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想你就写信

39、第三十九章

　　如夏心里正好奇薇安娜为何对这些内情如此清楚，刚要开口询问，手腕便被人轻轻握住。转头一看，是林瑾走了过来，对如夏说：“走吧。”

　　如夏连忙对薇安娜道别，薇安娜笑着点头，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才转身离开。

　　上车后，林瑾便靠在座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指尖轻轻按着眉心。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如夏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林瑾。”

　　“嗯。”林瑾没有睁眼，声音带着一丝刚结束应酬的沙哑。

　　“你……为什么要在拍卖会上拍下那条项链？”如夏攥着裙摆，声音很轻，却足够让车厢里的人听清。

　　话音落下，林瑾缓缓睁开了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如夏却不敢与他对视，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礼服的布料，指尖泛白。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从向楠手里抢下这条项链，对吗？”林瑾的声音很平静，却精准地戳中了如夏心底的想法。

　　如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低下头，小声否认：“没有……”

　　“我不喜欢你对我撒谎。”林瑾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如夏被他看得有些发慌，终于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鼓起勇气问道：“是，我就是想问。那条项链，就算向楠拍下来，也是要送给林涵之的，你……何必当众驳他的面子？”

　　林瑾沉默几晌后却忽然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几秒后，才淡淡开口：“那是因为……我愿意。”

　　说完这句话，他便重新闭上了眼，不再说话，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如夏看着他疲惫却依旧冷硬的侧脸，心里堵得发慌——一句“我愿意”，轻飘飘地堵回了她所有的疑问，却也让她觉得林瑾越发莫名其妙，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又远了几分。

　　别墅

　　回到别墅，如夏满肚子的憋闷没处发泄，只想尽快躲回房间。她脱了鞋，没看林瑾一眼，转身就往客厅里走。

　　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力道大得让她生疼，如夏挣扎了一下没挣开，语气也添了几分不耐烦：“放手，我想回房间。”

　　“回房间？你这是在跟我闹脾气？”林瑾上前一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冷冽的气息，压得如夏有些喘不过气。

　　如夏垂下眼眸，避开他的目光，声音闷闷的：“我没有。”

　　“没有？”林瑾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茉如夏，我是不是太娇纵你了？你需要帮忙的时候，就怯生生地凑到我面前求我；我帮你把事情解决了，你轻飘飘一句‘谢谢’就完事。我从没要求过你什么回报吧？”

　　他顿了顿，指腹用力掐了掐她的手腕，一字一句地问：“我让你做我女朋友，你何时尽过半点女朋友的义务？今天我不过是驳了你老情人的面子，你就给我摆脸色——你也没把我当人啊”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如夏心上，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鼻尖泛酸，过往的委屈和此刻的难堪缠在一起，让她脑子嗡嗡作响。

　　林瑾松开手，力道收得太急，让如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茉如夏，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记住，我不是向楠，不会一直围着你转，更不会无底线地哄你开心。”

　　说完，林瑾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径直走向书房，厚重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像一道惊雷，彻底击碎了空气中最后一丝温情。

　　回到房间，林瑾的话像带刺的藤蔓，紧紧缠在如夏心头，反复回荡着，让她坐立难安。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夏夏，今天医生来检查，说你爸身体恢复得挺好，就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护工护理得特别仔细，省了我不少力。你替我好好谢谢你那个朋友，要是没有他，你爸爸这次能不能挺过来，真的不好说。”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如夏的眼眶瞬间就热了，眼泪不受控地砸在手机屏上。她抬手抹掉眼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是啊，从父亲住院到现在，一直是林瑾在背后帮衬，出钱又出力。她明明欠了他那么多，又有什么资格因为一点小事，就跟他闹脾气、摆脸色？

　　深夜，如夏换上宽松的睡衣，从厨房热了杯牛奶，犹豫了很久，还是走到了林瑾的房门前。她轻轻敲了几下，里面没有回应。如夏心里泛起一丝失落，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一转头，林瑾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身上穿着深色睡衣，头发微湿，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与不解，似乎在疑惑她为何会在这里。

　　如夏攥着牛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脸颊有些发烫，别扭地把杯子往前递了递：“我……我热了杯牛奶。”

　　林瑾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牛奶杯上，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小丫头，是主动来示好道歉了。

　　见他迟迟不接，如夏的脸更红了，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手里的牛奶杯却被他一把抽走。她下意识地仰头看他，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自己轻声说：“林瑾，对不起，白天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

　　话音未落，林瑾忽然低笑一声。如夏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他喝了一口牛奶，随即俯身，温热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覆了上来。他将嘴里的牛奶缓缓渡到她唇间，清甜的奶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像桃子般清甜的气息，瞬间填满了彼此的唇齿，让如夏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林瑾将她困在墙面与自己之间，指尖轻抬，温热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抚过她纤细的脖颈。他垂眸看她，声音低哑得如同耳语：“今天……要不要尝点正菜？”

　　如夏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带着全然不设防的懵懂。那目光纯粹得像初雪，却烫得林瑾呼吸骤然一紧。他喉结滚动，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窜向腹下。

　　再忍不住，他俯身便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像之前的试探或戏弄，而是带着某种失控的力道，仿佛要将她那些无意识的撩拨尽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