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想你就写信

31、第三十一章 林

　　林瑾引着如夏上楼，推开办公室门。门轴轻合的瞬间，如夏立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指尖不自觉蜷了蜷，连呼吸都放轻了些。林瑾落坐在皮质办公椅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饭盒，声音漫不经心：“张妈今天做了什么？”

　　如夏应声伸手开盖，瓷白的饭盒里码着好几道精致小菜，油光恰到好处。“看着倒挺像样。”林瑾颔首，视线却落在她紧绷的肩线，“你自己吃过了？”如夏抿着唇点头，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倒让林瑾低笑出声：“怎么？方才在楼下的气势，这会儿全收起来了？”

　　如夏抬眼望他，睫毛颤了颤，终于还是轻声问：“我知道不该多问，可林瑾……你是不是一边和杨禾在一起，一边又对我这样？”

　　这话落进空气里，林瑾脸上的笑意骤然一凝。他静了两秒，忽然勾了勾手指，眼神里辨不清是冷是笑。

　　如夏攥着衣角，怯生生挪到他身旁。脚步刚落，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她惊呼出声，整个人已被林瑾拉着跌坐在他腿上。温热的手掌瞬间圈住她的腰，如夏惊得双手撑在他胸口，指尖能触到他衬衫下的温热肌理。

　　林瑾的指腹轻轻拂过她颊边的碎发，将其别到耳后，声音低哑得像裹了层暖意：“如夏，我虽算不上良人，却也没滥情到那份上。既然开口让你做我女朋友，就代表……我是喜欢你的。”他拇指摩挲着她腰侧的衣料，语气添了几分漫不经心，“所以你要做的，是让我一直喜欢你。那样，我身边就只会有你——不过，这恐怕不是件容易事。”

　　如夏垂眸盯着他衬衫的纽扣，刚要开口，后颈突然被他扶住。唇瓣猝不及防被覆上，她本能地想挣，却又硬生生忍住，任由他的吻带着侵略性落下——那哪里是吻，分明是带着占有欲的掠夺，灼热得几乎要将她吞噬。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林瑾才松开她。如夏抵着他的胸口轻喘，眼尾泛着红。他却没松手，指尖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头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上，暗得像化不开的墨。

　　如夏提着保温桶走进医院，推开病房门时，却见母亲早已坐在床边。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母亲鬓边的白发上，那藏不住的倦意与苍老，让如夏心头一紧。

　　“妈。”她轻唤一声。
　　母亲回过头，声音沙哑：“如夏。”
　　“不是让您回家好好休息吗？”如夏放下东西，握住母亲微凉的手，“这里有医生，还有护工看着，您不用担心的。”

　　母亲却重重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病床上昏迷的父亲身上，声音发颤：“你爸爸一直不醒，我在家怎么坐得住？你说……他会不会……”话没说完，眼泪就涌了上来，抽噎着说不下去。

　　如夏将母亲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发紧：“没事的妈，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

　　安抚好母亲，如夏悄悄退出病房。走到缴费窗口前，她攥紧了衣角，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您好，我是五楼302VIP病房的家属，想请问一下，目前的医疗费用大概是多少？”

　　工作人员敲击键盘查询片刻，抬头报出数字：“十五万。”
　　“十五万？”如夏猛地怔住，脚步晃了晃。昨天才从公立医院转来，不过一晚的时间，竟就花了这么多。再加上之前在公立医院的五万，算下来，她已经欠林瑾整整二十万了……

　　如夏回到别墅时，客厅还亮着盏暖黄的灯。张妈坐在餐桌旁，手肘撑着桌面，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桌上摆着几碟早已做好的菜，余温还隐约裹着香气。

　　如夏放轻脚步走过去，轻声唤：“阿姨？”
　　张妈猛地睁开眼，看清是她，连忙直起身：“小姐你可回来了！菜都凉透了，我这就去热。”
　　“不用麻烦了阿姨，凉着吃也没关系的。”如夏想拦。
　　“那哪行！”张妈不由分说端起菜盘，转身往厨房走。如夏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默默拿起剩下的盘子，跟了过去。

　　厨房的灯光映着两人的身影，如夏一边帮忙递碗筷，一边轻声问：“阿姨，您是林瑾特意找来的吗？”
　　张妈正用小火温着菜，闻言笑着回头：“林先生啊，我六年前就在这儿做事了。他以前不常来这边，只嘱咐我不用天天来，白天过来打扫打扫就行，给的酬劳却比住家保姆还多呢。偶尔他过来住，我就过来帮着做几顿饭、打理起居。”她顿了顿，又道，“这不今天早上，他突然打电话让我过来做住家保姆，我还纳闷呢。直到早上看见你，我心里就都明白了。”

　　晚饭过后，如夏起身想帮张妈收拾碗筷，刚伸手就被张妈轻轻推了回去。“这点活哪用得着你动手，快去客厅沙发上歇着。”张妈笑着把她往客厅引，语气里满是疼惜。

　　如夏见张妈态度坚决，便不再坚持，顺势在沙发上坐下。她看着厨房方向的灯光，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阿姨，平日里我该怎么称呼您才好？”

　　张妈端着空碗从厨房出来，闻言笑得温和：“你跟林先生一样，叫我张妈就成。”
　　如夏轻轻点头，补充道：“那您直接叫我如夏，茉如夏。”
　　“哎，好，如夏。”张妈应着，转身又忙着去厨房洗碗了。

　　下半夜的别墅静得只剩挂钟的轻响，林瑾推门进来时，玄关的感应灯才亮起微光。他没上楼，径直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瓶冰水，仰头喝时，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昏暗中格外清晰。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林瑾回头，正撞见如夏站在厨房门口，身上还裹着件薄外套。他拧上瓶盖，声音带着刚回来的低哑，却透着几分磁性：“怎么这么晚没睡？”

　　如夏攥着衣角走近，轻声答：“有点口渴。”
　　林瑾闻言，手已经伸向冰箱里的冰水，指尖刚碰到瓶身，又顿了顿，转而拿起旁边的凉白开，倒了一杯递过去。“喝这个。”
　　“谢谢。”如夏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暖了暖。

　　“没事就早点睡。”林瑾说完，便绕过她准备上楼。
　　“我明天可以去上班吗？”如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林瑾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她，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开口：“想去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