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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从前有个男孩叫阿尔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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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冬日的街头,是无数流浪者的恶梦,对他们而言这像是一场优胜劣汰的游戏,只有健康、强大的,才能见到初春的阳光。
但凡事都有例外,瞧,有人遇见“神”了……
“Ginger!”
男孩不敢看去,本能的加快脚步。宽大的麻布衫罩在他的身体上,他将帽子紧拉下来努力遮着如杂草的红发,衣服收紧的有些阻碍脚步,可瘦弱的身躯仍使得寒风贯入。
“叫你呢!装什么聋子?”声音从背后响起。紧接着一支手,钳住他的肩,迫使他转身。
“甘谷,我有名字,我叫阿尔泰。”男孩儿回头,与发色相同的眸子紧盯着甘谷。
“对!你还有个母亲叫简,还有最重要的她是个破、鞋。”甘谷戏谑的嘲笑。
“你才是滚开!”阿尔泰愤恨的反驳着,用力挣脱甘谷的束缚。然而,瘦弱的他显然反抗不过,养尊处优的少爷。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两个金发生出一个犹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甘谷!你在干什么?”一位面容姣好的妇人从房中。“我是怎么教你的?”
“妈妈,可是你是这么说的。”甘谷反驳着。
“够了,甘谷回家去。”母亲的斥责下。甘谷愤愤不平的回去,临走前,他在阿尔泰耳边不断咒骂着。
“甘谷还小,你不要记恨他。我家还有点粥,你过来我拿给你。”
“谢谢!”阿尔泰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得到了零食的小狗。
“你在门口等着就行。”夫人不动声色的将他拦在门口。
夫人粥端出门,在递给阿尔泰时手倾斜了些,滚烫的粥液,触碰到冻得发红的手指。阿尔泰吃痛手抖,一碗全洒在了他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阿尔泰向不停的夫人道着歉。“弄脏了你的门。”
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厉色,“你走吧,以后别再这转了。”并用力的带上房门。
阿尔泰正愣的站在门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他尽量,寻找着衣服上干净的地方,轻轻将地上的粥渍擦干。
他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身上的粥,逐渐变得寒冷,粘着在他的身上让他感到不是。阿尔泰舔着碗底所剩无几的粥。
远处一个男人向他走近,阿尔泰看着他,黑色的斗篷将他笼罩,他看不清来人的面貌。阿尔泰像墙角移了移,为他腾出足够的空间坐下。
男人看到了轻笑一声“你看不出?她是故意的吗?阿尔泰。”
阿尔泰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了,孩子叫他Ginger犹大巫师然后戏弄他。大人们见到他总是远离或者嫌弃的看着。这个人叫他的名字,他很好。
阿尔泰摇了摇头,“她是好人,她给了吃的。是我自己没用,没拿稳。”
“好人?”男人笑着,“可她教他的孩子歧视你,说你的母亲是……”男人适可而止
“他说的没错,但母亲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我是红发。”阿尔泰低着头,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回忆。“母亲很爱父亲的,她在说起父亲的时候,眼睛里是发着光的。如果不是我的话,她现在应该还在父亲身边,过着美好的生活。她爱着父亲,所以不会做出那种事的。而且 而且是我克死了她”
“那你呢?”男人坐到他的身边问着。
“我?”阿尔泰抬起头看着他。“或许他们说的对的吧,我是个恶魔,活该一个人。”
像是叹息,男人解下披风盖在阿尔泰的身上,“没有一个人,生来孤单。而且我可没见过,像你这样善良的恶魔。”男人轻点着他的鼻头。
“你愿意跟我走吗?以后我做你的父亲,你跟我姓。”
“可,你不怕我克死你?”
“我也克死了我最爱的人,我也是孤独一个人,我们是同类人可以报团取暖。”
男人将手递给阿尔泰,阿尔泰森紧紧握住。
“那以后你叫阿尔泰·伊利维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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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您找我。”门从外打开,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少年脸上带着笑,露出两个酒窝。少年与儿时无样只是等比放大,除了那头红色的卷发不知何时被染成了棕色。
“阿尔泰来,帮我给赛吉送封信。”吉索格将漆章抬起,留一枚戈利岑家族的徽印
“还去是哥哥的公寓吗?”
“不,去国王街的那座诊所,他有些病了正在那修养,你代我去看望他吧。”
“嗯!”阿尔泰接过信封正想离开时,吉索格打断了他。
“挪威入冬了,别着凉。”吉索格拿起挂在衣架上的斗篷为他披上。
“斗篷加层里有一克郎再帮我去买些烟草。剩下的你自己留着。”
“不行,莉雅老师说过烟草是魔鬼,粘上会倒霉。”
吉索格微微弯腰与他对视 ,阿尔泰刚到他的肩膀。
“那只是对小孩子来说,你不宜该只信老师与书本,多点自己的思考。”
阿尔泰努力板着脸,他知道那是唬孩子的,可他明确知道烟草不是什么好东西。
吉索格叹了气,认命轻点了点阿尔泰的鼻头,“都依你吧,小家货。”
“但你总要给我卖些打发时间的零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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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先生麻烦开下门我来拜访病人。” 医院被厚重的铁门封锁着。
门上因时间久远上面布着些锈痕和枯死的藤蔓,但丝毫不影响它的威严,甚至添上一些可怖。
四围的墙建的极高,上面绕着带刺的铁丝,锈痕在上面像是干枯的血液。
铁门上的窗户从内打开。里面很黑,看不清来人的脸“病人们需要静养,非必要不可以进去。”
“那你可以把这封信交给他吗?他叫塞吉,今年19岁。”阿尔泰将信封塞入窗台。
“不……”管理员的话在看到信上的漆印时停止。
管理员探出头来,那是一张长相凶恶的脸,他用他那双三白眼不断的扫视着阿尔泰,当然看到的只能是一团黑布。“谁叫你来的?”
“我的父亲吉索格·伊利维亚,先生。”或许阿尔泰都没察觉到他声音,有些发颤。
“他的养子吗?倒是跟他截然相反性子!”男人轻笑将头收回去,“进来吧,孩子。”
大门缓缓开启,伴随着咯吱声,院内的窗户上附着着一层层的铁网。院内没什么装饰,只在墙角种上些花草,不过到了这个季节早就是枯死的状态。
阿尔泰发誓,他从未见到过这种的医院。他犹豫着向前。
“别怕,孩子,来这的病人受到了一些刺激,我们需要安抚他们。慰问他,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男人笑着为他解释,但是话语配上他那张脸,显得极其割裂。
“我知道了,那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先生?”
“叫我荷克吧。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的。”荷克微笑着,“你父亲可是为了这里捐赠了一大笔钱来安抚病人。”
“父亲,他是一个很大的善人!”阿尔泰的眼中,满是崇拜。
“善!人!”荷克加重了这两个字,“他确实担得起这个名字。”
“不跟你多说了,塞吉在二层的,27号单间。”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拿好这封信。护士会为你开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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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状态还好吗?护士小姐。”
“还好,对比起他人来讲。”护士顿了顿,“不过还是不爱与人交流。你可以跟他多说说话,不过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在门口等你。”
谈说间,透过病房两侧的铁窗看,有的病人疯疯癫癫的笑着,有的病人被死死的绑在床上,还有的,死死的盯着过路的人。
护士走到27号房间,打开了门。
“塞吉哥哥,你还好吗?院长让我来为你送信。”阿尔泰走进房间。
赛吉的视线猛然从窗口,转交到,阿尔泰身上。
“吉索格,让你来送信,对吗?!”他下床握住阿尔泰的双臂,信件掉到地上。
他又扑了上去,双手略带颤动的打开信封阅读纸纸上的内容。
阿尔泰揉着出发麻的双臂,“哥哥,你还好吗?我们都怛心你。”
突然塞吉,赛吉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不不,为什么?我为什么会被抛弃?我分明做的这么好。我只是犯了一个小错误而已”
他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那。
“怎么了,哥哥?”阿尔泰走上前想要触碰的封信。
刹那间,一双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为什么你可以得到院长的偏爱,为什么凭什么?”
窒息笼罩着他,赛吉将他抬起,阿尔泰的双脚努力触碰着地面,双手死掐着扼在他喉咙上的那双手。
他的扑腾在变小,在窒息的前一秒,护士开门将他们撞倒。
阿尔泰像脱离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并不住的咳嗽!
紧接着就是一群医生闯入病房,将赛吉摁倒。他的嘶吼着,像一头疯狂的野兽。“你们凭什么绑我,我没有病!有病的是他们!”
“快走!”护士强行把他拉到走廊上!
“碰!”
铁制的大门关上,像是与这个世界隔绝。
“你对他做了什么?”护士质问他。
“我也不知道,他只是看了那封信……”阿尔泰垂下眸子,像个做错的孩子。
护士好像明白了些什么,“算了,你哥哥的病情加重了,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好……”阿尔泰点着头,“你们会将他治好吗?”
“尽我们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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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你哥哥了,”荷克嬉笑着,但看到阿尔泰脖子上的掐痕时,他收敛了这种笑。
“小家伙,你怎么了?”
”我可能惹他生气了……他,有点想让我死。”
“别这么想,我对你说,他病了,会突然犯病了,”荷克低声说着。
“刚来的时候他也犯了一次,他随身带了把小刀往我身上刺。亏着我躲得快,不然就见不到我”他劫后余生帮摸了摸后颈。
“分你一块面包,像你父亲隐瞒这件事情,不然你哥哥,可能会管理的更严格!”
他想到沿途的限制自由的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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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块涂满黄油的面包,他不喜欢这种油腻的食物。但食物是不能浪费的,老师是这么说的。
他四处寻找着可以安放面包的地方。
突然,一个孩子闯入了他的视线。
这时候挪威的街头会有流浪者自发的举起一堆篝火,围坐在一起。
但是总会有人被排挤在外,以前的阿尔泰是,那个小孩也是。
“这个给你吃,”阿尔泰将面包递给他,黄油那个时候可是稀缺货,这绝对是流浪者的一顿美餐。
可忚只是缓慢的抬头,仔细辨认着面包。
阿尔泰蹲下与他平视,映入他眼的,是一双被灰雾蒙住的眼睛。很像很像他养的第一只雪橇犬……(哈士奇)
他将面包递到孩子手中,“吃吧,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是干净的。”
“谢谢……”他用极小的声音说,对于面包,他也只是一点一点的撕成小块,再塞到嘴里。
等到吃完之后,阿尔泰轻摸他的脑袋,“别这么小心翼翼的。我不会害你的。”
男孩抬头,与阿尔泰相对视,那双黑雾笼罩的眼眸,映照出了一轮太阳。
“他们往吃的里面放石头垃圾给我吃。我害怕你和他们一样……”男孩收敛了眼眸,“他们觉得我是瞎子,看不见。”
“可我不是看不见,只是有些不清楚。”男孩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
阿尔泰看着心头一酸,男孩何曾不像他呢?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与他们不同的,地方而被孤立。
他很幸运地遇上了吉索格。这个孩子的幸运,会不会是他呢?
阿尔泰将斗篷解下,裹住男孩瘦削的身体,带有阿尔泰的体温传给他,好像阳光的气味,而初阳是他挣扎存活一天的见证。
“你叫什么名字?”
“哈斯克。”
“那哈斯克,你愿意跟我走吗?做我的弟弟,可能没有那么富贵,但我能管够你的温饱。”
不知道为什么,哈斯克本应该对所有人都产生戒备,他见过这个社会最纯粹的恶与冰冷。
但这个人好像不一样,像太阳,让人忍不住的靠近。
鬼使神差的他紧紧拥抱住了他 ,阳光的味道。
“那这样我就当你同意了!”阿尔泰将他抱起。
“不过回家之前我们还有些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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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泰我明确的告诉过你,你的后院只能容得下八只狗,多一只都不行。”吉索格正埋着头整理着堆成山的文件。
“父亲这次不一样,”阿尔泰将一盒名贵的烟草推向吉索格,那是一克郎买不来的。
“又用这招吗?”吉索格从那堆文件中抬起头来,“你脖子怎么了?!”
没了斗篷的遮挡,阿尔泰脖子上的掐痕更显可怖。
“呃……”
顶着父亲审视的目光
“是因为,是因为,披风系得太紧,我勒到了!”阿尔泰想了一圈子,终于找到了一个还算合理的理由。
“哦,是吗?” (吉索格:你看我像傻子吗?)
“父亲,咱们好像转移问题了。这次真的不是狗!”
吉索格深深地叹了口气,“最后一次,你总要告诉我它是什么东西吧?”
“是个人。”
哈斯克,默默,从斗篷中钻出来。
目光相视的刹那间,吉索格懂了。
阿尔泰喜欢小动物,也喜欢给他们个家,最开始他不会照顾小动物,就像是他第一只狗,是一个迅猛的雪橇犬,可是因为年老被主人抛弃了。阿尔泰把他捡了过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吃东西,他只能把面包泡软成糊糊一勺一勺的喂给它,可是还是没活多久,两个月后,那只狗狗在阿尔泰的怀里倒下了。
现在还埋在院里的树下,那时候阿尔泰哭的可伤心了,几天都吃不下饭,他觉得是自己的原因,让那只狗狗没有活的更久。
“好吧,你可以陪着他,但我不会领养他。阿尔泰,我只有你一个孩子。”
“好!”
院长室门外
“这几天你嘴甜点,父亲最心软了,我在他面前多美言,你几句说不定你就能当我的亲弟弟了!”
哈斯科不语只是一味点头,哥哥说的是对的。(宽大的斗篷被撑得圆滚滚的,里面装满了糖果玩具,一切,阿尔泰觉得有趣,好吃的东西)
呃,小小的彩蛋吧,算是
荷克:
“荷克,你应该知道的,阿尔泰是我最宝贝的孩子。”
“我器重你,所以让我的孩子去见见你。”
“可你干了什么呢?”
“是单纯的想要一个孩子吃点苦头,还是想要打我的脸。”吉索格摆弄着手中的枪。
“我只是想要完成他的想法,他想要去看看他的哥哥,我以为这是您的想法。”荷克的声音发颤。
“你不会蠢到连这个都看不透吧?戈利岑家族的印章,不是频繁用的。见我的孩子如同见我。”吉索格轻笑着
“不,这次是我犯蠢,对不起先生,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你当然不会有下一次啦。”他将枪举起。
“碰!”血液溅撒向墙上,挂在铁丝上渐渐风干。
塞吉:
餐桌前坐着两人,两位面前各摆着一份牛排和一杯红酒
“孩子,我知道你很冤枉其实他只是犯了点小错误,就被放来了这个地方。”
“可是这一行的,暴露就等同于死亡。”吉索格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我努力把事情压下来,你是怎么报答我?”他将牛排塞入嘴中。
“凭什么?为什么?阿尔泰能得到你的爱?”赛吉逐渐暴怒,若非被束缚着,他一定会把桌子掀翻。
“而我一次又一次的为你卖命,得到的是什么?一颗毒药!”
“不对哦~,孩子,我还给了你另一条路,待在这所医院里,永远不让出来。”吉索格用手帕擦拭嘴角。
“不过介于你今天的表现,我会给你一些适当的调整。”
“一:你喝在你面前这杯红酒,五脏六腑出血三个月内化作一滩的肉泥。”
“二:我送你去黑市,”吉索格站起身,来到他身旁轻拍他的脸。“那里会有人喜欢你这种货色。”
“吉索格,你怎么能这样?!你$*%?&个败&$&??/”动作幅度过大,震的桌上的红酒掉到了地上,溅出了一朵嫣红的花。
吉索格仍是笑着,“看来你已经做出决定了!”
“真是一位勇士,”他鼓着掌。
“你们送他去吧!”暗处出现两人将他拖走。
直到咒骂声小到听不见后,吉索格拿出烟草盒与烟斗,打开烟草盒后,露出的是满满的瓜子……
(然后你可以看到刚刚处理完人的小boss坐在那嗑瓜子。怎么说呢?有种反差的可爱,不愧是阿尔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