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春暖年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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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廿八的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子，刮过A市老城区的巷弄时，被窗内暖黄的灯光揉得温柔。苏屹泽裹着云澈的灰色厚卫衣，蹲在玄关换鞋，鼻尖被冻得微红，抬头时撞进云澈含笑的眼底，耳尖先一步泛起薄红。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春节，也是两人一起考上A大后的第一个新年。考完期末考，云澈直接把人带回了自己家——父母常年在国外，偌大的房子只剩他们两个，反倒自在得很。
“手怎么这么凉？”云澈伸手握住他揣在兜里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顺着指尖蔓延到苏屹泽的四肢百骸。苏屹泽缩了缩手，没挣脱，小声嘟囔：“外面下雪了嘛。”
上午他们刚去超市囤了年货，零食、水果、春联、福字塞了满满一袋子。此刻云澈把东西放在客厅，转身就把苏屹泽按在沙发上，拿过毛毯把人裹成了小团子，又递过去一杯热牛奶：“先暖着，我去贴春联。”
苏屹泽捧着玻璃杯，看着云澈站在玄关贴春联的背影。少年身形挺拔，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多了几分大学生的清俊，抬手抚平红纸边角时，动作认真又温柔。他忍不住凑过去，踮脚想帮忙扶着横批，却因为身高差，额头轻轻撞在云澈的下巴上。
“慢点。”云澈低笑出声，顺势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这么急着跟我一起过年？”
苏屹泽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闷声点头。高中时那些藏在课桌下的牵手、晚自习后路灯下的陪伴、深夜刷题时递过来的热咖啡，都成了此刻最珍贵的铺垫。他们熬过了埋头苦读的高三，一起踏进了A大的校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依偎在一起，迎接属于他们的新年。
贴完春联，两人窝在客厅准备年夜饭。云澈厨艺不错，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苏屹泽就站在旁边打下手，剥蒜、择菜，偶尔偷偷抬头看云澈，被发现后就慌忙低下头，耳尖红得透亮。
“屹泽，糖罐递我。”
“屹泽，帮我尝咸淡。”
云澈总能找到理由靠近他，说话时刻意放低声音，气息拂过苏屹泽的耳廓，惹得他浑身发软。尝菜时，云澈会用勺子喂到他嘴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瓣，换来一声细碎的轻哼。
年夜饭很简单，四菜一汤，都是两人爱吃的菜。窗外的雪渐渐大了，屋内暖气充足，餐桌上的热气氤氲了视线，苏屹泽举着橙汁，和云澈的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新年快乐，云澈。”
“新年快乐，屹泽。”
没有旁人，只有彼此的声音，温柔得能融化窗外的冰雪。云澈看着他眼底的星光，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下的手，十指紧扣：“以后每一个新年，我们都一起过。”
苏屹泽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从高中的隐秘心动，到并肩考上A大，再到此刻的朝夕相伴，他所有的幸运，好像都和眼前这个人有关。
吃完晚饭，两人靠在沙发上看春晚。苏屹泽窝在云澈怀里，玩着他的手指，看着看着就有些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乖巧的小猫。云澈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把人搂得更紧，调低电视音量，静静陪着他。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窗外炸开漫天烟花，绚烂的火光映亮了整个夜空。苏屹泽被烟花声惊醒，迷迷糊糊地抬头，正好撞进云澈深情的眼眸里。
“屹泽，新年愿望是什么？”
云澈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无尽的宠溺。苏屹泽看着他，认真地说：“和云澈一直在一起，好好在A大读书，以后每一年都这样过年。”
云澈笑了，低头吻上他的唇，温柔又缱绻，在烟花绽放的声响里，在新年的钟声里，许下最真挚的承诺：“不止今年，往后年年、岁岁、朝朝，我都在你身边。”
吻毕，苏屹泽红着脸躲进他怀里，听着窗外的烟花声，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心里满是安稳。
大年初一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苏屹泽先醒，看着身边云澈熟睡的侧脸，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云澈睁眼，抓住他作乱的手，吻了吻他的掌心：“早，男朋友。”
“早。”
洗漱过后，两人一起煮了饺子，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新的一年就此开启。
A大的寒假还长，他们不用赶早自习，不用刷没完没了的试卷，只需要陪着彼此，在温暖的小家里，过着平淡又甜蜜的日常。偶尔出门逛逛庙会，牵手走在飘着雪的街头，买一串糖葫芦，分享一杯热奶茶；更多的时候，就窝在家里，看看书，看看剧，靠在一起说悄悄话。
高中时憧憬的未来，终于变成了眼前的幸福。他们一起走过寒窗苦读的岁月，一起踏入理想的大学，在这个团圆的春节里，把彼此的温柔，揉进往后岁岁年年的朝朝暮暮。
春雪渐融，年暖心安，往后余生，皆是彼此。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春暖年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