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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最后的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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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兹望着奥尔尼克逐渐消失的背影在心中不免腹诽,这个人用着敬语,实际上对她没有任何一点礼貌。像是警察在对囚犯下达通知。
她对目前所发生的一切感到疲惫与害怕。她走向衣柜,在下层的箱子里拿出那瓶香水,朝空中随意喷洒了几下。
嗯,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兰兹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她好像来到了那场巨人与公主之间的婚礼,伴随着教堂钟声的响起,她周边的人逐渐石化,只有她因为有人朝她喊呼,引领着她跑,最终,她跑出了画面,摆脱了石化的命运,但钟声仍伴随着她……
那自从梦中惊醒,此时正值凌晨,屋内静悄悄的,因为防范窗帘和门都紧关,透不出一丝光亮。
目前是睡不着了,兰兹在睡裙外裹了一件大衣,拿起烛灯,缓缓的向楼下走去。
来到大厅,兰兹拿出烟枪,将烟草塞入其中,借着烛灯的火星将它点燃。她深吸一口,可能是心理作用,今天的烟草比起平常的,会让她感到更加兴奋。
她将最后一口烟气吐出后,提起烛灯准备向楼上走去,在光亮中出现了那座白天引领他们进入走廊的雕像。
“或许去看一看也没什么问题。”可她又想起奥尔尼克的话。兰兹的内心不由得挣扎起来
忽然,梦中的声音正在墙壁内呼唤着她,随之伴随的还有钟声,此刻,她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缓缓转动了雕像的权杖。
门随着权杖的转动,缓缓的显露出来。这次不同于早上那两排的蜡烛并没有亮起。
兰兹跟随着声音缓缓的走向那幅挪威的风景画,那声音像是海中的人鱼,蛊惑着船上的渔民,她渐渐沉浸其中。缓缓地踏入了画中。
忽然,一束强大的光照,使兰兹猛然惊醒,原本应该放置的画,早已消失,留给兰兹的是一个明亮的洞口。
兰兹缓缓的走进,那是一座小型的实验室,东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药剂,中间摆放着一些小白鼠,和各种实验器具,而在西侧,则摆放着他们几人的画像,正用线连接着。
兰兹缓缓地走向那面墙壁,属于索尔和俄里的数据大部分已经被涂黑,只能一页辨别着组织、重要的客人、与剩下两人不同。
她又看向自己的那一列,上面写着自己逃出孤儿院后所杀的人所干的事,老子并不想理这些事情,毕竟她来庄园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些事情而胁迫着的。
接着,她将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个人的资料,阿尔泰•伊利维亚:
曾化名阿力克赛,卷入过儿童性侵 ,奴役儿童等案件,后来院内儿童又因食物中毒而死去全部,仅留一名幸存者。
在此案件结束后更改为原本姓名
那场食物中毒的案件轰动了全国,当年就算是卧病在床的八旬老人也略有涉足。而兰兹则在背地里骂了这位院长是不知道几遍。甚至想要把他列入刺杀名单。
可这样的人怎么能是阿尔泰呢?可钉在墙上那张孤儿合照中的男人,那张与阿尔泰相同的脸,那就是他。
兰兹不由得捂住了嘴,当当当熟悉的钟声又响起,那声音使兰兹头痛欲裂。甚至使她昏厥 ,烛灯意外打落在地。在昏迷前的一秒,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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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兹小姐,你还好吗?怎么睡在大厅里?”清晨的早上,阿尔泰像往常一样下楼领取物资,刚下楼,便看见兰兹躺在1楼的大厅上,他赶忙跑上前去,将她半扶,轻声唤醒着。
“别碰我!”兰兹抬起头,对上阿尔泰的眼睛下意识将他推开。
“我有些不舒服,就回房间了,早餐不用叫我了。”兰兹将身上的大衣裹紧,将那盏已经熄灭的烛灯提起,转身走上了楼。
兰兹回到房间,将门锁紧,在犹豫片刻后,她将窗帘打开,晨光洒入房间,使得房间中的浮尘有了样子。
她靠坐在床上,手中机械化的织着围巾,随着她脑中的思绪不断变化着,撞击着,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用力。
昨晚房间内她发现的事情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或许她该找阿尔泰,问个清楚。还是算了,那些男人不会回答的。
“嘶……”织毛衣的钢针意外戳破了她的手指尖,鲜红的血液落在乳白色的,毛线上,像是开出了一朵妖艳的花。
“针应该磨得再钝一些。”她看着手指无意识的喃喃着。
中午时分,饿的受不了的兰兹,下楼我想去餐厅找点吃的。刚进餐厅就撞到了奥尔尼克和阿尔泰。
“兰兹小姐,你终于来了,我原本想去房间叫你的阿尔泰先生,说你有些不舒服了,需要休息。让我再等一会儿。”奥尔尼克将兰兹座位上的凳子拉开,示意兰兹坐上去。
“麻烦你们了。”拿起叉子,插起一块通心粉,塞入嘴中凉的。他果断放弃这盘主食,转而攻向沙拉。
“今天两位的任务是去探索一下本座庄园的地窑。”奥尔尼克站在一边宣读着今天的任务。
“那剩下的两位呢?”兰兹抬起头,原本应该落作索尔和俄里的座位,现在是空的。
“他们两位,是出门收集一下对于这座庄园的流言蜚语,毕竟老爷买下这座庄园,可想明白这座庄园所背负可怕的议论。奥尔尼克缓缓为兰斯解答疑惑。“不过,索尔先生今天有些难受便,待在房间了。”
“那我们的任务可不可以也是一个人完成?”兰兹抬起眸子,缓缓看向他。
“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小姐这个任务可能比较危险,两个人会更保险些。”奥尔尼克微笑着回答。
“那就是可以……”
“兰兹小姐,请你想好,不要觉得阿尔泰先生脾气好,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帮你。”奥尔尼克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没有了,奥尔尼克先生,你言重了。”阿尔泰急忙摆手,“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谁说要他去了?我自己去。”兰兹出声打断,“我自己一个人去。”
“兰兹小姐,还是让我……”阿尔泰出声想要劝慰着。
“您不必装的这么厉害。”兰兹起身,不再去听阿尔泰剩下的话。
傍晚时分,兰兹提着烛灯缓缓的走向地窖入口,那位于花园的旁边,枯叶堆积在上面,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没人会觉得那是一个入口。
兰兹蹲下身将落叶扫开,他拉开地窖的门,迎面的味道像是她埋在脑海深处的那个地窖的味道,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她忍不住的皱起眉,但是克服着性子向下走去。
当兰兹走下去时,她震惊了,无论是床摆放的位置,书本摆放的顺序,乃至于是她曾经的幼时的涂鸦,都一比一的按照她的脑海中复刻了出来。
这个她憎恨了无数次的地窖,好像是从那场大火中又活了过来。
这个时候,楼梯突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有人下来了,来自慌忙地从兜里掏出一只织衣针,双手握着它。对准楼梯的方向。
“兰兹小姐是我。”阿尔泰举着烛灯缓缓的向下。
“我不是说过让我自己一个人来吗?!”兰兹有些不耐烦,对阿尔泰吼着。
“我,我担心你……”
”用不着你担心,你和那些人一样,都令我恶心,厌烦,够了吗?”
“兰兹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能讲出来好不好?别这个样子。”阿尔泰有一瞬间的无措。
“你做的很好,你做的太好了,你。”兰兹的眸子暗了暗了,“可是那群孩子呢?阿力克塞……”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要打断我,我问你职期间有没有孩子受到侵犯?你是不是靠他们赚了钱?还有那场下毒的案子,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兰兹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的,你相信我……”阿尔泰缓缓的向兰兹靠拢着
“回答我!”
“是,是都是。”阿尔泰向前想要握住兰兹的肩膀,“但你相信我,我都是有苦衷的。”
太阳的气息兰兹的鼻尖,使得眩晕晃神间,阿尔泰的脸与院长的脸相重叠。他恐惧着将手中的织衣针向前捅去。
温热的血液溅在兰兹的衣服与双手上,她颤抖着向楼上跑去,意外的将烛灯撞倒。
她刚刚跑上大厅,迎面撞上俄里,此刻,在她的眼里,他更像是一个怪物。他此时已经糊涂了脑中只有杀,杀了他,她才能得到自由,就像16岁那一晚一样。
她拿起剩下的那根织衣针向俄里刺去,俄里险险必过。
在兰兹下一次刺来的时候,俄里用他的烛灯挡住,烛灯被兰兹轻轻一挑,便被她击飞。砸向木质的墙壁上发出玻璃碎裂的声音,火眼晃晃,点燃木头。
而大厅中的两人兰兹抄起身边一切可以食用的东西,向俄里砸去,俄里每次都只是避过而不反击。
不知过了多久,大火逐渐吞并了整个房间,可以活动的区域渐渐变小在俄里头痛,如何才能把兰兹引出去时,阿尔泰缓缓的走了出来。
“兰兹!”阿尔泰捂住被他刺伤的腹部,向兰兹呼喊着。
可此时已经杀红眼兹兰兹,完全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只是俄里已经撤离到安全的地带。
庄园的房梁被大火烧的有些松动了,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它要掉下来的时候,阿尔泰飞扑向前,推向她的小腿,使他跌倒向前。
这条腿的以前是被院长拉住被火苗舔舐,这一次,阿尔泰将他推往了生的方向。
“啊!!”房梁砸在阿尔泰的身上,随着火焰的炙烤,他痛苦的尖叫着。
俄里手疾眼快地将他从大厅中拉出到院子里,此时她好像醒了过来。
“阿尔泰!!!”她哭喊着想要向前,俄里戴着手套嫌弃地拽住她的衣领。
“放开我,你的爱人也在火里,你为什么不去救他?”兰兹哭着向他质问着。
“他死不了……”俄里抬起眸子,望向他们同住的那间屋子。
“如果你现在进去的话,阿尔泰就白死了。”俄里淡淡的说道,“兰兹小姐,你现在要做的是稳定。”
两个人就这么枯坐到早上,大火才渐渐熄灭,不是不想救火,而是离这最近的路也要十几里。
而兰斯有所幻想万一阿尔泰能活着爬出来呢?
火焰渐小的刹那间,她猛地冲进大厅,可迎接他的只是一具烧到发黑的尸体,而他的左手好像握着什么东西,是一个被熏得发黑的,八音盒上面刻着生日快乐,兰兹。
而她的生日,正是今天12月26号。
她抱着二胎的尸体一遍一遍说着自己的抱歉一遍一遍说着自己不应该这么对,可惜这一切他都听不到了……
玫瑰第一次想要知道自己的荆棘存在是否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