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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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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拉强打精神接过菜单，立行禁止的发动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容易了，怎么就控制这个小镇的人一小会儿就会晕乎乎的呢？
在波鲁那雷夫嚷嚷着饿的声音中她仔细辨认菜单上的文字，却发现这里的菜用英文拼出来她根本理解不了，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点的克拉拉只好指着那上面的图案：“我想吃这个汤。”
汤里看上去有菜有肉，颜色也好看一些。
“哦呀看上去很好吃嘛，不点了吗？呃……那波鲁那雷夫你来…”
“嘛——我就不用了，我现在要去厕所整理一下，你们帮我点吧。”
乔瑟夫举着菜单喊：“那你要什么口味的啊！”
“华丽的——符合我这个华丽法国男人的气质的美食就可以——”
克拉拉低头浅笑，她真的蛮喜欢这种性格的男人的。
招呼来服务生，乔瑟夫正要点菜的空档，就听见不远处的洗手间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克拉拉站起身子，手死死掐住椅子靠背：“是波鲁那雷夫的声音！”
“诶——没关系的吧——那家伙性格就是一惊一乍，可能是不适应异国的厕所吧……”乔瑟夫满不在乎的查看菜单，克拉拉皱着眉：“可他受了伤，在新加坡那次，不行……”
边说边离开位子大步流星走向厕所，完全不顾身后乔瑟夫“他可能在上厕所！”的叫喊，承太郎甚至都来不及抓住她的手，眼见紫色的人形替身一闪而过，花京院皱眉用菜单掩住下半张脸，在承太郎看过来时用眼神询问对方还好吗。
“……”
阿布德尔摇着头说：“波鲁那雷夫对上厕所这件事总是诸多挑剔。”
“波鲁那雷夫！”
她刚一进入拐角就被高大过分的男人抱了个满怀，香水的馨香冲进鼻腔，克拉拉脸蛋红彤彤的想：他是如何打理自己的呢……好香啊……
白花花的男性胸肌近在咫尺，克拉拉强迫自己不要把眼睛黏在那上面，哪怕多一秒也不可以！这太失礼了！
“怎么了客人！”服务生匆匆赶到，克拉拉没反应过来就被波鲁那雷夫紧紧抱着，听他指着厕所的大门对服务生喊：“那里！——那里有个———猪头！！！”
猪头！？
三流小说里常见的桥段，
当主角进入某一个荒村的厕所里会从厕所里伸出一只鬼手或者蠕动的寄生虫……
通过激发读者最原始的恐惧来达到迅速吸引眼球的效果。
爸爸在家里点评过这种小说，他并不喜欢，觉得这些都是烟花一样，远不及那种病毒似的深度恐惧，但这样的小说都需要作者超强的天赋……爸爸……
克拉拉被男人摇晃着，强壮不失柔软的胸脯就在她的脸边，温热的香气弥漫在她周围，可她却如堕入冰窟中般，不合时宜地沉溺在满是灰蓝色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这位客人——”服务生用看怪人的眼神看着他俩：“这很正常，隔壁就是养猪场，猪圈修的低，它们都被豢养在一起，自然越生越多，食物短缺正常，猪饿了向上乞食也很正常，您不用管它们。如果实在困扰可以用这根棍子。”
说着服务生顺势递上一根人那么高的棍子，波鲁那雷夫愣愣地接过，克拉拉皱紧眉头捂住鼻子，这根棍子上有股很不妙的味道！
“你是说…这些猪就…吃……”波鲁那雷夫简直要疯了，他从未听过这样的事！！！
“这没什么问题的，猪就是这样的动物，好的东西给它们也吃不出香臭，就算能知道，我们这些人类也不可能明白猪的语言不是吗。您放心吧，给您这样尊贵的客人我们不会用这种猪肉。”
克拉拉捂鼻子的手默不作声地改为捂嘴，她面色变得更差，波鲁那雷夫的手指死死按在她的肩膀上，她真的要感谢，虽然有点痛，但这样好歹自己不会受不了晕过去……
忍着不适，她主动开口询问：
“那有二楼什么的吗？这个厕所我们确实……”
“可以去酒店啊，酒店有很多楼层，哎……没关系的客人，猪不会咬你们屁股的，它们知道棍子打在脸上有多痛。”
克拉拉皱着眉，沉默的看着服务生离开。波鲁那雷夫松开抱着她的手，热源一下离开，克拉拉顿时觉得冷风刀子似的灌进衣服缝隙。
咣啷一声，棍子被扔回墙角，波鲁那雷夫下不去那个手，面对克拉拉的疑惑他尴尬地笑着，猪哼叫声还在厕所隔间里此起彼伏的响着，它们不会因为一个客人的手下留情而改变，它们永远饥饿。
“还是忍一忍去酒店解决吧，我们洗洗手先出去吃饭去。”
波鲁那雷夫这样说着、打开水龙头，克拉拉也只能在他身旁等着，这么大的卫生间一个坑位不说，还就只有一个水龙头，这设计也太小气了。
波鲁那雷夫爱干净，洗手很仔细，克拉拉等的无聊，下意识看向镜子，瞧自己眼皮上的烫伤好了大半，只剩一点点淡淡的红，不仔细看就像突出的血管。克拉拉松口气，她当时差点以为自己会瞎掉…
镜子倒映出他们身后的墙壁，这里的装潢看上去很唬人，其实细节上都能看出店老板的小气。就比如镜子里他们身后的窗户：窗沿锈迹斑斑，玻璃虽然干净，但老化的痕迹也十分明显。想也知道，厕所这种地方，又不对大众展示，破烂一点儿也没事。
可镜子里的窗户无风自动，克拉拉目不转睛地看着窗户被外力打开——冷汗唰地一下冒出来！她拧过头向身后看，现实中的窗户好端端的，没有任何变化……
她又看向镜子，而此刻，打开窗户的人慢慢爬了上来——先是一双手，克拉拉立刻注意到，那双手……不对！那是一双右手！！！波鲁那雷夫的妹妹！杀了波鲁那雷夫妹妹的杀人魔就有一双右手！！！
裹着绷带的脸也跟在那双诡异的手后露出来，虽然被缠住大半五官，但克拉拉就是透过那双眼睛看见了他狞笑的表情！
她又回头看！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这不可能……不是被镜子反射出来的倒影那还能是什么……难不成这家伙藏在镜子里……镜子里！
克拉拉感觉自己抓住了一闪而过的灵光，就在她想抓住波鲁那雷夫胳膊告诉他这个消息时却被擦着肩膀撞开：“好疼…波鲁那雷夫！”
男人风一样的冲出去，她听到了他咬紧后槽牙时发出的声音。
在大厅准备吃饭的众人听见厕所里传来的钟鸣轰隆轰隆的响声，乔瑟夫痛苦地捂住耳朵，大喊道：“出什么事了！！！”
“立行禁止没有发动能力！应该是卡莱在警告！出事了！”花京院扔下叉子率先起身跑向厕所，承太郎紧随其后。但二人还没走近就看见波鲁那雷夫大步流星跑了出来，他脸上是混杂了震惊与愤怒的悲恸神情，花京院刚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就被男人略过，他似乎在找什么似的，全然不顾同伴们的焦急询问。
“那家伙…去哪了……雪莉……我找到他了……我终于……混蛋！到底去哪了！！…”
街道上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蒙着脸的人有，却不见缠着绷带的家伙！两只右手的杀人犯！他妈的！！！
“波鲁那雷夫！怎么回事！遇到袭击了吗！”承太郎他们赶了过来围住状态不对的男人询问，对朋友的关心波鲁那雷夫此刻却没有任何回应，他直着血红的眼睛，冷漠道：“啊…是…”
“两只右手！杀死雪莉妹妹的杀人犯！我们在厕所里见到他了！”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克拉拉大声禀明详情，她穿过人群来到波鲁那雷夫身边：“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但大家必须知道这些。”
“没事……卡莱……你看到了是吧，是吧？不是我的幻觉对不对？”
“是！我看见了！他有两只右手！嘴里还叼着刀！”
波鲁那雷夫低着头，发出一声几乎变形的笑，扭曲又偏执，克拉拉虽然为此心悸，但她还是凑得更近了些，轻声劝道：“我们一起去抓他…”
“不必了。”
“什么意思……”
波鲁那雷夫回头看向她，他的眼睛淬满了毒，但不是对着自己朋友，是那个杀人犯，是他出现，才让温柔的波鲁那雷夫露出这副表情来…克拉拉深知这点，可她依旧不理解：“什么叫不必了？…”
“是啊、”阿布德尔也劝道：“卡莱说的对，你不应该把我们排除在外，你妹妹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你一个人涉险。”
“这是我的事，作为哥哥，我必须要亲手杀了那个混蛋！”
言下之意：你们会污染我为雪莉奉献的纯粹。
替身使者在情绪激动时身体会像渗出汗水一样渗出替身能量，克拉拉从小就能看到这些，此刻，波鲁那雷夫的水银状能量残秽从他的泪腺分泌，混合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着。
在男人抽身要走时，他的手被攥住，这次女孩没用自己的能力禁锢他的行动，但那属于女性柔软的皮肤，让他想起妹妹，雪莉也是这样，喜欢牵着我的手……我的雪莉……
“你不能走。”
“我不会让你走的。”
波鲁那雷夫露出无奈的笑，他把行李扔在地上，腾出手想揉揉她的头发，这个小姑娘，一路上不爱说话，性格古怪的很，但他一直知道，她只是个陷入青春期的普通善良女孩儿罢了。
但他的手还没落到女孩发顶时，克拉拉主动凑上去，安全距离瞬间被打破，她一手抓住高大男人的肩带，强行拽低他强壮的身体，让他能听到她的耳语：
“你满世界找都没找的人突然出现，他知道你会在哪个餐馆什么时间上厕所，还明知道你身边都是替身使者的情况下敢冒然挑衅，摆明了是想引你落单。他处心积虑埋伏你会为了什么？波鲁那雷夫，他该躲着你的，就像杀人犯不会傻到去警察局门口闲逛，可他却出现在你我面前，如此挑衅……”
“有人指使他……”
波鲁那雷夫如遭雷击，理智逐渐回笼，可他还是不甘心的看向人来人往的大街，难道就这么放走他吗？！
像是知道他的心声一般，克拉拉掰回他的脸，让他的视线落回自己眼睛里：“一定是迪奥，一定是他，就像之前那些替身使者一样。”
“是啊……”
“所以、杀了他只是时间早晚的关系，你得和我在一起，我不会干涉你，但你知道我的能力的，立行禁止会满足你的要求。为了雪莉妹妹，你必须得忍耐……你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少女灰蓝色的眼睛和记忆中妹妹的眼睛那么像，就像……水银状的残秽顺着棱角分明的脸流了下来，克拉拉毫无保留地接住这个内心满目疮痍的男人，任他把眼泪蹭在她的衣服上。
“这是为了雪莉……”
“没错，都是为了雪莉。”
波鲁那雷夫绝对不能落单，那个家伙只是露一面却马上跑走的样子太像诱饵了，克拉拉有预感，一定会有埋伏的，趁着波鲁那雷夫被怒火烧得毫无理智，再杀死他的。
外婆死了，爸爸死了，妈妈危在旦夕，我的家人都为了对抗黑暗生物死得差不多了……
不能再死掉了……
真的不能再死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