阳，自己晒得满头大汗，我当场磕疯了还不敢吱声！】
【以前磕他俩只能自己偷偷品，现在终于有组织了！跪求楼主蹲守操场，多拍点同框，我想写cp文！】
【这对必须锁死！钥匙我吞了！楼上姐妹的cp文我要看！太像bl校园文了！】
【有没有人发现，他俩的东西早就不分你我了？洛嘉的水杯韦所见随手喝，韦所见的草稿纸洛嘉随便用】
【回楼上，就因为是韦所见，洛嘉才给，换谁不早就被瞪死了】
【洛嘉你舅宠他吧】
【刚才路过操场还看见韦所见把自己的冰矿泉水递给洛嘉，洛嘉嫌弃地皱眉，结果喝了大半瓶，嘴硬心软的高冷受太香了！】
【他俩不是上学期最后还表白了吗我记得】
但是并非所有人都是cp姐，虽然两位校霸都不好追，但还是架不住有人想追。于是评论区里开始产生质疑的声音：
【我求你们□□姐了，他俩不是gay，别看到两个男的就磕好吗？】
【支持楼上，干啥都能磕起来也真是饿了，两个人都不对付看不出来吗】
【上学期我记得wsj不是给lj表白被拒了吗，到底在炒作什么。。。】
【没有当gay的义务，俩校霸独美好吗……】
帖子很快就被顶到了论坛首页，成了全校的热议话题，不少同学特意绕路去操场，假装散步实则偷看俩人扫操场，还有人偷偷拍了更多同框细节发在评论区。
而操场中央的两位主角，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属于彼此的小世界里，扫着操场，藏着那些没说出口的温柔和欢喜。
扫了大概半小时，韦所见开始喊累：“洛嘉，太累了，咱俩歇会儿吧，反正操场这么大，一时半会儿也扫不完，不差这几分钟。”
洛嘉没反对，跟着韦所见走到操场边的看台上坐下，刚坐下，韦所见就从书包里摸出两罐冰可乐，递给他一罐：“刚在小卖部买的，冰的，解解渴，特意给你留的无糖的，知道你不爱喝甜的。”
洛嘉接过来，指尖碰到冰凉的易拉罐，又触到韦所见温热的手指，瞬间缩了一下，接过可乐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扫操场带来的燥热，心里却更暖了——韦所见总是这样，看似大大咧咧，却把他的所有喜好都记得一清二楚。
韦所见仰头灌了一大口可乐，喉结滚动，喝得急了，嘴角沾了点白色的可乐泡沫，像只偷喝饮料没擦嘴的小狗，有点傻，又有点可爱。
洛嘉看着他，愣了愣，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韦所见的嘴角，把那点泡沫擦掉。他的指尖微凉，带着可乐罐的寒气，触碰到韦所见温热柔软的唇瓣时，俩人都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晚风都放慢了脚步。
韦所见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可乐的凉意还停在喉咙里，可心脏却像被点燃的炮仗，疯狂地跳动着，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洛嘉指尖的触感，微凉的，轻轻的，擦过嘴角的瞬间，像一道电流，窜遍了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他抬头看向洛嘉，撞进一双慌乱闪躲的眼眸里。
洛嘉也慌了，指尖碰到韦所见唇瓣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怎么就忍不住做了这个动作？他赶紧收回手，放在身后攥紧，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脸颊都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韦所见的眼睛，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不小心……沾上了。”
短短五个字，说得磕磕绊绊，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韦所见回过神，喉咙发紧，连声音都变得沙哑：“哦……哦好。”
他赶紧低头喝可乐，掩饰自己的慌乱，可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心里的欢喜像炸开的烟花，噼里啪啦的——洛嘉碰他了！洛嘉主动用指尖擦他的嘴角了！这绝对不是不小心！
俩人都没再说话，并肩坐在看台上，隔着一拳的距离，却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急。月光悄悄爬上来，洒在操场上，泛着淡淡的银色，温柔地裹住俩人，连空气里都飘着暧昧的甜意，还有可乐的淡淡甜味。
看台下面的树后，几个蹲守的女生举着手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手指飞快地发去论坛评论区，瞬间又引来一波磕糖狂欢：
【卧槽！新糖！洛嘉主动给韦所见擦嘴角泡沫了！】
【磕疯了！这细节谁顶得住啊！洛嘉的眼神都慌了，耳尖红透了！】
【韦所见低头偷乐的样子也太明显了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波暧昧拉满了！谁还说他俩只是兄弟？我跟谁急！】
【刚刚楼上那几个打脸没，我磕的cp就是真的！】
【韦洛99不解释，楼上不接受的互拉，他俩喜欢长得好看的不喜欢丑的，某些人就不要再说了^_^】
看台上，韦所见捏着可乐罐，指尖都在发烫，他偷偷侧头看洛嘉，月光下，洛嘉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慌乱，却遮不住耳尖那抹显眼的红。
韦所见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心里的冲动一点点冒出来，他想凑过去，想再靠近一点，想问问洛嘉，是不是对他也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
可他又不敢，怕自己唐突了，怕打破这难得的暧昧，更怕得到否定的答案，连现在这样的相处都失去。
他攥紧可乐罐，把那些冲动压下去，重新开口，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轻松，想打破这沉默的暧昧：“洛嘉，高一最后那天在天台，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他没敢直接说“告白”两个字，只是小心翼翼地试探。
洛嘉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指尖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白了。他怎么会不记得？天台的风，韦所见紧张的声音，还有他那句“洛嘉，我喜欢你”，像刻在他心里一样，整个暑假，都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
他知道韦所见想问什么，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对韦所见，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朋友之情。高一这一年，韦所见的黏人，韦所见的保护，韦所见的温柔，一点点闯进他的生活，刻进他的心里。他早就习惯了身边有韦所见的存在，习惯了他的贱兮兮，习惯了他的护短，甚至习惯了他的喜欢。
在这以前，洛嘉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有过这种态度，甚至连朋友都不曾拥有。
只是，他性子冷，嘴又硬，从来不会表达自己的心意，天台的告白让他慌了神，只能用“只当你是朋友”来逃避，可暑假分开的一个月，他才发现，自己早就离不开韦所见了。
洛嘉抿了抿唇，沉默了很久，久到韦所见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被晚风揉碎了，却清晰地落在韦所见的耳朵里：“记得。”
就两个字，却让韦所见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抬头看向洛嘉，眼里满是期待：“那你……”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还是不敢问。
洛嘉依旧没看他，只是望着远处的月光，又说了一句，依旧很轻，却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我没忘。”
没忘，不是拒绝，也不是接受，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挑开了韦所见心里的期待，让他的心里瞬间开满了花。
他知道，洛嘉的性子，能说这三个字，已经很不容易了。
韦所见笑了，眉眼弯弯，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他也转头看向远处的月光，声音温柔，带着点笃定：“洛嘉，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
总有一天你会接受的。
等你愿意面对自己的心意，等你愿意接受我的喜欢，等你愿意和我一起，从普通朋友，变成真正的彼此。
洛嘉的指尖动了动，依旧没说话，可耳尖的红，却慢慢蔓延到了脸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他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却被韦所见看了个正着。
韦所见的心里，更甜了。
操场的灯亮了，昏黄的光洒在跑道上，俩人并肩坐在看台上，喝着可乐，望着月光，偶尔说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没有再多的试探，却满是心安。
扫操场的疲惫，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和欢喜冲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彼此陪伴的温柔。
而学校的论坛里，那篇磕糖帖子已经刷到了三百多条评论，所有人都在磕着这对学渣搭档的暧昧糖，期待着他们的后续，期待着那句藏了很久的“我喜欢你”，期待着他们能早日考到二十分，更期待着他们能在月光下，把所有的心意，都亲口说出来。
又坐了十几分钟，韦所见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洛哥，不早了，咱俩继续扫吧，争取早点扫完，我请你吃烤肠。”
“嗯。”洛嘉点点头，跟着站起身，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擦过韦所见嘴角的触感，微凉的，柔软的，像刻在指尖一样。
俩人重新扛起扫帚，走向操场中央。韦所见偶尔会故意放慢脚步，和洛嘉的肩膀碰到一起，每次碰到，洛嘉都会微微僵一下，却不会躲开，只是耳尖更红了。
韦所见的嘴角，就一直没落下过。
他知道，他的洛嘉，其实不是别人口中的“高冷”“不好相处”，而是嘴硬心软，慢热又温柔，像一块冰，被他的喜欢一点点焐热，而他，愿意等，等这块冰彻底融化。
等洛嘉，主动走向他。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罚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