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星女重生成顶流了》四月天云

28、少女心事

　　＊＊＊

　　江羽梦坐在班上，貌似无意地听旁边同学谈论自己的妈妈又给她买了什么东西，周末又带她去哪里玩，她沉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等人都走了，才慢吞吞背着书包离开。

　　走到门口，老师叫住她，让她主持下月的校庆。

　　江羽梦乖巧应下，在老师夸奖她懂事，成绩好，长得也好看，是学校的明信片的言语中与其告别，转身落下嘴角。

　　路边有家长牵着孩子一同说说笑笑回家，有小孩闹着要家长给自己买玩具。

　　她走到菜市场，跟卖菜的阿姨婆婆们友好地交流过后拿着比其他人更多的食材回家。她们每次都会夸她，夸她好看又乖，总会多给一点，有时候买给自家孩子的糖果或零食也会顺手塞给她一些。

　　江羽梦叼着棒棒糖推开家门，跟正做手工活的姥姥打过招呼，去厨房烧饭。

　　吃饭途中，姥姥忽然想起：“你妈今天下午打电话来了。”

　　江羽梦筷子一顿。

　　“她说她可能要回家住几天。”

　　“嗯。”

　　江羽梦轻轻应下，心里不敢抱太大期望。

　　吃完饭，姥姥坐灯下继续做几毛钱一个手工艺品。她的手太粗糙了，做出来的东西不如年轻人好，赚得不如人家多，可好歹有份收入。

　　江羽梦收拾完厨房，回到卧室窗前的书桌写作业。

　　楼上那一家子传来夫妻俩的日常争吵声，没过一会儿，孩子大哭。

　　江羽梦抬头看月亮，直到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蔽，伸手关掉窗户，噪音被阻隔得闷闷的。

　　第二天下午放学，因为彩排，江羽梦离校的时候天色已擦黑，她小跑着出校门。

　　“江羽梦。”

　　有人喊她。

　　她停下脚步。

　　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朝她走过来。

　　望着那张越来越熟悉的脸，江羽梦呆愣在原地。

　　那张平时只在照片上能看见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女人走到她身前，馥郁的香水味朝她包裹来，对方摸摸她的脑袋：“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因……”

　　甫一开口，温热咸涩的眼泪落入口中，将嗓子堵得胀痛，像是鱼刺卡进喉咙。

　　见状，女人把她拉入怀中。

　　“卡！过。”

　　这场戏拍完，姜映昭松一口气，跟各位打过招呼便先行离开。

　　回到酒店，刚刷过卡，隔壁房门应声而开。

　　“张昀璐，你怎么还没走？”

　　张昀璐对她笑笑：“我等你呢。”

　　现在她们还在挨个出外务阶段，没什么团体活动，姜映昭这场外务时间太久，老七都快结束了她还没结束。

　　“Vicky姐说你拍的戏里有好几个年轻女孩的配角角色，正考虑要不要我们在戏里合体一下。”张昀璐半边身子靠墙，跟她闲聊。

　　姜映昭想了一下，确实有一些主角拍戏阶段遇到光鲜亮丽同龄人的片段，于是点头：“那挺好。”

　　张昀璐左看右看凑到她身旁：“Meivice又去给你做妆造啦？”

　　“嗯。”

　　“啧啧啧，她还真爱你。”

　　“怎么？”

　　“没怎么。就是像她那样的大拿，多少人请都请不来的，竟然那么愿意为你自降身价去一个综艺节目里给你们做妆造。”

　　“不是公司邀请她去的吗？”

　　姜映昭这倒是真好奇了。

　　张昀璐看她仿佛看没有脑子的棉花娃娃：“怎么可能？BMC何德何能请得动她这尊大佛，咱公司在业内只有一只手数得过来的几个台柱子，想见她也得排队。当初她能来《偶像少女》还是YEUSE直接请的她。”

　　YEUSE，圣栎公司，由BMC背后大股东Augustfield先生一手创办起来的商业巨头。

　　跟YEUSE比起来，BMC连小巫见大巫都比不上，前者在全世界范围内光是文娱产业的投资就不计其数，更不用说科创和实体行业。

　　Augustfield。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出现在姜映昭脑海。

　　创始人老Augustfield都好几十岁的人了，那位，也许是他的儿子，孙子也说不定。

　　“你猜，她这次为什么来？”

　　张昀璐一脸揶揄地看着姜映昭。

　　姜映昭一把盖上她的脸，把人推开：“那就不是我该管的了。”

　　进屋洗漱之后，姜映昭躺在床上，盯着周奕敏之前发给她的名片。

　　对方头像是一个看起来只有手指大的迷你雪人，做工略粗糙。昵称则是：ZZZZ。

　　要不要添加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余思汝对她实在好得太明显。

　　可是也客气得很。

　　万一人家就随口关心两句，她这样上赶着，反而没什么都有什么了。

　　她在脑海中仔细将那天的情形过了一遍，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其实细讲来，周奕敏对他也没有那么毕恭毕敬，还开了玩笑，说明人家也许就是平常比较有亲和力呢。那他关心一下自家艺人，不是再正常不过。

　　那Meivice什么意思呢？

　　看谁的面子？

　　思来想去，翻来覆去，滚来滚去，一看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保持状态去试镜。

　　人家大忙人，哪怕申请添加了，估计也得过两天才会看见。那到时候通不通过就是对方的事了。

　　想到这，姜映昭心一定，点开名片。

　　账号主页没有申请添加页面，只有对方主页和下方并排的“发消息”与“语音视频通话”。

　　姜映昭一跃而起。

　　……

　　试镜现场，面对秦舒导演和制片人，以及其他候选人，姜映昭深吸一口气，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秦舒没有让她照剧本演，而是现场出题：“你现在就在这里，表演一下吃饭吧。没有道具，你想怎么演怎么演，三分钟，就你一个人，你想表达什么都可以。”

　　制片人：“你可以先思考一下，等能开始的时候再开始。”

　　姜映昭点头，仔细思索要怎么演，演什么。

　　一个人的独角戏，吃饭，还要表达出情绪，最好有故事感，层次感。

　　大脑飞速运转，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看过的影视片段，不知怎的，她忽然想到罗希，在食堂吃饭，那时候被孤立，她去找其他班同学，但并不是每一次都可以找到伴。

　　与姜映昭的事情过后，虽然她与寝室其他人的关系有所缓和，也不过是回到了普通同学的位置，姜映昭偶尔回校见到过她一个人坐在一群人之间，不跟任何人交谈，静静地吃着，似是感受到姜映昭的目光，抬头与她对视，轻轻笑笑，随即低头继续安静吃自己的。

　　姜映昭示意自己可以开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很小的笔记本，边走边读，在台上走一圈，站定，把笔记本放进口袋，双手举起像是托起餐盘，转身假装找个位置坐下，对空气表演吃饭。

　　她平静地咀嚼，偶尔抬头望旁边看去，似乎是在听其他人讲话，然后继续吃一口饭菜。

　　忽然，似有所感，她抬起头，与秦舒对视，愣怔一瞬，露出腼腆的笑，仿佛有千言万语，又好似只是在说，好久不见。

　　接着，她又低下头，专注地吃饭。把东西收拾好，起身，经过秦舒，走过去，一只手推开不存在的门，停下脚步，回头与他再次对视，只一眼，便匆匆离去。

　　结束，姜映昭对几人鞠躬示意。

　　短暂的小声讨论过后，秦舒开口问：“你是试镜温锦（女主角）的对吧，呃，我这里还有一个角色，戏份不多，但是也挺重要，你要不试一下？”

　　一旁的制片人显然对他这个决定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

　　姜映昭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连忙点头感谢秦舒给予的机会，并按照他的要求试了好几段戏。

　　走出大楼，姜映昭望天，望云，望树，望街上人来人往，长舒一的口气与长街午后的暖风交汇，将她皮肤上沁出的湿润拭干。

　　意外之喜。

　　她的第一部戏，是影史留名的优秀作品的女配。

　　叮～收到一则消息。

　　傅雪凝：【映昭，你是不是今天去秦舒导演那里试镜呀？感觉怎么样？】

　　姜映昭心情十分舒畅，回复：【是的，感觉很好哈哈！】

　　傅雪凝：【是么，真好。结果是不是也三天后通知呀？】

　　姜映昭：【不是啦，我虽然一开始试的是温锦，但没试上，秦导让我试试别的角色，一个配角，他说我很合适呢！】

　　傅雪凝：【哎呀，恭喜恭喜！刚好我也试镜了里面的一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能与这么好的班底合作已经很开心啦！现在有你作伴，一定会很难忘吧。】

　　姜映昭笑意不减，打了一行字，正要发送，意识到了什么，删删减减，最终发出：【真的啊？那你试的是什么角色？】

　　消息发过去之后，她静静等待对方的回复。

　　过了一会儿，对方发来：【现在还没有确定啦，等确定了我再告诉你吧。】

　　姜映昭：【好。】

　　提前回到剧组，姜映昭加紧了自己的戏份拍摄进度。

　　***

　　江羽梦被母亲接到自己的工作地，看母亲给某个杂志拍内页，她就在一旁站着，抱着母亲的衣服。

　　两组结束，母亲跟工作人员沟通，摄影师注意到了江羽梦，过来跟她搭话，问她愿不愿意试一下。江羽梦没敢回话，怯懦地看向不远处的母亲，母亲注意到这边，笑容和煦地劝她尝试。

　　江羽梦被带到化妆室，浓艳的脂粉涂抹上青涩稚嫩的脸上，这个年纪的江羽梦正是对化妆品和漂亮衣服，尤其是镜头充满强烈好奇心的时候，这跟在学校里简陋的舞台和拍摄设备可不一样，她是要登上杂志的。

　　母亲亲自为她选了一套衣服，一套堪比泳装的舞女裙，下装是一条菱格黑丝长袜，和一双红色尖头高跟鞋。

　　江羽梦踩上大一号的高跟鞋，转一圈，幻想自己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和母亲一样。

　　她看到假人头上带羽毛的水晶发卡，主动别到耳边，提起肩膀，对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一个飞吻。

　　母亲看着她的目光十分欣慰。

　　来到镜头前，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出各种动作，或坐或躺，江羽梦的镜头表现力得到充分认可，结束后，母亲捧起她的脸，亲一口，摸摸她的脑袋，要带她去吃好吃的。

　　牵着母亲的手蹦蹦跳跳离开的江羽梦觉得此刻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